顾知栩神秘一笑,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下次,我会以真实身份来见姐姐。”
似答非答,反而牵动着温棠的好奇心,“下次是什么时候?”
“那要看姐姐有多想见我了。”
有多想见他……
她表现的很期待下次见面时间吗?
明明只是把顾知栩当弟弟看待才对,现在怎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与裴悦成婚后,她从未有过分的心跳加速。
她见顾知栩才几次啊?
怎么像是被这干净的少年蛊惑了。
温棠轻咳一声,学他卖关子,“等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的!”
“姐姐这么说,是不想多与我见面吗?上次与姐姐分别,我可是难过死了呢。我看出来了,姐姐这会心情应该是好了,可我心情不好了,要姐姐抱抱才能好!”
少年撒娇,格外致命。
温棠根本不忍心拒绝他,主动伸手轻轻抱了抱他。
少年虽稚嫩,却宽肩窄腰,胸膛坚挺硬朗,温棠轻轻贴在他胸口,清晰听着那磅礴有力的心跳,心里在想着,像顾知栩这般样貌好,性格好,又多财的男子,以后也不知便宜了谁。
温棠怎么也想不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贪婪的呼吸着她发间清香,侵略性的目光占据着深眸。
不够,远远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轻轻触碰她的后腰,呢喃碎语落在温棠耳边,“姐姐好香!”
“唰——”
温棠急忙将他推开,羞怒:“差不多得了!我……我得回去了,婆母病重,我还得照顾她。”
温棠只能找到这个借口,提着裙摆,迅速往外走。
慌乱的身影渐行渐远,顾知栩唇角勾起邪笑,“姐姐真是容易脸红。”
一想到裴悦,他神色又骤然转冷,“敢让她难过,你真是活腻了!”
——
温棠是坐着顾知栩马车回王府的。
因为她从宅邸出来,才想起自己今日去相府,与裴悦同程,是中途下了马车,这个天气,想雇辆马车要等很久,走回去也不实际。
正纠结的时候,那马车夫已经驾驶马车过来,主动要送她回府,说是顾知栩的意思。
温棠便没有推脱了。
大大方方接受顾知栩对她的好。
不管是真将她当姐姐还是喜欢她……
温棠觉得,自己好像都没有排斥的想法。
反而都很期待。
她终归是要与裴悦和离的,她有资格遵循内心。
不过,至今没弄明白顾知栩真实身份,如果哪里不对,她也会悬崖勒马的。
温棠很清楚,旁人若知她与顾知栩这般关系,只会说她红杏出墙。
但,无所谓了!
名声如今已经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回到裴王府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温棠先打算回东院换身简单的衣物,再去玉春苑。
如今母妃身体差,她总得多花时间留意情况。
也已经派人在打探神医下落。
温棠心里也明白,即使找到那状似疯癫的神医,或许也不能帮母妃治好身体,他也情愿一试。
多试一次,便多个机会。
刚要宽衣,有东西从袖中掉出来。
最近在她身边伺候的小丫鬟紫儿动作麻利,捡起来递给她。
温棠打开,发现是一张地契,里边还包着把钥匙,恰好就是那间宅邸的。
当时顾知栩说宅邸是她名字,库房那些东西也是给她准备的,她心里惊讶之余,并没有真打算要,所以走的时候,也没想过多问。
甚至不知地契何时塞入她袖里的。
光是那块地,就值几百万两银子。
加上一库房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她如今名下十几间商铺,每月盈利总和在五万两左右,去除工钱各种成本,她每月能得二三万两银子,偶尔生意淡季,得到的会更少些。
可今后,她都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这底气,是顾知栩给的。
她更期待下次见面,顾知栩会以什么身份出现了。
想着,温棠唇角笑意轻展。
紫儿打趣,“很久没瞧见您这么开心了?是与世子爷和好了吗?”
与裴悦和好?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温棠笑意收敛,没回答,只吩咐道,“替我更衣吧!”
搬来东院时,她带过来的都是自己买的衣物,偏素雅干净利落的多。
裴悦给她定制的那些衣物,都算得上繁琐华贵。
不过,放在当下,许多也是过时的款了。
今后,她都不会再穿。
温棠换了身鹅黄袄裙,出门前往玉春苑,临走时,还不忘摸了摸养伤的小灰兔,让它等自己回来。
她这会心情还算不错。
直到进了玉春苑,发现裴悦正在床前守着,她心里瞬间结了冰,停下脚步。
似有察觉,裴悦视线循来,落在她身上,脸色一沉,踏步走来,压低的声音仿佛要将后牙槽咬碎,“还知道回来?你可真是我的好妻子!”
温棠看了眼床榻,母妃正睡着。
裴悦大步逼近,“送你回府的是谁?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温棠清楚的,沉默在裴悦眼里等于默认。
所以温棠选择用他的方式来对待他,平静着叹息了声:“你一定要这样疑神疑鬼吗?我没有马车,总不能徒步回来!世子能不能扯无理取闹?”
她就是不答坐着谁的马车。
就像当初,她说让裴悦送走周云晚,不留那个孩子,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你一定要这样为难我吗?”
当初这话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温棠至今忘不掉。
裴悦听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脸色骤然铁青,竟反驳不出半句。
紧接着,他又听温棠说道,“母妃如今身子病重,最是需要静养休息,世子总要分得清轻重缓急。”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耳熟。
曾经他说出的时候,轻如柳絮,如今却化作刀林剑雨,疯狂扎在他身上。
那种无形的疼,是最致命的。
只是裴悦此刻想的不是她曾这样难受过。
而是她愈发嚣张,已经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他审视着温棠,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不满尽数道出,“小皇叔才刚成年,你不怕闹笑话,我都替你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