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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计划开始
作者:找菜逗本章字数:6525更新时间:2026-02-06 12:47:50

璟王府凤阳苑:安若曦演戏诈父休夫

隆冬午后的日光不算炽烈,却也透过疏疏落落的枝桠,洒下一片暖融融的碎金,落在璟王府西侧的凤阳苑中。不过半日功夫,这座先前还显得冷清寂寥、连陈设都透着敷衍的王妃居所,早已焕然一新,处处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体面与排场。

青石板铺就的庭院被下人仔细清扫过,连一丝落叶尘屑都看不见,院中央摆上了整套雕工精致的汉白玉石桌石凳,桌角圆润,纹理细腻,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石料,稳稳当当落在院中,衬得周遭景致都雅致了几分。庭院四周的花架、廊下,更是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盆栽,红梅开得热烈,腊梅暗香浮动,还有四季常青的墨松、形态雅致的文竹,连角落都塞了几盆开得娇嫩的海棠与水仙,姹紫嫣红挤在一起,将先前的空旷冷寂填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竟像是富贵人家的赏花小筑,半点看不出先前的萧瑟。

屋内更是被装点得焕然一新,紫檀木的多宝阁上,不知何时添了不少高档摆件——羊脂白玉的貔貅、鎏金缠枝纹的香炉、通透无瑕的水晶屏风,还有几方名家手笔的书画卷轴悬挂墙面,案几上铺着锦缎软垫,摆着上好的官窑瓷瓶,瓶中插着新鲜的花枝,处处都透着奢华考究,仿佛这里从来都是备受重视的王妃正殿,而非先前那个被王爷冷待、无人问津的偏苑。更惹眼的是,一箱箱贴着红封、绣着缠枝莲纹的嫁妆箱笼,正由下人小心翼翼地抬入内室,箱身厚重,锁扣锃亮,皆是安若曦从一品侯府带来的豪华陪嫁,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珍稀古玩、金银器皿,应有尽有,堆得内室几乎无处落脚,明晃晃昭示着侯府嫡女的尊贵身份。

凤阳苑的大门口更是布置得喜庆十足,朱红的大门两侧,各摆放了一盆一人多高的金丝菊,花瓣金黄繁密,开得如火如荼,枝繁叶茂,半点没有冬日的颓败,象征着富贵兴旺。门楣上系着层层叠叠的大红绸带,绸带垂落,随风轻扬,正中贴着一张斗大的烫金囍字,红纸鲜亮,金粉耀眼,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这番布置,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特意做给即将到访的一品侯府侯爷安庆绪看的——无非是要让他亲眼瞧瞧,璟王府从未亏待过他的女儿安若曦,即便王爷心中不喜,面上的体面也做得十足,绝不让侯府颜面扫地。

小梅捧着一方温热的手炉,跟在安若曦身后,看着院里院外翻天覆地的变化,小脸上满是困惑不解,忍不住凑到自家小姐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小姐,您说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先前您出嫁那日,他那张冷脸简直能冻死人,当着满朝宾客的面,半点情面都不给侯爷留,把老爷气得脸色发白,丢尽了脸面,怎么这会儿突然想起要做面子工程了?难道他还在乎老爷的看法不成?”

安若曦正抬手拨弄着鬓边的珠花,闻言不屑地轻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冷俏又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廊柱,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得意:“他自然不是在乎我那爹的看法,而是因为本小姐如今开始有利用价值了。再者,他现在可不敢轻易得罪我,不然我一个不小心,再给他下点什么独门毒药,让他浑身难受、动弹不得,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璟王爷,怕是要哭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小梅听得眼睛一亮,瞬间兴奋起来,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嗯嗯!小姐最厉害了!有您的独门毒药在手,以后咱们在王府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怕他们欺负咱们了!”可话音刚落,她又猛地回过神,皱着小眉头有些纠结地嘟囔,“不对呀小姐,您是正经的璟王妃,是皇上亲赐的婚,按理说该和王爷好好相处、相亲相爱才是,怎么如今反倒和王爷相互防备、针锋相对了呢?”

安若曦被她逗笑,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眼底掠过一丝厌弃与决绝,望着这雕梁画栋却处处让她觉得窒息的凤阳苑,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放心,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才不要一辈子住在这种晦气冰冷、毫无温情的地方,更不要守着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对我百般厌恶的男人。”

小梅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拉住安若曦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色:“小姐,您、您说真的?您真要离开璟王府?可您是皇上亲赐的璟王妃啊,这是铁板钉钉的身份,岂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若是擅自离府,不光您会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连侯府都会被牵连的!”

“那又如何?”安若曦猛地甩开她的手,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满是骄纵与执拗,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我说了,我要休夫,就一定会休!这璟王妃的位置,谁爱坐谁坐,我安若曦不稀罕!”

说罢,她不再理会身后焦急万分的小梅,转身便朝着内室走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走到房门口,她伸手握住门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梅,眼神里带着几分叮嘱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爹再过一会儿就到了,我先进去准备准备,你记住,等下跟着我好好演戏,万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若是演砸了,仔细你的皮。”

小梅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安若曦“吱呀”一声关上房门,雕花木门在眼前合拢,隔绝了内外的视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满脸茫然,心里不停嘀咕:演戏?演什么戏?小姐怎么突然要演戏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得神神秘秘的?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乖乖守在门外,竖着耳朵听着房内的动静,一颗心七上八下,既忐忑又好奇。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日头渐渐西斜,暖光更柔,璟王府的大门口传来一阵车马停歇的声响,伴随着管家恭敬的通传声。小梅猛地回过神,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小脸上瞬间布满兴奋与紧张,快步跑到内室门前,抬手轻轻敲门,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小姐!小姐!老爷来了!侯爷的马车已经到王府门口了,眼看着就要进苑了,您快准备好!”

房内,安若曦正站在一面菱花铜镜前,身上披着一件绣着折枝海棠的粉色狐裘披风,绒毛柔软厚实,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抬手理了理鬓发,又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随即扬声应答,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知道了,来了。”

小梅闻言,连忙伸手推开房门,可当她看清从内室缓步走出的安若曦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得老大,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半天都回不过神。

安若曦看着她这副呆傻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小梅软乎乎的小脸,语气轻快又得意,带着十足的把握:“瞧你这副样子,被吓到了?这样就对了。这休夫一事,本小姐势在必得,就算那萧闻璟不肯接受,也由不得他,今日便让他好好认清楚,我安若曦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说罢,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小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昂首挺胸,无比开心地朝着外院走去,步伐轻快,哪里有半分受委屈的模样。

可她刚走出内室的垂花门,外面便传来了秦管家恭敬又洪亮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清晰地传进苑中:“王妃娘娘,侯爷大人与王爷一同前来看您了,请娘娘移步相见。”

安若曦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与轻快,微微低头,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瞬间变得虚弱沙哑,带着几分病态的孱弱。她侧头看向依旧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停的小梅,眼神微微一厉,带着无声的催促:“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管家的话吗?还不赶紧扶我出去?若是误了时辰,仔细我怎么罚你!”

小梅这才猛地回神,被安若曦的眼神一吓,瞬间清醒过来,可看着自家小姐此刻的模样,她一张小脸表情精彩纷呈,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白一阵、红一阵,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慌乱,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哭腔,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小姐,您这是……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多问,这是演戏,给我爹演的戏,你可千万别给我演砸了,不然咱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安若曦看着她,压低声音快速叮嘱了一句,随即脸上的神色瞬间大变,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脊背微微佝偻,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靠在小梅的身上,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看上去虚弱至极,仿佛小梅若是不用力搀扶,她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

而此刻,凤阳苑外,一品侯府侯爷安庆绪正跟在璟王萧闻璟的身后,缓步走入苑中。

这位安庆绪,并非京城世家出身,而是彻头彻尾的寒门子弟,祖籍江南,自幼家境贫寒,却一心向学,苦读寒窗十余年,日日闻鸡起舞、挑灯夜读,凭借着过人的才学与毅力,一举考取新科状元,踏入仕途。入朝之后,他又凭着远超旁人的辅佐谋略、过人的胆识与果敢的行事作风,深得当今圣上的信任与器重,一路平步青云,从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一步步做到如今权倾朝野的一品侯,成为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堪称寒门逆袭的典范。

安庆绪的原配夫人果氏,是安若曦的生母,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女,温柔贤淑,与安庆绪举案齐眉、情深意笃。只可惜,当年生安若曦时,遭遇难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女儿,自己却血崩不止,一命呜呼,撒手人寰。

妻子离世后,安庆绪悲痛欲绝,本想终身不娶,守着女儿度过余生,却架不住家中老母亲以“无后为大”“绵延子嗣”为由,以死相逼,最终只能无奈娶了二房何氏。何氏进门后,不久便生下了二小姐安琪雅,后来凭着几分手段与老夫人的偏袒,被扶上侯府主母之位。可何氏肚子不争气,生下安琪雅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始终未能生下男丁。家中老夫人盼孙心切,又一次逼迫安庆绪纳了侍妾孙氏,孙氏倒也争气,先生下三小姐安招娣,时隔三年,终于生下了四少爷安宁,算是为安家长了男丁,老夫人这才心满意足,侯府内宅的纷争也稍稍消停了几分。

对于这位失去母亲的大嫡女安若曦,安庆绪心中始终怀着深深的愧疚——愧疚自己没能护住她的母亲,愧疚她自幼便没了娘亲疼爱,愧疚自己忙于朝堂之事,疏于对她的陪伴。也正因这份愧疚,他从小便对安若曦万般宠爱,有求必应,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几乎是娇生惯养、极尽纵容。后来即便娶了何氏、纳了孙氏,有了其他子女,他也依旧处处维护安若曦,不许任何人委屈她半分,久而久之,便造就了安若曦如今这骄纵蛮横、任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谁也拦不住。

此刻的安庆绪,身着一身米色镶蓝边的锦缎斯文袍子,面料考究,做工精细,衬得他身形挺拔,依旧带着几分文人的儒雅,可眉宇间却萦绕着浓浓的忧虑与忐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走路虎虎生风、周身气场冷冽慑人的女婿萧闻璟左后方,一路穿过璟王府的前庭、回廊,来到后院的凤阳苑。

老实说,对于安若曦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大嫡女,安庆绪如今心里除了疼爱,更多的是深深的失望与无奈。

他至今想不明白,自己聪慧过人的女儿,为何偏偏要死心塌地地喜欢上璟王萧闻璟。这位璟王爷是什么人?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重兵,镇守边境多年,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杀敌无数,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可同时,他也是出了名的冷面王爷,不言苟笑,心性冷硬,心中早已装了一位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明确表示过此生非她不娶,对其他女子皆是不屑一顾。

可安若曦偏偏不管不顾,一门心思要嫁给萧闻璟,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甚至不惜放下侯府嫡女的体面,去求太后出面,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求皇上亲自赐婚,硬生生将一段本就不可能的婚事,绑在了萧闻璟身上。

萧闻璟本就对这桩被逼的婚事愤怒至极,大婚当日便不给安若曦好脸色,更是当众提出要求,让安若曦与侯府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以此羞辱侯府。而让安庆绪更心寒的是,安若曦为了嫁给萧闻璟,竟然真的一口答应了这个无理要求,半点没有顾及侯府的颜面与他这个父亲的感受。

那一刻,安庆绪只觉得自己多年的宠爱全都错付了,一颗心凉得彻底,也深深明白,自己终究是宠坏了这个女儿,让她变得任性自私、不计后果,为了所谓的爱情,连亲情、家族都可以抛之脑后。

可失望归失望,生气归生气,安若曦终究是他唯一的嫡女,是他逝去的发妻留下的唯一骨血,作为父亲,他即便再心寒,也依旧希望女儿嫁入王府后,能少吃点苦,能被善待,能在王府站稳脚跟。也正因如此,他为安若曦准备的嫁妆极尽豪华丰厚,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田产铺面、绫罗绸缎,几乎搬空了半个侯府,就是希望用这份丰厚的陪嫁,为女儿在璟王府争回一点颜面,让王府上下不敢轻易轻视她。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璟王萧闻璟冷酷无情、心性狠戾,这样一位在战场上浴血厮杀、铁血手腕的男儿,又岂是安若曦这个被宠坏的骄纵小丫头能够驾驭、能够捂热的?安庆绪心中比谁都清楚,女儿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是一场注定不会幸福的牢笼。

所以此前接到璟王府送来的帖子,说请他过府一聚,见见女儿,安庆绪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心惊肉跳,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安若曦肯定是在王府闯了弥天大祸,惹怒了萧闻璟,搞不好萧闻璟要治她的罪,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来王府领罪,甚至更糟,是让他来给女儿收尸!

一路进入璟王府,萧闻璟对他这个岳父始终没有半分好脸色,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只在见到他时,冷冷地丢下一句:“侯爷果然生了个好女儿。”这句话意味不明,语气冰冷,听得安庆绪一头雾水,心里的不安更甚,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直到踏入凤阳苑,安庆绪抬头环顾四周,看着院里崭新的汉白玉桌椅、摆满四周的名贵盆栽、屋内奢华的陈设,还有门口喜庆的大红绸与囍字,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即便萧闻璟不喜安若曦,可王府至少在物质上没有亏待她,这般体面的布置,也算给了侯府几分薄面,女儿应该没有受太大的委屈。

可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苑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带着无尽委屈与痛苦的哭喊,声音尖锐又虚弱,直直钻入安庆绪的耳中:“爹!”

这一声“爹”,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安庆绪的心防,他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眼望去,只觉得自己一颗苍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揉捏,痛得他浑身一颤,双眼瞬间瞪得通红,老泪险些当场滚落,脚步都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那、那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吗?

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侯府嫡女的娇俏明艳、骄纵张扬?

只见她半边身体死死靠在丫鬟小梅的身上,浑身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腿脚虚软,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一张原本白皙娇嫩、倾国倾城的小脸,此刻青紫交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红肿凸起,有的已经泛出淤青,触目惊心。一只右眼彻底变成了紫黑色,眼眶肿得老高,几乎睁不开,只剩下一条缝隙,透着浓浓的痛楚;嘴角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唇角干裂,透着狼狈与凄惨。一双原本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泪光闪烁,水雾弥漫,满是无助、委屈与恐惧,像是受尽了百般折磨,看得人揪心不已。

跟在安庆绪身后的萧闻璟,看到此刻的安若曦,也是猛地一怔,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才敢相信眼前这个几乎毁容、身体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满脸伤痕的凄惨女子,就是上午那个还活蹦乱跳、强势凶悍、拿着毒药威胁他、气焰嚣张的安若曦!

不过半日功夫,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萧闻璟眉头紧锁,周身的冷意更甚,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与愠怒,瞬间便明白过来——这女人,是在演戏,是在演给他的岳父、她的父亲安庆绪看!

可不等他开口拆穿,安若曦已经借着小梅的搀扶,一步步挪到庭院中央,一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庆绪,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痛苦”瞬间爆发,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张开嘴,“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撕心裂肺,听得人肝肠寸断。

“爹!女儿错了,女儿真的错了!女儿当初瞎了眼,非要嫁入这璟王府,如今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人间地狱!王爷他就是个变态,是个禽兽啊!”安若曦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楚与控诉,她一边哭,一边猛地背转身体,抬手狠狠一扯,身上那件粉色的狐裘披风瞬间滑落,露出了里面穿着的单薄里衣——

衣衫之下,脖颈、肩头、手臂,处处可见青紫的掐痕、红肿的鞭伤,密密麻麻,遍布肌肤,惨不忍睹,分明是受尽了虐待与殴打。

“他自己身有隐疾,行事乖戾,却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女儿身上,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女儿打成这样,夜夜折磨,女儿实在活不下去了!爹,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啊!哇呜——”

凄厉的哭声在凤阳苑中回荡,安庆绪看着女儿满身伤痕、凄惨不堪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气得浑身发抖,怒火冲天,多年的疼爱与愧疚瞬间化作滔天的愤怒,死死盯着一旁面色冷冽的萧闻璟,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萧闻璟!你、你竟敢如此虐待我的女儿!今日老夫若不给若曦讨回公道,我安庆绪便枉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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