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唳凤阳苑:毒妃逆袭
安若曦冷眸骤沉,犀利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姜嬷嬷。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痴缠与怯懦,只有历经两世的冷静狠厉,以及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场。姜嬷嬷被这目光一慑,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倒退一步,伸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竟再也不敢上前半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秦管家看着眼前的王妃,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凤阳苑的王妃,似乎和传闻中那个骄纵蛮横、只会痴缠王爷的侯府大小姐,完全不一样了。他对着安若曦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无奈:“王妃娘娘受苦了,老奴……”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是王府管家,深知王爷对这位王妃的厌弃,也明白顾姑娘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很多事情,他即便有心,也无力改变。
“秦管家不必多言。”安若曦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看透世事的苍凉,“本妃知道,这院子里的一切苛待,皆是王爷的授意。您若真心愿意帮本妃一把,便将这个以下犯上、苛待主母的疯婆子赶出凤阳苑,再派人送些吃食过来。这份恩德,本妃铭记在心,日后必有回报。”
姜嬷嬷一听,顿时急了,尖声叫道:“王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是王爷亲自派来照看凤阳苑的,你凭什么赶奴婢走!”
“姜嬷嬷。”秦管家转头看向她,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带着管家独有的威严,“老奴会亲自向王爷回禀,王妃娘娘这里,不需要你照看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姜嬷嬷纵然满心不服,也不敢公然违抗秦管家的命令——秦管家是跟着王爷打天下的老人,在王府的地位,远非她一个仗势欺人的嬷嬷可比。
秦管家最后对着安若曦微微颔首,示意她放心,随即转身,厉声对姜嬷嬷道:“跟老奴走!”
姜嬷嬷狠狠瞪了安若曦一眼,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只能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跟着秦管家离开了。侍卫紧随其后,“哐当”一声,将凤阳苑的大门重新关上,落了锁。
“小姐,你说……秦管家真的会派人送吃食来吗?”小梅看着紧闭的大门,满脸焦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若是他忘了,或者王爷不准,我们……我们恐怕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连续几天的饥饿与苛待,已经让这个小小的丫鬟充满了恐惧。
安若曦在小梅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房间走,脚踝处的剧痛依旧阵阵袭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淡淡开口:“就算秦管家不派人来,你觉得姜嬷嬷会好心给我们送吃的?”
小梅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姜嬷嬷恨不得她们主仆二人早点饿死,怎么可能会给她们食物。
回到房间,安若曦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对满脸迷惑的小梅道:“小梅,我有些累了,想好好歇会儿,你先出去守着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可是小姐,你的脚……”小梅担忧地看着她肿得老高的脚踝。
“无妨,我自己能处理。”安若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梅虽然满心疑惑,却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那小姐有事一定要叫奴婢。”
说完,她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上,安若曦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疲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她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研究室空间,下一秒,人便出现在了熟悉的实验室里。
空间内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冷藏柜、医药柜、实验台整齐排列。她快步走到冷藏柜前,取出一个冰袋,迅速返回房间。
将冰袋敷在肿成馒头大小的脚踝上,刺骨的凉意瞬间缓解了几分灼热的疼痛。安若曦咬着牙,强忍着冰袋带来的刺痛,敷了大约一刻钟,待脚踝的肿胀稍稍消退,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特制的止痛喷雾,对着受伤的部位均匀喷洒。
清凉的喷雾接触皮肤的瞬间,剧痛便减轻了大半。安若曦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摩着脚踝周围的肌肉,力道由轻到重,慢慢疏通着淤血。她的动作专业而熟练,毕竟是生物医学领域的研究者,对于人体骨骼与肌肉的构造了如指掌。
大约半个时辰后,安若曦尝试着轻轻活动脚踝,虽然还有些隐痛,但已经能够勉强下地走路,也没有听到骨骼摩擦的声响。她松了口气——看来骨头没有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和淤血,万幸。
解决了身体的疼痛,安若曦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她想起了白天那张撒向顾薇的素帕,以及上面附着的特殊“病毒”——那是她研究的一种新型植物萃取物,无色无味,接触皮肤后会迅速渗透,引发强烈的瘙痒与红肿,抓破后会化脓感染,看似凶险,却不会伤及性命,只会让人受尽折磨,且常规药物根本无法缓解。
顾薇那般恶毒,对她下此狠手,就别怪她安若曦不客气了。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回敬,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当晚,大约戌时左右,凤阳苑的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几个王府的仆役提着食盒,跟着秦管家走了进来,食盒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勾得小梅瞬间红了眼眶。
“王妃娘娘,老奴奉命给您送吃食来了。”秦管家对着房间喊道。
安若曦扶着门框走出来,看到食盒被一一打开,里面摆放着两荤两素一汤,还有松软的白米饭和几个精致的点心,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却足够让她们主仆二人饱餐一顿。
“谢谢秦管家。”安若曦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没有过多的客套。
秦管家连忙道:“王妃娘娘不必客气,这是老奴分内之事。往后每日,老奴都会让人按时送吃食过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姜嬷嬷,王爷已经应允,不再让她负责凤阳苑的事宜,日后不会有人再苛待娘娘了。”
安若曦心中了然,看来秦管家在王爷面前,确实说了些什么。她淡淡道:“有劳秦管家费心了。”
秦管家不敢多留,寒暄几句便带着仆役离开了。
小梅看着满桌的饭菜,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哽咽道:“小姐,我们终于有饭吃了……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连续几天的饥饿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委屈的泪水。
安若曦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柔和。她确实松了口气——小梅的小身板本就虚弱,若是再继续饿下去,恐怕真的会撑不住。有了这些吃食,小梅也能好好补补身体了。
一夜无话。
秋风习习,卷起庭院里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暗夜无光,唯有几颗疏星点缀在墨蓝色的天空中,透着几分寒意。
璟王府前院的鸣凤苑,却是灯火通明,一片慌乱。
顾薇躺在柔软的拔步床上,刚躺下没多久,便觉得双手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叮咬,痒得她坐立难安。起初她还强忍着,可那瘙痒感越来越强烈,如同燎原之火,蔓延至整个手掌,甚至顺着手臂往上爬。
“痒……好痒啊……”顾薇再也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疯狂地抓挠着发痒的部位,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可越是抓挠,瘙痒感就越强烈,到最后,她几乎失去了理智,用力地抓着、挠着,直到皮肤被抓破,鲜血渗出,才稍稍缓解了一丝痒意。
可没过多久,抓破的伤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与瘙痒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让她痛不欲生。她看着自己手上那一大块破皮流脓的伤口,血肉模糊,看上去恐怖至极,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带着哭腔:“小雪!小雪!快过来!”
守在门外的小雪听到主子的呼喊,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景象,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小姐!您的手……您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快去找王爷!让他立刻过来!”顾薇死死抓住小雪的手,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我好怕……小雪,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雪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伤口,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小姐您别害怕,奴婢这就去找王爷!”
说完,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朝着前厅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萧闻璟正在前厅处理公文,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卷宗。听闻顾薇身体不适,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心中一紧,快步朝着鸣凤苑赶去。
他一直将顾薇视若珍宝,自幼一同长大,又有同门之谊,她是他心尖上的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小薇,怎么了?”萧闻璟推开门,焦急地问道。
可当他看到顾薇手上那血肉模糊、流脓不止的伤口时,也不由得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震惊与心疼:“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璟哥哥……”顾薇看到萧闻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伸出受伤的手,委屈地哭诉,“我也不知道,刚才躺下没多久,手就开始奇痒无比,我忍不住抓了几下,就变成这样了,又痒又痛,我好怕……”
萧闻璟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对身后的侍卫道:“快!去请最好的大夫来!立刻!马上!”
侍卫不敢耽搁,转身就冲了出去。
很快,王府的常驻大夫便匆匆赶来。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了顾薇的伤口,又把了脉,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满脸震惊地对萧闻璟道:“王爷,这……这病症,老夫从未见过。伤口红肿化脓,瘙痒不止,脉象紊乱,实在诡异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写下药方,让人去抓药,又留下了几盒清热解毒的药膏,叮嘱道:“先用这些药膏涂抹试试,若是没有效果,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顾薇连忙让小雪按照大夫的吩咐,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可药膏刚一涂上,不仅没有缓解瘙痒与疼痛,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没用!这药膏根本没用!”顾薇一把推开小雪,愤怒地嘶吼道。
更让她绝望的是,此刻她的脖子上,也开始出现了同样的红疹,瘙痒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她忍不住再次抓挠起来。
“啊!好痒!好痛!”顾薇不停地哭泣、叫喊,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闻璟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他立刻下令,让人连夜进宫,请太医院的洛太医前来诊治——洛太医是太医院院判,医术高明,或许能有办法。
半个时辰后,洛太医在侍卫的护送下,匆匆赶到鸣凤苑。
他仔细查看了顾薇的伤口和脖子上的红疹,又反复把脉,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他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对萧闻璟道:“王爷,以微臣看,顾姑娘这病症,有点像……有点像瘟病的症状。”
“瘟病”二字一出,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面色大变,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戒备。
瘟病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一旦染上,几乎是九死一生,若是在王府中传播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顾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尖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染上瘟病!我这些天一直待在鸣凤苑,根本没接触过外人!”
她心中清楚,若是被认定为瘟病,按照朝廷的规矩,她会被立刻隔离,甚至可能被焚烧,以绝后患。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就在这时,站在角落的小雪突然痛苦地叫唤起来:“呀!奴婢……奴婢也好痒啊!”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小雪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脖子,她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和顾薇一模一样的红疹,被她抓得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房间里除了萧闻璟、洛太医、小雪,还有两个伺候顾薇的小丫鬟。看到小雪也被“传染”,两个小丫鬟吓得顿时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慌什么!”萧闻璟猛地一声冷喝,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两个小丫鬟吓得立刻停下脚步,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动。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大气不敢出。
洛太医其实也满心惊慌,他下意识地退到萧闻璟身边,沉声道:“王爷,以微臣判断,这瘟病的可能性极大。必须立刻焚烧病者用过的所有东西,将鸣凤苑隔离,此事还需立刻上报朝廷。若是这瘟病传播出去,不仅王府遭殃,整个京城都可能陷入危机!”
“不!不能上报!绝对不能上报!”顾薇立刻尖叫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慌与哀求,“王爷,千万不能上报!我知道了!一定是安若曦!是那个贱人对我们下毒!这不是瘟病,是她下的毒!”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萧闻璟,语气笃定:“我今日只去过凤阳苑,见过安若曦那个贱人!一定是她怀恨在心,对我和小雪下了毒!王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萧闻璟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安若曦?你今日去见了安若曦?”
他之前明明叮嘱过顾薇,不要去凤阳苑招惹安若曦——那个女人骄纵蛮横,胡搅蛮缠,他不想让顾薇和她一般见识,更不想让顾薇因为那个女人而生气。
“是……是去过。”顾薇低下头,不敢直视萧闻璟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心虚,“我就是想去看看她在凤阳苑过得怎么样,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对我下此毒手!”
小雪也连忙附和道:“是啊王爷!今日我们确实只去过王妃娘娘那里,除此之外,再也没去过别的地方,接触过别的人!一定是王妃娘娘下毒!”
顾薇抬起头,露出一副娇弱可怜的样子,泪水涟涟地看着萧闻璟:“闻璟哥哥,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能死啊……”
她心中其实充满了担忧——她看到萧闻璟黑眸中的阴鸷,生怕他会怪她不听话,去招惹安若曦。毕竟他已经答应她,一年后会娶她为侧妃,安若曦只有一个空有名分的王妃头衔,也永远只能困在凤阳苑。若不是姜嬷嬷在一旁蛊惑,说安若曦病得奄奄一息,让她去看看笑话,她也不会贸然前往。
萧闻璟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渐渐被心疼取代。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小薇,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他转头看向洛太医,沉声道:“洛太医,这事先不张扬,不准上报朝廷。本王会下令封锁鸣凤苑,任何人不得进出。给本王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内无法解决,本王自会向皇上交代。”
洛太医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说道:“王爷,这恐怕不妥啊。瘟病传播速度极快,三天时间,若是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老臣和您,还有这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有没有被传染……”
他心中充满了惊慌,因为这种病症太过诡异,他根本没有任何头绪,想要研制出解药,更是难如登天。
“洛太医,依本王看,这或许真的只是毒,而非瘟病。”萧闻璟的眼神变得坚定,“你暂且留在王府,全力诊治顾姑娘和小雪。”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侍卫,厉声道:“小雪,好好照顾你家主子。你们两个,守在门口,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鸣凤苑!”
“是,王爷!”小雪和两个小丫鬟连忙应声。
交代完这一切,萧闻璟的目光变得冰冷刺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安若曦!
若是真的是那个女人下的毒,他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闻璟不再耽搁,转身快步朝着凤阳苑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带着滔天的怒火,沿途的侍卫和仆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气,纷纷吓得低头避让。
凤阳苑内,安若曦正睡得香甜。穿越以来,她第一次能安心入睡——有了食物,解决了姜嬷嬷这个麻烦,顾薇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凤阳苑的宁静。
安若曦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中一惊,连忙慌乱地起身,随手拿起一旁的外袍披在身上。她不习惯穿古代保守的亵衣睡觉,身上穿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真丝睡袍,轻薄舒适,却也暴露。
“安若曦!”萧闻璟愤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