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情节更丰满、人物弧光更鲜明,我会从场景氛围渲染、人物心理刻画、对话细节补充三个维度扩写,既保留核心剧情,又深化矛盾冲突与情感张力。
安若曦揣着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安侯爷的书房。彼时正是巳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紫檀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侯爷正手持狼毫,细细临摹着一幅《千里江山图》,墨香与檀香在空气中交织,静谧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父亲!”安若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安侯爷握着笔的手一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黑点。他缓缓抬眼,花白的眉毛拧起,看向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只见安若曦穿着一身藕荷色绫罗裙,鬓边斜插一支碧玉簪,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眸,此刻亮得像盛了星光,却又藏着一丝忐忑。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安侯爷放下狼毫,指腹轻轻摩挲着案上的砚台,语气带着几分惯常的威严,“刚歇养好了身子,就不能沉稳些?”
安若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屈膝福了一礼:“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女儿往后一生,还望父亲应允。”
“你说。”安侯爷端起一旁的盖碗茶,掀开盖子轻轻撇着浮沫,目光却始终落在女儿脸上,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
“女儿……女儿想去国子监大学堂求学。”
这话一出,安侯爷手里的茶碗“哐当”一声磕在茶托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双看透世事的老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安若曦,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一般。眸子里先是错愕,随即转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竟染上了几分探究。
安若曦被父亲看得浑身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她知道这个请求有多惊世骇俗,大雍开国百余年,从未有女子踏入国子监的门槛。国子监乃国之最高学府,汇聚的皆是天下英才,或是王公贵族的子弟,女子求学,简直是颠覆纲常之事。她垂下眼睑,声音低了几分:“父亲,女儿知道此举不合规矩,可女儿实在不想再困于后宅,只想多读些书,学些真本事,将来也能为安家、为大雍做些实事,而非只做个依附男子的菟丝花。”
安侯爷沉默着,书房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梧桐的沙沙声。他看着女儿低垂的头颅,想起亡妻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嘱咐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若曦,让她平安喜乐一生。这些年,他疼宠这个唯一的女儿,纵容她的嚣张跋扈,便是不想让她受半分委屈。可他也清楚,女子在这世道,终究是身不由己。休夫之事已经让她名声扫地,若是再执意求学,恐怕要承受更多非议,甚至可能引来朝廷的斥责。
安若曦等了许久,不见父亲回应,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这要求太过荒唐,父亲不答应也是情理之中。她强压下心头的失落,抬头勉强笑了笑:“父亲,是女儿唐突了,您不必为难,当女儿没说过便是。”
就在她转身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安侯爷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当真想去?”
安若曦猛地回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女儿当真!只要能去上学堂,女儿愿意承受一切非议,也会好好读书,绝不丢安家的脸!”
安侯爷看着女儿眼中的执着与期盼,那颗坚硬的心终究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罢了,你既是我安庆绪的女儿,便不必拘着那些世俗规矩。只是国子监乃皇家学府,并非父亲一句话就能进去的。你且等着,父亲这就进宫,去求皇上和太后恩准。”
“父亲!”安若曦猛地扑到安侯爷面前,眼眶瞬间红了。她原以为此事无望,却没想到父亲竟真的答应了。这份沉甸甸的宠爱,让她鼻尖发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安侯爷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傻孩子,哭什么。你是父亲的骄傲,只要你想做的事,不违背良心道义,父亲便会支持你。只是往后在学堂,不比在家里,万事都要谨慎,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女儿知道了!谢谢父亲!”安若曦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是喜悦与感动的泪水。她知道,父亲为了她,定然要在皇上面前费不少口舌,甚至可能要承受朝臣的非议,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支持她。有这样一位父亲,真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
接下来的三日,京城彻底炸开了锅。安若曦休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茶馆里、酒肆中、胭脂铺内,甚至是寻常百姓家的院落里,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安侯爷家的嫡女,居然把七王爷给休了!”
“我的天爷,这安大小姐也太胆大包天了吧?七王爷是什么人,那可是大雍的战神啊,她居然敢休夫?”
“谁说不是呢!听说还是七王爷自己打赌输了,答应了安大小姐三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是休夫!这七王爷也太憋屈了吧?”
“憋屈?我看是活该!你们没听说吗?七王爷在府里虐打安大小姐,安大小姐不堪受辱才要休夫的!”
“真的假的?七王爷看着挺英武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怎么不是真的?听说安大小姐被打得遍体鳞伤,还是被安侯爷派人从璟王府接回来的呢!”
流言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竟演化出了无数个版本。有人说萧闻璟是个变态,专爱虐打女子;有人说他床上功夫不行,恼羞成怒才对安若曦动手;还有人说他是因为战事不顺,把火气都撒在了安若曦身上。总之,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向萧闻璟,让他瞬间成为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而安若曦,虽然名声变得更差,被人骂作“妒妇”“悍妇”“不知廉耻”,但老百姓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出格”。毕竟,这位安大小姐自小就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嚣张跋扈,闯祸闹事是家常便饭,如今做出休夫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倒也不算太让人意外。甚至有不少常年受夫君欺压的女子,暗地里觉得解气。
“要说这安大小姐,也真是够狠的!被夫君欺负了,居然敢直接休夫,不像我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不是嘛!多少女人在夫家受了委屈,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安大小姐这一闹,也算是替我们出了口气!”
“不过也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侯府嫡女,休了王爷,往后怕是很难再嫁出去了。”
“那有什么?安侯爷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就算不嫁人,这辈子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再说了,依着安大小姐的性子,说不定根本就不在乎嫁不嫁人呢!”
人们议论纷纷,有嘲讽,有同情,有钦佩,也有惋惜。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安若曦,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自回到侯府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桂花苑里,未曾踏出半步。
她的伤势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痊愈了。那日从璟王府回来,虽然身上的鞭伤看着吓人,但大多是皮外伤,加上安侯爷请了最好的太医诊治,又用了各种名贵的药材,恢复得极快。之所以一直不出院子,一来是不想应付府里那些旁支的女眷——她们看她的眼神,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几分探究,让她心烦;二来,她是真的想静下心来,多读些书。
她叫贴身丫鬟小梅,把父亲书房里的那些书卷都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从《论语》《孟子》到《孙子兵法》《史记》,再到各种农桑、算学、医术的书籍,满满当当堆了半个书架。安若曦每日清晨起身,洗漱完毕后便开始读书,直到深夜才歇息。她知道,想要进入国子监,想要在学堂里站稳脚跟,光有父亲的支持是不够的,还需要有真才实学。更何况,她心中还有更大的抱负,这些知识,都是她实现抱负的基石。
小梅看着自家小姐整日埋首书卷,不由得有些心疼:“小姐,您歇会儿吧,都看了大半天了,眼睛该累了。”说着,端上一杯刚泡好的菊花茶。
安若曦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眉心,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无妨,这些书很有意思,比在后宅看那些胭脂水粉有趣多了。”她看向窗外,桂花已经开了,金黄的花瓣洒满了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小梅,你说,半个月后,我真的能顺利进入国子监吗?”
小梅用力点头:“当然能!侯爷都去求皇上和太后了,肯定能成!小姐这么努力,就算进了学堂,也一定能比那些公子哥学得好!”
安若曦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无论是国子监里的同窗,还是那个不会善罢甘休的萧闻璟,都不会让她轻易如愿。但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嚣张跋扈的安若曦了,她有了自己的目标,也有了为之奋斗的勇气。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退缩。
与此同时,璟王府的萧闻璟,终于接到了解除禁足的圣旨。可这份迟来的自由,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喜悦。刚踏出王府大门,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好奇,有鄙夷,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那就是七王爷吧?听说被自己的王妃给休了!”
“啧啧啧,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我听说他床上功夫不行,满足不了安大小姐,才恼羞成怒虐打人家的!”
“还有人说他是个变态,专门喜欢折磨女人呢!”
“怪不得安大小姐要休了他,换做是我,我也忍不了!”
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入萧闻璟的耳朵里。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原本就冷冽的眼神,此刻更是充满了阴鸷暴戾之气。随行的侍卫们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生怕触了王爷的霉头。
萧闻璟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些议论纷纷的百姓,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百姓们被他吓得脸色发白,纷纷闭上嘴,四散逃开。可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堂堂七王爷,大雍国的第一战神,掌管西部二十六万大军,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征战沙场多年,他杀敌无数,威名远扬,无论是敌人还是朝臣,谁不敬畏他三分?可如今,却因为一个女人,沦为了京城百姓的笑柄,被人如此污蔑诋毁。这份耻辱,比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无处发泄,萧闻璟翻身上马,直奔城外的望江楼。他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也需要听听手下的汇报。
望江楼是京城最高档的酒楼之一,位于江边,视野开阔,能将江景尽收眼底。萧闻璟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了一间早就预定好的厢房。厢房内布置得雅致,临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梨花木桌,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江面,江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刚坐下没多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与丰南的打扮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江湖人士。他正是萧闻璟安插在侯府附近的暗卫,千羽。
“王爷。”千羽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萧闻璟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冰冷:“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安若曦那贱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千羽站直身体,汇报道:“王爷,已经确定了,安大小姐将在半个月后前往国子监大学堂报到。”
“什么?”萧闻璟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父皇是糊涂了吗?这种不知廉耻的贱人,居然也能进入国子监?他把大雍国的礼义廉耻都抛到哪里去了!”
国子监是皇家最高学府,是培养国之栋梁的地方,里面的学生要么是名门望族的子弟,要么是才华横溢的寒门学子,皆是男子。安若曦一个休了夫的女子,名声狼藉,居然能进入国子监,这简直是对国子监的亵渎,也是对他的又一次羞辱。
千羽连忙解释道:“王爷,此事并非皇上本意。安侯爷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膝盖都跪肿了。后来太后也亲自去劝皇上,说安大小姐身世可怜,又一心向学,实属难得,皇上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萧闻璟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知道安侯爷有多宠爱安若曦,却没想到,为了让安若曦上学堂,安侯爷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安庆绪这个老狐狸,寒门出身,却能一步步爬到侯爷的位置,手段定然不简单。如今他因为安若曦的事记恨上自己,往后怕是少不了要给自己使绊子。
过了良久,萧闻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千羽,你盯着侯府一个月了,这女人就没有一点特别的动静?她休了本王,名声尽毁,居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在他看来,安若曦一向嚣张跋扈,性格张扬,休了他之后,定然会四处炫耀,或是继续惹是生非。可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待在桂花苑里,足不出户。
千羽摇了摇头,如实说道:“王爷,确实没有。安大小姐除了刚回去的那几日养伤之外,其余时间都在看书,府里的下人都说,她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直到深夜才歇息,连院子都没出过一次。”
“她居然能忍住?”萧闻璟的眼睛微微一眯,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太了解安若曦了,从前的她,最是耐不住寂寞,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一个地方读书半个月,简直比杀了她还难。“这女人,定是在装模作样!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可不相信,安若曦真的转了性子,一心向学。这女人心思歹毒,诡计多端,休夫之事定然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摆脱自己这个夫君?还是说,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
“本王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去!”萧闻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王也要去上学堂!”
千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苦笑道:“王爷,这……这不太好吧?安大小姐去了国子监,已经够引人非议了,您若是再去,岂不是……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您和一个女人计较?”
“笑话?”萧闻璟气恼地冷笑一声,“本王的笑话还不够多吗?被一个女人休夫,被全京城的人指指点点,现在还差这一个笑话不成!”他走到窗边,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语气坚定,“本王一日不弄清楚她休夫的真相,一日不洗刷身上的冤屈,就一日不会放过她!她想进国子监,本王就陪她一起去,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他一定要亲自盯着安若曦,找到她设计陷害自己的证据,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到时候,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被人唾弃的滋味!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丰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爷,六爷来了。”
萧闻璟对千羽使了个眼色,沉声道:“继续监视安若曦,她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常的情况,都必须第一时间向本王禀报,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王爷,属下告退。”千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速离开了厢房。
萧闻璟重新坐回座位上,转头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这一个月,不仅仅是他的名声受到了重创,他在京城的那些商铺,生意也一落千丈,利润足足少了大半。
他虽然是王爷,掌管着西部二十六万大军,朝廷也会按时发放军饷,但那些军饷只够维持大军的基本开销。他手下还有一支精锐的暗卫,以及一些常年跟随他征战的老兵,这些人都需要他自己出钱供养。而京城的这些商铺,便是他主要的财源。如今生意减半,他的资金链瞬间紧张了起来,后续的军饷和供养费用,都成了问题。
这一切,都是安若曦那个贱人造成的!若不是她休夫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那些流言蜚语让百姓们对璟王府避之不及,他的生意怎么会变成这样?萧闻璟恨得牙痒痒,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包厢门被推开,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美,与萧闻璟有几分相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萧闻璟身上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犀利冷酷与阳刚之气,而这位男子,却没有一丝戾气,面带和煦的笑容,眼神温润,看上去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极好亲近。
他正是当今六王爷,萧隐临。
“七弟,不必多礼。”萧隐临笑着走上前,摆了摆手,“一个月未见,六哥也甚是想念你啊。”说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闻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郁闷地说道:“六哥,你想笑就笑吧,不必憋着。”
他也知道,自己被安若曦休夫这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更何况,这休夫的约定,还是他当初打赌输了答应的三个条件之一。如今闹得人尽皆知,沦为笑柄,也算是自作自受。
萧隐临也不再客气,爽朗地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看着萧闻璟漆黑的俊脸,打趣道:“七弟,你说说你,到底惹了个什么厉害角色?这外面传得,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咳咳,七弟,你……你不会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不行吧?”
“六哥!”萧闻璟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这可是关系到他男人的尊严问题,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调侃!“安若曦那个女人,就是一条疯狗!臣弟根本没有虐打她,那些都是她设计陷害臣弟的!”
他急于为自己辩解,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那日在府中,是她自己摔倒在地,故意弄伤自己,然后嫁祸给臣弟。臣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唉,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算了,不说这事了。”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有人会相信他。毕竟,安若曦那一身的伤是实打实的,而他平日里的性子又冷冽暴躁,人们宁愿相信是他虐打了安若曦,也不会相信是安若曦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萧隐临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一些:“好了,不打趣你了。七弟,你一向沉稳,怎么会和安大小姐闹到这个地步?”
萧闻璟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六哥,这次找你过来,是想向你借五十万两银子。”
“哦?”萧隐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臣弟已经让人去西灵国收购狐皮了。”萧闻璟解释道,“如今已经十月了,马上就要进入冬季,这白狐皮最为名贵,到时候定然能卖个好价钱。等这批狐皮出手,臣弟就立刻把银子还给六哥。”
他语气中肯,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如今他的商铺生意惨淡,资金周转不开,只能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筹措资金。而六王爷萧隐临,在几位王爷中算是家底最丰厚的,为人也比较随和,向他借钱,成功率应该是最高的。
萧隐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道:“你在京城的铺子生意少了大半,就不想想办法挽回吗?皇兄可以借你这笔银子,但只能借这一次,下次可就无能为力了。”
萧闻璟脸色一沉,气恼地说道:“还不是安若曦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闹这么一出,我的生意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六哥放心,等这阵子风头过了,生意自然会好起来的。”
“是吗?”萧隐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赞同,“七弟,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的生意变差,仅仅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吗?”
萧闻璟愣了一下:“不然呢?”
“你不知道,安侯爷正在处处打压你吗?”萧隐临看着他,缓缓说道,“安若曦是他亡妻留下的唯一女儿,掌上明珠一般。如今被你‘虐打’,又被休夫,名声尽毁,他怎么可能不记恨你?安庆绪虽然是寒门出身,但能一步步坐上侯爷的位置,手段定然不简单。他虽然不敢明着对你怎么样,但在暗地里给你使绊子,打压你的生意,还是易如反掌的。”
“什么?”萧闻璟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安庆绪居然如此卑鄙?”
他一直以为,生意变差只是因为流言的影响,却没想到,背后还有安侯爷在暗中作梗!
“卑鄙?”萧隐临摇了摇头,“换做是你,若是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欺负,恐怕做得会比安侯爷更绝。好在你是王爷,身份尊贵,安侯爷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但在生意上打压你,让你损失一些钱财,还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七弟,你常年征战沙场,心思都放在了打仗上,却忘了,这京城的后宅朝堂,远比战场更加凶险。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往往比战场上的明枪暗箭更伤人。”
萧闻璟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月来,他的商铺确实遇到了不少怪事。要么是货源被截断,要么是被人恶意举报,要么就是顾客被人抢走。他当时只以为是时运不济,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安侯爷在背后搞鬼!
安庆绪!安若曦!
萧闻璟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他与安庆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却没想到,仅仅因为安若曦,安庆绪就对他下如此狠手!
“六哥,那依你之见,臣弟该怎么办?”萧闻璟看向萧隐临,语气中带着一丝求助。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在这些阴谋诡计上,确实不如萧隐临擅长。
萧隐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你若想在京城立足,就必须先搞定安庆绪。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我们那几位哥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哥为了拉拢安侯爷,竟然已经放出话来,说愿意不计前嫌,娶安若曦为侧妃!”
“什么!”萧闻璟如同遭了雷击一般,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哥萧承睿,乃是太子候选人之一,一向沉稳持重,身份尊贵。安若曦已经休过一次夫,名声狼藉,大哥竟然愿意娶她为侧妃?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瞬间明白了,大哥这是想通过联姻,拉拢安侯爷,增强自己的势力。安侯爷虽然是寒门出身,但在朝中根基深厚,又深得皇上信任,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大哥争夺太子之位的胜算,无疑会大大增加。
而安若曦,竟然能让大哥如此看重,不惜放下身段娶她为侧妃……萧闻璟的心中,更加确定,安若曦休夫之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背后,定然牵扯着更深的利益纠葛与阴谋诡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无论安若曦和安庆绪打的是什么算盘,无论大哥等人有什么图谋,他都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要查明真相,洗刷自己的冤屈,让那些算计他、羞辱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