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计得逞:王妃的医者仁心?
萧闻璟看着秦管家笔下一条条屈辱的条件,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发慌,差点再次晕厥过去。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蛮横无理、得寸进尺的女人!可一想到顾薇那张溃烂流脓、日渐恶化的脸,想到她随时可能丧命,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顾薇的命,比他的尊严重要。
“咳咳咳……阿嚏!”气急攻心之下,萧闻璟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鼻腔一阵发痒,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浑身依旧软得像没骨头的棉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四肢百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酸软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油尽灯枯,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让他这个战无不胜的王爷几欲发狂,竟生出一种自己也快要死了的错觉。
秦管家不敢耽搁,连忙接过小梅递来的笔墨,手腕微颤地将安若曦提出的条件一一写下:允许永宁侯探视、顾薇跪拜行礼、保障正妃规格待遇,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萧闻璟的脸上。他将写好的字据拿到萧闻璟面前,萧闻璟扫了一眼,只觉得字字诛心,喉头一阵腥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最终还是咬着牙,在众人的注视下,颤抖着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安若曦拿起字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折叠好收进怀中,随即把手中一直握着的青花茶壶递给秦管家,语气平淡得像在递一杯普通的茶水:“秦管家,这里面就是解药,你拿去给顾姑娘和小雪服下即可。”
萧闻璟猛地瞪大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与不甘:“这么简单?”他以为这能解“瘟病”的解药,必定是珍稀难得的药材炼制而成,怎么会装在这么普通的茶壶里,随意得不像话。
“能多难?”安若曦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王爷要是没别的事,就快点走吧,你现在病恹恹的,免得着凉加重病情,再把病传染给我,我可经不起再折腾了。”她说着,冷冷地瞥了一眼萧闻璟发髻散乱、面色惨白的狼狈模样,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
秦管家知道顾薇那边情况危急,不敢有片刻停留,接过茶壶,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就朝着前院狂奔而去,脚步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鸣凤苑。
“咳……那本王身上的毒,如何解?”萧闻璟看着秦管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连忙转头看向安若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可不想一直这样浑身无力,连朝政军务都无法处理。
“暂时还是不要解了。”安若曦嘿嘿一笑,眼神中带着狡黠,“王爷你性子这么暴力,我现在解开你的毒,万一你恼羞成怒,对我动手怎么办?反正这毒死不了人,还有丰南在你身边悉心照顾,挺好的。”
丰南看着自家主子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看就要再次被气晕过去,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安若曦躬身道:“王妃娘娘,王爷每日要早起上朝,还要处理繁重的军务,身体若是一直这样,根本撑不住。还请王妃娘娘开恩,早日赐下解药。”
“关我屁事!”安若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凌厉,“王爷和顾姑娘当初那样欺负我这个弱女子,把我弃置偏院,断粮断药,差点让我病死饿死,那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撑不撑得住?现在轮到他了,就想起求我了?告诉你,我身体不好,就别想拿到解药,懂吗?”
她转头对着小梅道:“小梅,送客!”
安若曦这番话,让萧闻璟和丰南同时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从前的安若曦,对萧闻璟百般痴缠,温顺得像只小猫,可如今的她,言辞犀利,态度强硬,甚至带着几分无赖,完全判若两人。
萧闻璟看着安若曦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知道再多说无益,反而只会自取其辱,他怕再待下去,真的会被这个疯女人活活气死。最终,他只能在丰南的背上,被狼狈地背出了凤阳苑——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洛太医能有办法解开他身上的毒。
半个时辰后,璟王府的书房内。
萧闻璟无力地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脸上敷着冰袋,用来缓解脸颊的红肿与疼痛。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一双黑眸即使闭合着,也能感受到其中翻涌的危险阴森的冷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吓得书房内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微臣已经仔细检查过三遍了,实在不知道您中的是什么毒。”洛太医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愧疚与疑惑,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奇毒,可萧闻璟身上的症状,他却从未见过,只能无奈地摇头。
洛太医心中暗自思忖:那个恶名满京城的安大小姐,没想到竟然还懂下毒之术,而且这毒还如此别具一格,连他这个太医院院判都束手无策,真不知道她这些毒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知道什么毒?怎么可能!”萧闻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凌厉地瞪着洛太医,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甘,“洛太医,你的水平是不是越来越差了!连这点毒都解不了?”
他差点呕血——连太医院最顶尖的太医都没办法,难道他这辈子都要被安若曦那个疯女人牵着鼻子走?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洛太医讪讪地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微臣无能,还请王爷恕罪。不过王爷还是尽快从王妃娘娘那里得到解药为好,毕竟这种类似软骨散的东西,长期留在体内,对王爷的身体绝无好处,怕是会损伤经脉,影响日后习武。”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萧闻璟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语气中带着最后的希冀。
洛太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微臣不敢乱下药,万一用错了方子,反而会加重王爷的病情,甚至危及性命。”
“滚!没用的东西!”萧闻璟气得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了下去。可因为浑身无力,茶杯落在地上,竟然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响,没有破碎,这一幕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大声喊道:“丰南!”
丰南立刻从门外走进来,躬身道:“王爷,您有何吩咐?还请千万保重身体。”
萧闻璟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不能冲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沉声道:“你让秦管家立刻给那个该死的女人送点上好的炖品过去,人参、燕窝,什么滋补送什么,快点让她身体好起来。”
他说这话时,拳头已经紧紧握紧,指节泛白,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哪里是想送滋补品,分明是恨不得在里面下毒,让安若曦永世不得超生。
洛太医正准备悄悄退出去,萧闻璟突然叫住他:“洛太医,你顺便去给那个女人看看身体,就说本王关心她的病情,给她下点猛药,让她早点好起来!”
他打的主意很简单——只要安若曦身体好了,就没有理由再拖延不给解药了。
“微臣遵命。”洛太医连忙躬身告退,心中却满是疑惑与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老了,连两种奇怪的毒都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凤阳苑内。
安若曦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从里面挤出一点淡绿色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红肿的脚踝上。这是她研究室空间里的急速康复药膏,对于跌打损伤、消肿止痛有奇效。
看着脚踝上依旧明显的红肿与淤青,她的内心就涌起一阵愤怒——这是萧闻璟当初狠狠捏出来的伤,后来又被顾薇趁人之危踩了一脚,这对狗男女,真是一丘之貉,下手一个比一个狠。这笔账,她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小梅的声音:“小姐,王爷派了洛太医来给您看看身体,说关心您的风寒有没有好。”
安若曦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萧闻璟倒是消息灵通,知道她身体不好就拿不到解药,现在倒是想起关心她了?早干嘛去了?
“让他进来吧。”她收起药膏,重新盖好被子,语气平淡无波。
小梅推开门,带着洛太医走了进来。洛太医连忙对着安若曦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微臣参见王妃娘娘。”
“洛太医免礼。”安若曦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客气,“劳烦太医特意跑一趟,辛苦了。”
“王妃娘娘客气了,这是微臣的本分。”洛太医站起身,走到床边,准备为安若曦把脉。小梅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忍不住问道:“太医,我家王妃怎么样了?之前的风寒彻底好了吗?”
洛太医伸出手指,搭在安若曦的脉搏上,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片刻后,他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王妃娘娘放心,您的身体已经无碍了,风寒也彻底痊愈了,脉象平稳有力,只是稍微还有些气血不足,日后多注意休息和滋补即可。”
“那这脚呢?”安若曦说着,掀开被子,将自己红肿的脚踝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白皙的肌肤上,青紫色的淤青格外刺眼。
洛太医没想到她如此直接,下意识地尴尬地转开了脸——在古代,女子的脚是极为私密的部位,岂能随意示人?这位安王妃,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不拘小节,不顾世俗眼光。
“洛太医,医者仁心,您老还在乎这些虚礼吗?”安若曦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好笑道,“我这脚踝伤得不轻,还请太医帮忙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洛太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慢慢转过身,定了定神,仔细查看了一下安若曦的脚踝。只见脚踝处红肿得厉害,还有明显的淤青,但骨头并无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娘娘受苦了,只是软组织挫伤,并无骨伤,万幸。”
“还好,这苦也不是白受的。”安若曦的心情不错,随口问道,“对了,洛太医,顾薇那贱人现在怎么样了?解药管用吗?”
洛太医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地称呼顾姑娘为“贱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如实回答:“顾姑娘喝下王妃娘娘给的解药之后,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身上的瘙痒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之前抓挠留下的伤口还有些脓肿破皮,过几天应该就能慢慢愈合。王爷已经让人取来了宫廷玉露膏,那是圣上御赐的珍品,有绝佳的修复功效,涂抹之后,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呵呵,萧闻璟倒是真舍得啊。”安若曦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讥讽,“不过最好让她能知趣一点,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鸣凤苑,别再来招惹我。不然下一次,就算有宫廷玉露膏,也别想让她的脸恢复如初。”
洛太医听着她这番充满威胁的话,心中一阵发寒,连忙转移话题,咳嗽一声问道:“咳,王妃娘娘,恕微臣冒昧,不知道娘娘给顾姑娘下的是什么毒?为何症状如此像是瘟病,传染性还这么强?”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这种奇特的毒,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若是能弄明白其中的原理,对他的医术也是一种极大的提升。
安若曦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这本来就是瘟病啊,只不过是我改良过的,没有那么快大规模扩散而已。算萧闻璟识相,答应了我的条件,不然这个璟王府,最后必定会被朝廷当成瘟病疫区,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什么?这真的是瘟病?”洛太医的面色瞬间大变,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慌,连忙追问道,“那,那娘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您就不怕自己被传染吗?”
站在一旁的小梅也听得心惊胆战,小脸煞白,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小姐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洛太医,你有所不知。”安若曦故意压低声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来这种改良后的瘟病制剂,我是准备做了璟王妃之后,讨好王爷,送给王爷的。因为它可以使用在战场上,对付大批的敌人,威力无穷。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得留着自己防身呢,免得哪天被王爷和顾薇那个贱人联合起来整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故意透露这个信息给洛太医,就是想让他转告萧闻璟——她安若曦手里有足以颠覆战局的底牌,让萧闻璟以后不敢再轻易招惹她。
洛太医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老眼一亮——若是真有这种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的制剂,那对于大雍王朝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只是他不敢再多问,毕竟这涉及到军国大事,也涉及到王妃的秘密。
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那王爷身上中的毒,可是类似软骨散的东西?”
“差不多吧,不过效果比普通的软骨散更好一点。”安若曦嘻嘻一笑,语气轻松,“它能让全身的肌肉暂时失去弹性,变得酸软无力,但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洛太医不用太紧张王爷的身体,过几天药效自然会减弱,只要我给了解药,他就能立刻恢复如常。”
洛太医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却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王妃,心中的震惊越来越强烈,忍不住脱口问道:“王妃娘娘,您竟然懂医术?而且还能研制出如此奇特的毒剂和制剂,实在是令人钦佩。”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声名狼藉、骄纵蛮横的侯府大小姐,竟然会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和见识,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安若曦的认知。
安若曦笑而不答,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的秘密,可不止这些。萧闻璟,顾薇,你们等着,这凤阳苑的天,该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