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立誓:真假伤痕的赌局
萧闻璟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都是假的!儿臣亲眼所见,她脸上的伤全是画出来的!父皇,皇祖母,你们一定要相信儿臣啊!”
他心里清楚,若是“虐打王妃”的罪名坐实,他堂堂璟王爷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不仅会成为京城权贵圈的笑柄,更会让他在朝堂上颜面扫地,连带着皇上对他的信任也会大打折扣。这对他图谋储位的计划,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闭嘴!朕没长眼睛吗?”皇上也怒了,猛地一拍龙案,站起身快步走到安若曦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张青紫交错的脸上,眼底满是失望与怒火,“你看看曦丫头这副模样,哪像是装出来的?萧闻璟,你太让朕失望了!”
太后也连忙走上前,看着安若曦脸上狰狞的伤痕,老眼里的心疼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她伸出手,却又不敢碰安若曦的脸,生怕碰疼了她,声音哽咽着:“曦丫头,你,你还疼吗?可怜的孩子,怎么被打成这样……”
安若曦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是真的委屈——一穿过来就遇到萧闻璟这种冷暴力的“大变态”,虽然没被打得这么惨,但原主被囚禁、被羞辱,她自己也因为原主的身体虚弱,病了三天,浑身酸痛,这份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太后……”安若曦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曦儿疼……曦儿真的疼……”
“别哭,丫头别哭,哀家为你做主!”太后心疼得不行,立刻转身走到萧闻璟面前,脸色沉得吓人,“璟儿,你太过分了!曦儿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皇祖母,你别被她骗了!儿臣怎么会做这种事?”萧闻璟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辩解,“她脸上的伤都是用颜料画的,擦掉她的粉就能知道真相!不信您让嬷嬷们来验!”
安若曦哭得更委屈了,泪眼看着萧闻璟,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控诉:“王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说曦儿不听话,就要打得听话……可曦儿真的做不出青楼女子那些下贱动作啊……你非要强迫曦儿……曦儿的脚踝现在都还是肿的……呜呜呜……”
她说着,还故意踉跄了一下,仿佛脚踝真的疼痛难忍。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萧闻璟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要求你那样了?要不是皇祖母逼着,我根本不会跟你圆房!”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御书房,太后狠狠一巴掌拍在萧闻璟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让他痛呼一声,连忙抱住头,委屈地喊道:“皇祖母!孙儿真没有啊!”
他都快哭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他?明明是安若曦在演戏,可大家却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璟王爷,难道曦儿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安庆绪见势立刻火上浇油,气得浑身发抖,“你堂堂王爷,做出这种龌龊事,居然还敢狡辩!你对得起曦儿吗?对得起微臣吗?”
“安侯爷!本王真的没有!没有!”萧闻璟忍无可忍,猛地大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憋屈与愤怒,吓得太后和皇上都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迟疑——萧闻璟在七位王爷中,向来稳重有为,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更不是那种会虐打妻室的暴虐之徒。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隐情?
安若曦敏锐地察觉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迟疑,立刻抓住机会,看向萧闻璟,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王爷,是不是只要证明我的脚伤是真的,你就让我休夫?”
“什么?休夫?”太后大惊失色,连忙打断她,“曦儿,你胡说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圆房了吗?夫妻之间哪有什么休夫的道理?”
“太后,曦儿实在忍无可忍了!”安若曦哭得更凶了,声音里满是绝望,“曦儿之前死皮赖脸嫁给王爷,做了全京城的笑话,确实是曦儿不要脸!可若是这次因为这种事,曦儿反过来被休妻,那曦儿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安庆绪也连忙附和,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皇上,太后,你们不能包庇王爷啊!这次分明是璟王爷不对,太过分了!我曦儿要是被休妻,以后还怎么嫁人?微臣也不如死了算了,跟曦儿一起去地下见她娘好了!”
父女俩一唱一和,在御书房里哭得肝肠寸断,让太后和皇上都有些手足无措。
太后心里其实一直很宠爱安若曦——安若曦的娘亲当年救过她一命,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加上安若曦虽然骄纵了些,但在她面前总是乖巧懂事,很会哄她开心,她早已把安若曦当成亲孙女看待。
当初她极力促成安若曦和萧闻璟的婚事,就是觉得两人门当户对——一个是七王爷,一个是侯府嫡系大小姐,总好过那个叫顾薇的“小师妹”,一个出身不明的贱民,怎么配做七王妃?那岂不是给皇家丢脸?
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圆房才几天,就闹成了这样。看着眼前这个水灵的小丫头被“折磨”得如此凄惨,太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萧闻璟看着太后和皇上面露难色,知道不能再拖下去,立刻对着安若曦急道:“安若曦,只要证明你身上的伤势是真的,本王就接受你休夫!若不是,那就让本王休妻!”
“身上的伤势?你还要看我身上的伤势?”安若曦故意露出迟疑和羞怯的神情,仿佛被萧闻璟的要求冒犯到了,“王爷,你怎么能如此羞辱我?女子的身体,岂能随意让人查看?”
萧闻璟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邪笑:“你还想装吗?你的伤都是假的,本王根本没打你!你要是能证明伤势是真的,本王被休夫又何妨!但若伤是假的,本王休妻也不过分吧?”
“王爷,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你自己同意休夫的,你可别反悔!”安若曦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愤怒,却又带着一丝狡黠。
“绝不反悔!”萧闻璟笃定地说道,他亲眼看到安若曦脸上的伤是画上去的,就算她再狡猾,身上的伤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他就不信,安若曦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安若曦立刻转身面对太后和皇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皇上,太后,你们可要为曦儿做主,见证这场赌约!”
太后和皇上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实在是一件荒唐事——夫妻之间闹到要当众验伤、赌休夫休妻的地步,简直是闻所未闻。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着他们的意思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璟儿,你真决定了?”皇上看着自己的七儿子,眉头紧锁,“若曦儿的伤势是真的,你可要被休夫了——大雍国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王爷被王妃休夫的先例,这对你的名声,对皇家的颜面,都有极大的影响。”
萧闻璟看着安若曦,冷哼一声:“父皇,儿臣决定了!我就要看看这女人还怎么演下去!”
“你才演戏!痛的是我,又不是你!”安若曦恨恨地瞪着他,心里却暗自得意——萧闻璟,你这是自掘坟墓!
“你还装!”萧闻璟真的佩服安若曦的演技,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皇上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语气严肃地说道:“好了,既然如此,你们两人可都想好了——若曦儿的伤势是真的,就按她说的,准予休夫;若伤势是假的,那就由璟儿休妻。是不是?”
他最后一句,是对着两人严厉地问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挑衅。
“高公公,去喊四位内廷嬷嬷过来,为曦儿验伤。”皇上立刻对身边的高公公吩咐道。
高公公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领命,快步走出御书房去传召嬷嬷。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安若曦压抑的抽泣声,和萧闻璟沉重的呼吸声。
萧闻璟死死地盯着安若曦,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屑——他倒要看看,安若曦怎么拿出“真伤”来!
安若曦则低着头,看似在哭泣,实则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她调配的“伤痕膏”不仅能以假乱真,还能让皮肤产生轻微的红肿和灼热感,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嬷嬷,也未必能看出破绽。这场赌局,她赢定了!
太后看着眼前这对闹得不可开交的夫妻,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既心疼安若曦,又觉得萧闻璟可怜——她实在想不通,好好的一对夫妻,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安庆绪则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向安若曦,眼神里满是担忧——他知道女儿的性子,虽然骄纵,但绝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难道璟王爷真的虐待她了?
御书房外,高公公带着四位穿着宫装、面容严肃的内廷嬷嬷快步走来。这四位嬷嬷都是宫里经验最丰富的,专门负责为后宫女子验身、检查伤势,眼光毒辣,从不出错。
“老奴参见皇上,太后。”四位嬷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免礼。”皇上摆摆手,指了指安若曦,“你们仔细为安王妃验伤,看看她身上的伤势是真是假,务必如实禀报。”
“是,皇上。”四位嬷嬷齐声应道,随即走到安若曦面前,恭敬地说道:“王妃娘娘,请您随奴婢们到偏殿,为您验伤。”
安若曦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萧闻璟,随即在小梅的搀扶下,跟着四位嬷嬷朝着偏殿走去。
萧闻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安若曦,你的戏,该落幕了!
安若曦则在心里冷笑——萧闻璟,这场赌局,赢家只能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