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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有骨气
找菜逗
幻想言情 类型2026-02-05 首发时间14.6万 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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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什么情况
作者:找菜逗本章字数:8404更新时间:2026-02-05 14:56:32

大雍,天顺二十八年,秋深。

风卷着残叶掠过宫墙琉璃瓦,掠过朱门重楼,也掠过璟王府深处那座偏僻冷寂的凤阳苑。秋意本就肃杀,今年又来得格外早,风里裹着入骨的寒意,像浸了冰水的丝帛,一寸寸缠上来,透衣而入,刺得人肌肤发疼。天地间一片沉肃,连日光都显得稀薄,落在檐角,只余下一片浅淡而冷寂的光。

刺骨的寒冷,是安若曦恢复意识的第一感知。

不是实验室里恒温系统的微凉,不是消毒水气息里的安稳,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近乎冻僵的冷。仿佛千万根细小冰针,密密麻麻扎进皮肉,钻到血管里,随着血液流动,冷得她浑身发颤。她下意识地想挣扎,想大口呼吸,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细碎而压抑的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

沉重、滚烫、剧痛。

四肢百骸如同灌满了铅铁,每一寸筋脉都在叫嚣着痛楚,皮肤下像是有烈火在烧,烧得她意识昏沉,却又被那深入骨髓的冷意反复拉扯,在冰火两重天里反复碾磨。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的画面——阴暗潮湿的地下实验室,背叛她的学长,那支带着新型致命病毒的针管,刺入皮肤的冰凉,以及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那抹绝望与不甘。

她是安若曦,二十一世纪顶尖医学生物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年纪轻轻便手握多项突破性成果,一生痴迷科研,洁身自好,从未招惹是非,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被最信任的人暗算、毒杀于密闭实验室的下场。

她以为死亡便是终点。

却从未想过,还有比死亡更荒诞、更惊悚、更屈辱的开端。

“嗯……”

撕裂般的剧痛猛地炸开,自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钝器狠狠碾过筋骨,又像是皮肉被生生撕开。那痛太过剧烈,太过真实,瞬间冲破层层昏沉,逼得安若曦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哼。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了眼。

昏黄摇曳的灯光映入眼帘,光线昏暗,带着一种古老而压抑的质感,不是现代任何一种灯具能发出的光。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迅速清晰。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却冰冷的拔步床上,床幔是沉重的暗红色,绣着繁复却暗沉的云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与屈辱的气息,令人作呕。

而她的手腕,正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大得惊人,指腹带着薄茧,冰冷而强硬,像铁箍一般扣着她的腕骨,只要她稍稍一动,轻微扭动,便有钻心的疼痛顺着骨骼直冲头顶,痛得她眼前发黑。

安若曦的脑子在刹那间空白,随即被滔天的惊骇与恐慌填满。

她不是死了吗?

不是应该彻底消散在那个密闭的、绝望的地下实验室吗?

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里?

这个人又是谁?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冲垮。可身体最真实、最惨烈的痛感,却在疯狂提醒她——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濒死前的臆想。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放开我!”

安若曦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她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尖叫,声音因虚弱而发颤,却依旧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与凌厉。她一生独立自强,冷静理智,从未如此被动、如此屈辱、如此无力过。

身前的男人缓缓侧过头。

一张俊美到近乎不真实的脸,落入安若曦的视线。

眉如墨画,目若寒星,鼻梁高挺笔直,薄唇紧抿,下颌线利落冷硬,整张脸轮廓深邃,完美得如同上古匠师倾尽心血雕琢的神像。可那双眼睛,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黑眸深不见底,翻涌着戾气、厌恶、嘲讽,以及毫不掩饰的残忍,像寒潭深冰,一眼望去,便能将人冻僵。

他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衣料华贵,绣着暗金龙纹,墨发如瀑垂落肩头,一根金质龙形发簪束起发髻,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尊贵邪肆,气势逼人。只一眼,便知此人身份极高,地位尊崇,绝非寻常人物。

可这张完美的脸,此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漠。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磁性,却冷得像碎冰,一字一句,砸在安若曦心上:

“安若曦,你矫情什么。你以为,本王真的喜欢你?别做梦了。”

本王?

安若曦心头一震。

这个称呼,这身服饰,这周遭古色古香的环境……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可能——她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不知名的古代,一个陌生的身体里,遭遇一场突如其来、毫无尊严的强暴。

屈辱、愤怒、恨意、疼痛,瞬间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撕裂。

“畜生!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安若曦痛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可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太过孱弱,她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仿佛要被生生压断,胸腔闷痛得几乎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

男人眉峰骤然一拧,黑眸中怒火暴涨,周身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你骂谁?”

他语气阴鸷,带着杀伐之气,仿佛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

安若曦痛得眼前发白,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凛冽气场,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狠厉与冷绝,绝非寻常贵族子弟所能拥有。

可越是恐惧,她心底的反抗便越是强烈。

她宁死,也不愿如此屈辱地任人摆布。

然而,男人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恶,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嫌弃,没有半分留恋,猛地抽身而起,动作利落而冷漠,仿佛刚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踩死一只蝼蚁。

安若曦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痛得她浑身抽搐。她抬眼,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大红锦袍,墨发飞扬,身姿挺拔如松,尊贵如神,却也冷酷如魔。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足以让天下女子为之疯狂的男人。容貌、气质、身份、气场,无一不顶尖,无一不令人心折。可安若曦此刻心中没有半分惊艳,只有滔天的恨意与恶心。

畜生。

人渣。

魔鬼。

她坚守二十年的清白,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底线,她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身体,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古代男人,以最粗暴、最残忍、最屈辱的方式,硬生生摧毁。

这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

“我要杀了你——”

安若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臂终于恢复了一丝知觉,她猛地撑着床榻坐起身,不顾浑身撕裂般的剧痛,不顾眼前发黑,不顾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挣扎着下床,朝着男人的背影,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她用尽了全部力气。

可动作刚起,她便心头一沉——不对。

这不是她的身体。

不是她那个常年锻炼、体能极佳、反应迅速、力量稳定的研究员身体。这具身体纤细、虚弱、无力,骨骼纤细,肌肉松弛,连站都站不稳,又怎么可能踢得到一个身材高大、反应极快的成年男子?

一脚踢出,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因为身体失衡,痛得她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里衣,眼前阵阵发黑。

男人猛地回身。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戾气翻涌,骇人至极。

他几乎是瞬间出手,一只大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握住了安若曦踢出去的脚踝。掌心冰冷,力道大得恐怖,指节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之中。

他微微俯身,黑眸阴狠地锁定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残忍与暴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邪佞的笑,那笑容不似人类,更像捕食者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下一刻,他掌心猛地用力一捏。

“啊——!”

凄厉的惨叫,冲破凤阳苑死寂的空气。

安若曦只觉得自己的脚踝骨瞬间被捏碎,剧痛炸开,直冲头顶,痛得她浑身抽搐,眼前一片漆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滚落。她痛得蜷缩在地,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着剧痛,意识几乎要彻底断开。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剧痛与屈辱交织,让她濒临崩溃,只能放声大哭,放声怒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痛楚与恨意。她从来不是软弱可欺之辈,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千倍奉还。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冽如刀,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更深的厌恶。

“安若曦,本王不管你发什么疯。”他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戾,“你给本王听清楚——从今日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凤阳苑,做你有名无实的璟王妃。一步也不准踏出这个院子。”

他顿了顿,目光阴鸷如鹰隼,字字如刀:

“若敢违背,敢踏出院子一步,本王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瘫在床上,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大红锦袍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内外。

院子里,只剩下安若曦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得浑身抽搐,泪如雨下,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一点点沉入无边黑暗。

……

“醒醒……求求你,醒醒……”

是谁?

谁在叫她?

轻柔、微弱、带着哭腔,像一缕快要消散的风,轻轻飘在她耳边,飘在她意识深处。

安若曦艰难地、一点点撑开沉重无比的眼皮。

视线依旧模糊,可入目之物,却让她心头狠狠一震。

雕花木梁,流苏帐幔,古色古香的拔步床,墙角立着的雕花立柜,桌案上摆放的青铜灯台、铜镜、瓷瓶……一切都是她只在古装剧与历史资料里见过的样式,古朴、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冷寂。

这里不是现代。

不是医院。

不是实验室。

这是……古代。

“你终于醒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些许,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却依旧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安若曦喉咙干涩,火烧火燎地疼,她尝试着开口,声音沙哑破碎:“谁?谁在说话?”

她想撑起身,可刚一动,全身肌肉便发出剧烈的抗议,每一寸都在痛,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刺痛、钝痛,层层叠叠,汹涌而来。她忍不住低咳几声,喉咙痛得像是要裂开。

“我……我是安若曦。”那个声音怯生生、轻得几乎听不见。

安若曦愣住。

“你说什么?”她皱眉,声音依旧沙哑,“我才是安若曦。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声音带着哭腔,委屈、绝望、又带着一丝释然,“可是……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我……我已经死了。我是被……被活活蹂躏、折磨死的。”

死?

身体?

占据?

安若曦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刻,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涌入她的脑海,汹涌、狂暴、密密麻麻,瞬间将她淹没。

——侯府。嫡长女。安若曦。

——父亲疼爱,继母伪善,姐妹嫉妒,从小娇生惯养,骄纵跋扈,空有美貌,胸无点墨,是京中人人皆知的草包美人。

——十岁那年,初见彼时还是少年的七王爷萧闻璟,惊鸿一瞥,一见倾心,从此痴恋疯缠,非他不嫁,沦为京中笑柄。

——萧闻璟,大雍七皇子,封号璟王,少年成名,十六岁征战沙场,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战功赫赫,威震四国,号称大雍第一战神,是无数名门贵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他心中早有心上人,是他游历江湖时结识的小师妹,顾薇。出身平凡,孤女一枚,温柔善良,才情出众,是萧闻璟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他早已许诺,此生必以正妃之位迎她入府。

——原主不死心,仗着父亲权势,仗着宫中太后偏爱,哭求太后赐婚。太后震怒于顾薇身份低微,不配战神王妃之位,以皇权施压,逼迫皇上下旨,强行指婚。

——圣旨之下,无人敢违。

——萧闻璟若不娶安若曦,顾薇便会被以“惑乱王爷、不知廉耻”之名,赐死。

一边是心爱之人的性命,一边是他厌恶至极、疯癫痴缠的女人。

萧闻璟恨。

恨皇权压迫。

恨原主不择手段。

更恨自己无力保护心爱之人。

于是,大婚之夜,他将所有的愤怒、屈辱、憎恨、戾气,全部倾泻在原主身上。

没有怜惜。

没有温柔。

没有半分夫妻之实的尊重。

只有粗暴、折磨、摧残、凌辱。

原主本就娇弱,心性又脆,新婚一夜,便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魂断当场。

而她,来自现代的安若曦,就在原主魂魄消散的那一刻,被一股莫名力量拉扯,穿越而来,占据了这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身体。

记忆涌入完毕。

安若曦僵在床上,浑身冰冷,久久无法言语。

狗血。

离谱。

荒诞。

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反驳。

她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纤细苍白、布满细小伤痕与青紫的手臂,再低头看向身上那件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身体的红色里衣,肌肤上触目惊心的掐痕、抓痕、淤青,密密麻麻,遍布全身,每一道都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与屈辱。

她挣扎着,一点点挪到桌边,看向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瓜子脸,柳叶眉,杏仁眼,鼻梁小巧,唇色淡粉,容貌极美,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与明艳,眉宇间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可此刻,这张脸苍白如纸,眼红肿如核桃,面色憔悴,唇无血色,脖颈处一圈清晰可怖的淤青,是被人狠狠掐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张脸,与她现代的容貌,竟有七分相似。

只是更柔弱,更古典,更显娇弱。

安若曦深吸一口气,以现代医学生的专业眼光快速审视这具身体——严重营养不良,睡眠长期不足,多处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关节扭伤,下体撕裂伤,高烧潜伏,气血两虚,肝肾亏损……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医学奇迹。

“为什么……我能听到你说话?”安若曦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冷静,“我们……是共用一个身体吗?”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我也不知道……”原主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释然,“也许是因为……我们同名同姓。也许是因为,你进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完全消散……我感觉自己……快要消失了。”

安若曦心头一紧,莫名生出一丝恐慌。

她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一无所有,无依无靠,一无所知,如果连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唯一能告诉她真相的人也彻底消失,她该如何活下去?如何面对萧闻璟的恨?如何面对侯府、面对王府、面对整个陌生的大雍王朝?

“别走!”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怎么才能让你留下来?”

脑海中沉默了一瞬。

随即,那缕微弱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气,轻轻响起,温柔、坚定、又充满遗憾:

“不必了……我累了。我守了一辈子的人,不爱我;我拼了命想要的东西,毁了我自己。我对不起父亲,让他失望,让他蒙羞……我这一生,太蠢,太傻,太不值。”

“你替我……好好活着。”

“活成你想要的样子,活成我从来不敢活的样子。”

“替我……照顾好我父亲。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爱我、疼我、护我的人。别让他伤心,别让他被人欺负,别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安若曦心口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同为女子,同为“安若曦”,她能感受到那缕残魂深处的绝望、不甘、遗憾与牵挂。

她占了她的身体,活了她的命,便该承担她的责任,了结她的遗憾。

安若曦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坚定。

“我答应你。”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我会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我会替你保护父亲,替你报仇雪恨,替你把那些欺辱你、伤害你、践踏你的人,全部踩在脚下。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

脑海中那缕微弱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带着释然,带着感激,带着最后的安心。

“我相信你……”

“你一定要……好好的……”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安若曦猛地抱住头,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她蜷缩在床上,浑身冷汗浸透里衣,痛得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缓缓退去。

脑海一片清净。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原主安若曦,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从此,这具身体,这具身份,这份仇恨,这份责任,全部属于她——来自现代的顶尖医研员,安若曦。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不再是迷茫、痛苦、恐慌,而是一片冰冷的沉静,以及深藏其中的锐利与锋芒。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默默梳理着全部记忆,将人物关系、背景、恩怨、仇恨,一一理清。

良久,她缓缓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极轻、极冷、极嘲讽的笑。

穿越。

夺舍。

替嫁。

虐身。

恨入骨。

果然是狗血到极致的剧情。

可偏偏,发生在了她身上。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只是一个极小的动作,便引来全身剧痛,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从小就怕疼。

极其怕疼。

可这一次,她却不能哭,不能退,不能软弱。

原主花痴、愚蠢、任性、偏执,种下的恶果,如今要她这个穿越而来的人,硬生生扛下来。

萧闻璟。

顾薇。

侯府。

璟王府。

姜嬷嬷。

那些冷眼旁观的人,那些落井下石的人,那些恨不得原主立刻去死的人……

从今往后,这笔账,她会一笔一笔,慢慢算。

安若曦吸了吸鼻子,委屈又愤怒地抬起手,想要擦掉脸上的眼泪。可就在指尖触碰到脸颊的瞬间,她忽然一顿。

左手掌心。

有东西。

异样的触感,微微发烫。

她猛地摊开左手,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只见白皙纤细的掌心正中,一枚小巧玲珑、形态逼真的梅花形红色胎记,静静卧在那里。色泽猩红,鲜艳欲滴,如同鲜血凝成,又似烈火灼烧,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安若曦瞳孔骤缩。

这枚梅花……

她太熟悉了。

在现代,她从小佩戴一枚祖传古玉,那是太奶奶传下来的遗物,玉质温润,上面精细雕刻着一朵一模一样的梅花。从小到大,从不离身。直到她被抓进实验室,那枚古玉,依旧戴在她的颈间。

难道……

她的穿越,不是意外?

是这枚梅花古玉,与这具身体天生的梅花胎记产生了某种共鸣,才将她的灵魂,从现代拉扯到这里,跨越时空,降临在同名同姓、即将死去的安若曦身上?

安若曦想不通其中原理,以现代科学也暂时无法解释。

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掌心的梅花胎记。指尖触碰到温热而细腻的皮肤,那枚梅花仿佛活了一般,微微发烫,散发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就在指尖落下的刹那——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闪过。

下一刻,一个无比熟悉、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空间,猛地出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巨大、宽敞、明亮、设备齐全。

多层结构,分区清晰,干净整洁,仪器精密。

那是……

她工作了近十年的地方。

她倾尽心血、日夜坚守的——医学生物综合研究所。

安若曦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不……不会吧?

她的实验室?

她那个设备顶尖、资源充足、保密级别极高、连她自己都不能随意进入高层区域的现代研究所?

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越了?

意识沉入空间,清晰地“看”到——

一层,是超大药房。中西药齐全,常用药、特供药、临床新药、急救针剂、抗生素、抗病毒制剂、止血药、止痛药、消炎药、营养液……密密麻麻,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储量充足,足够她用上几十年甚至更久。

二层,是实验核心区。无菌操作台、离心机、PCR仪、显微镜、细胞培养箱、试剂冰箱、未上市新型药剂、生物样本库……一切完好无损,连她昨天没做完的实验样本,都还稳稳放在冰箱里。

三层,是休息区与储藏室。宽大沙发、床铺、卫生间、淋浴、整面墙的书籍资料、专业文献、医学典籍,以及一整排巨大储物柜——里面塞满了她和同事们平时爱吃的零食、饮料、速食、罐头、压缩干粮。

安若曦看着看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掉了下来。

不是痛的。

是激动,是庆幸,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她以为再也摸不到那些仪器,再也用不上那些药物,再也吃不到自己最爱的酸酸甜甜的溜溜梅。

可现在……

她的整个世界,竟然都跟着她来了。

“呜……”她哽咽一声,刚在心里默默想了一句——好想吃一颗溜溜梅啊。

下一秒。

掌心微微一热。

一颗圆润、暗红、带着糖霜、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溜溜梅,凭空出现在她的指尖。

安若曦:“!!!”

她愣住,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梅子,眼泪掉得更凶。

不是幻觉。

不是臆想。

是真的。

她真的把整个实验室空间,带到了大雍。

一念取物,一念存放,随心所欲,无人可知。

安若曦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念头一动——下一刻,她眼前景象骤变,自己竟已站在熟悉的实验室一层大厅。身上依旧是那件破烂不堪、衣不蔽体的红色里衣,周身是冰冷而熟悉的消毒水气息,头顶是明亮的白光,四周是一排排药架。

她整个人彻底傻眼。

“what……”

她下意识爆出一句现代英语,声音沙哑,充满震惊。

一转头,她看到墙边立着一面巨大的全身镜,立刻冲了过去。

镜中映出的,依旧是那张苍白娇美、却遍体鳞伤、衣衫破碎的十六岁少女脸庞。

是她现在的模样。

是原主被萧闻璟摧残过后的模样。

安若曦心头怒火猛地窜起。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

凭什么原主的错,要她来买单?

凭什么萧闻璟可以肆意施暴、肆意践踏、肆意伤人?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眼底一点点燃起冰冷的火焰。

就在这时,镜面忽然微微一闪,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安若曦一惊,定睛看去。

只见镜中,隐约浮现出另一道淡淡的虚影,正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那个已经消散的安若曦。她面容柔和,眼神平静,带着一丝释然与欣慰,对着镜外的她,轻轻一笑。

“你还在!”安若曦低呼一声,又惊又喜。

“只是……一丝执念而已。”虚影轻轻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看到你……有能力活下去,有能力变强……我很高兴。”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安若曦望着镜中虚影,语气无比坚定,“保护你父亲,报复伤害你的人,好好活着,活成我们都想要的样子。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虚影轻轻点头,笑容温柔而安宁。

“我相信你。”

三个字落下。

镜面微光散去。

虚影彻底消失。

再也没有出现。

安若曦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那个狼狈、脆弱、却眼神越来越坚定的少女。

风从窗外吹入,带着凤阳苑的冷寂与秋寒。

但她不再害怕。

不再迷茫。

不再绝望。

她有医术。

有知识。

有整个现代顶尖实验室空间。

有一身无人知晓的秘密底牌。

更有,一份必须活下去、必须活得漂亮、必须报仇雪恨的执念。

萧闻璟。

你不是恨我吗?

不是想让我死吗?

不是要把我囚禁在这凤阳苑,任我自生自灭吗?

那你就等着。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你欺凌、任你践踏、痴恋你成狂的草包安若曦。

我是安若曦。

来自现代,手握医学与科技,睚眦必报,百折不挠。

你欠我的,欠原主的,欠所有被你践踏之人的。

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你和顾薇不是想双宿双飞、一生一世吗?

我偏要你们——

永生不得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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