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情节更具张力、人物情感更饱满,我会围绕对话细节、心理活动、场景氛围展开扩写,深化萧闻璟的挣扎、安侯爷的父爱以及安若曦的错愕与愤怒,同时铺垫朝堂势力对安家的觊觎。
萧隐临见萧闻璟面色铁青,也不再过分打趣,伸手将被他撞翻的白瓷茶杯扶正。茶杯边缘还沾着些许水渍,他指尖擦过,拿起一旁的紫砂茶壶,温润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窗边的江景。
“七弟,近日宫内流传出一个消息,你可听闻?”萧隐临放下茶壶,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萧闻璟这才从被调侃的羞恼中回过神,抬手随意擦了擦衣袍上溅到的茶水痕迹,深色的锦缎上留下淡淡的水渍,如同他此刻狼狈的境遇。他重新落座,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眉宇间的阴鸷未散,沉声道:“六哥是说钦天监那个消息?”
“看来你虽被禁足一月,宫里的风声倒还没断了你的耳。”萧隐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缓缓点头,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萧闻璟嘴角微微一抽,脸上满是无奈:“六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再取笑臣弟了。”禁足期间,府中暗线依旧在运转,宫内稍有风吹草动,自然会第一时间传到他耳中,只是这消息太过荒诞,他一直未曾放在心上。
“得异星者得天下。”萧隐临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却异常淡然,“钦天监夜观天象,言明此异星乃凤星降世,正落在京城锦绣区一带,七弟,你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萧闻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冷笑出声,眼中满是不屑:“臣弟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之说。若是一个女人能有左右天下的能耐,这大雍的龙椅,早该让女子来坐了。”在他看来,征战沙场靠的是真刀真枪,朝堂权谋凭的是智计谋略,所谓“凤星”之说,不过是钦天监故弄玄虚的把戏。
“可别小瞧了女人。”萧隐临挑眉,目光带着几分戏谑,“你还不是被安若曦一个女人,整得身败名裂,沦为京城笑柄?”
“六哥!”萧闻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差没当场背过气去。一个安若曦,简直成了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印记,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被人拿出来取笑。他此刻的心情,比打了一场败仗还要憋屈,眼眶竟隐隐有些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萧隐临见他真的急了,便收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虽不信,但朝中不少人都将此事奉为圭臬。如今京中流言四起,说安若曦的二妹妹安琪雅,便是凤星候选之一;还有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小姐叶青青,也被算在其中。若是安若曦当初未曾嫁给你,以她侯府嫡女的身份,恐怕也是异星的热门猜测对象。”
萧闻璟听到“安若曦”三个字,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就她那样嚣张跋扈、心思歹毒的疯女人,也配称凤星?依我看,谁要是娶了她,怕是不仅得不到天下,反而会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七弟,看来你当真是被安若曦气糊涂了。”萧隐临清朗的笑声在厢房内响起,带着几分无奈,“想当初你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沉稳睿智,何曾这般意气用事过?如今不过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便失了往日的气度,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七弟。”
萧闻璟闻言,微微错愕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静下心来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自与安若曦纠葛以来,他先是打赌输了答应三个条件,再被设计陷害背上虐妻骂名,最后被当众休夫,名声扫地。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变得暴躁易怒,屡屡失了分寸,确实不复往日的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若曦不过是一个女人,他若是一直被她牵制情绪,岂不是正中她的下怀?
萧隐临见他神色松动,便继续说道:“大哥萧元骏已有正妃,按祖制无法再聘娶安琪雅为正妃,自然舍不得错过安家这颗重要的棋子。所以他才放下身段,提出不计较你与安若曦的过往,愿娶安若曦为侧妃,且承诺会好生相待。不得不说,这一步棋走得极妙,安侯爷对这个提议,显然是颇为受用。”
萧闻璟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大哥的野心,他早有耳闻,如今借着凤星之说拉拢安家,倒是顺理成章。
“七弟,安家这边,你如今已无半分优势。”萧隐临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但你别忘了,镇国大将军的嫡小姐叶青青,对你爱慕已久。叶大将军手握重兵,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对你日后在朝中立足,乃至争夺储位,都大有裨益。这可是你绝佳的机会。”
萧闻璟依旧沉默,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叶青青的心意,他并非不知,只是他心中一直记挂着那位自幼一同长大的顾姓小师妹,对叶青青并无男女之情。
“不过三日后,我会在府中筹办一场宴会。”萧隐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名头便是我偶然得了一颗拳头大小的东海明珠,绝世罕见,届时会邀请京中各大世家的青年才俊、名门闺秀前来观赏。七弟,你务必前来。”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府上那位顾姓小师妹,你就算再喜欢,日后也只能给她一个侧妃之位。正妃之位,必须选择门当户对、能为你提供助力的世家贵女,这关乎你的前程,可千万别一时糊涂,因小失大!”
萧闻璟心中一凛,知道六哥是真心为他着想。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随后,萧隐临从袖中取出一张五十万两的银票,放在桌上,推到萧闻璟面前:“这是你要的银子,收好。狐皮生意风险不小,万事谨慎为上。”
说完,他便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三日后府中见。”
萧隐临离开后,厢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萧闻璟拿起桌上的银票,指尖传来纸张的质感,心中却五味杂陈。他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江面,从午后一直坐到天黑。夕阳西下,余晖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船只往来,渔歌晚唱,一派祥和景象,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
丰南在门外候了许久,见天色已晚,才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爷,天黑了,该回府了。”
萧闻璟这才回过神,将银票收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吩咐道:“回府。”语气依旧冰冷,只是眼底的戾气,似乎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侯府的桂花苑中,却是一派宁静祥和。庭院里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碎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安侯爷安庆绪手中拿着一张烫金请柬,缓步走进安若曦的卧房。刚一进门,便看到女儿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手持书卷,看得格外专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往日里的桀骜与张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温婉的气质。
安庆绪心中不由得一阵欣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休夫之事对若曦的打击定然不小,起初他还担心女儿会因此一蹶不振,或是变得更加偏激。如今见她能沉下心来读书,性子也沉稳了许多,倒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这般模样,倒是越来越像她的娘亲果氏了。果氏当年便是一位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女子,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便撒手人寰。
“若曦。”安庆绪轻唤了一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女儿读书。
安若曦听到父亲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爹,您怎么来了?快坐。”说着,便亲手为父亲倒了一杯热茶。
安庆绪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笑着说道:“若曦,你在家已经闷了一个月了,离国子监开学还有半个月,总待在院子里也不是办法。”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爹今日收到了六皇子萧隐临的请柬,说是他得了一颗拳头大小的东海明珠,绝世罕见,特意邀请京中各大家族的年轻人前去观赏。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散散心。”
安若曦接过请柬,入手微凉,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做工极为考究。她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飘逸洒脱,确实是六王爷萧隐临的手笔。只是看完之后,她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平淡地说道:“爹,您这不是让我出去丢人现眼吗?我不想去。”
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她安若曦休夫的事情?她若是去了宴会,定然会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那些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想想都让她觉得心烦。
安庆绪闻言,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若曦啊,爹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一直躲着不见人啊。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个院子里。”
他看着女儿倔强的侧脸,心中满是心疼,继续劝道:“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去国子监上学堂了,到时候面对的人更多,议论也只会更多。何不趁这个机会先走个场,适应一下?若是到时候真的忍受不了,我们就不去学堂了。爹向你保证,大不了爹就告老还乡,带着你游山玩水,远离这京城的是非之地,好不好?”
安若曦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她从未想过,父亲竟然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打拼了一辈子的爵位和前程。安侯爷一生清廉正直,为了大雍鞠躬尽瘁,如今却因为她,想要告老还乡。一瞬间,安若曦的鼻子酸酸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掉了下来。
她知道,父亲是太担心她了,担心她走不出休夫的阴影,担心她会被流言蜚语压垮。她一直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父亲的担忧,实在是不孝。
安若曦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水,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爹,那我就去看看好了。拳头大的东海明珠,女儿还真没见过呢,倒要去开开眼界。”
“好,好!”安庆绪见女儿答应,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二妹妹琪雅和三妹妹招娣也会去,到时候你们姐妹几个也好相互照应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往前看。萧闻璟那个畜生,竟敢如此对你,爹一定不会放过他,定会好好收拾他,为你报仇雪恨!”
一想到女儿当初被从璟王府接回来时,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安庆绪就心痛不已,对萧闻璟恨之入骨。若不是萧闻璟身份尊贵,又是手握重兵的王爷,他真想当场就将这个畜生碎尸万段!
安若曦心中的震动更加强烈,连忙上前拉住父亲的手,急切地说道:“爹,女儿真的没事了,您别再为女儿操心了。您也知道,女儿向来没心没肺,这点小事根本打不倒我。而且,我休了萧闻璟,也算是让他颜面尽失,算是报了仇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女儿只是觉得,以前太过任性,辜负了爹爹的教诲,什么都没好好学。如今正好有时间,多读书多学点东西,将来也能为爹爹分忧,为安家争光。”
安庆绪看着眼前的女儿,只觉得她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懂事了。他心中百感交集,老眼不由得有些湿润,连忙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安若曦还是看到了,父亲的衣袖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情绪激动所致。她心中一阵酸楚,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父亲,不让他再为自己担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老爷,小姐,于管家有要事禀报!”
安庆绪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立刻收敛了情绪,正襟危坐,沉声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于管家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老爷,元王爷派人送了不少彩礼到府上来,说是……说是来下聘的!”
“什么?”安庆绪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转头看向安若曦,眼中满是疑惑。
安若曦也是一脸懵懂,随即惊讶地说道:“爹,元王爷?您是说大王爷萧元骏?他都已经四十有八了吧,府中正妃、侧妃、侍妾一大堆,儿女都快赶上我的年纪了,他怎么有脸来下聘?难道是为了二妹妹琪雅?”
安琪雅如今正是豆蔻年华,容貌秀丽,又是侯府嫡女,大王爷想要通过联姻拉拢安家,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萧元骏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比安若曦还要大上二十多岁,嫁给这样一个老头子,实在是委屈了琪雅。
安庆绪的老脸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若曦,元王爷……不是来下聘琪雅的。”
“不是琪雅?”安若曦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三妹妹招娣?爹,招娣才十一岁啊,还是个孩子,这年龄差距也太大了!而且大王爷都快五十了,怎么能娶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这简直是荒唐!”
她连连摇头,心中满是不解和愤怒。大王爷萧元骏平日里在朝中的名声还算不错,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安庆绪的脸色更加难看,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安若曦的目光。
安若曦看着父亲反常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她的面色瞬间大变,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爹?您……您别告诉女儿,元王爷是……是给我下聘的吧?”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元骏都已经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了,妻妾成群,儿女满堂,而她刚刚休夫,名声狼藉,他怎么会看上自己?这萧元骏,怕不是个变态吧?
安庆绪看着女儿那双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大眼睛,终究是不忍再隐瞒,无奈地缓缓颔首。
“卧槽!”安若曦瞬间跳了起来,爆了一句粗口,脸上满是愤怒和鄙夷,“这老家伙是不是有病?脑子进水了?我这种被人休过的‘破鞋’,他也看得上?他是缺女人缺疯了吗?”
“若曦!”安庆绪连忙喝止她,脸上满是心疼,“不许这么说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萧闻璟那个畜生害了你!你在爹心中,永远是最珍贵、最纯洁的宝贝,绝不是什么破鞋!”
女儿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休夫之事对若曦的名声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如今连女儿自己都这样妄自菲薄,让他如何不心疼?
安若曦看着父亲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气鼓鼓地说道:“爹,您就不该收下他的彩礼!这种老东西,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会嫁给他!”
她实在想不明白,萧元骏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因为所谓的“凤星”之说?觉得娶了她,就能得到天下?若是如此,那这萧元骏,也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安庆绪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爹自然不会让你嫁给她。只是元王爷毕竟是大王爷,身份尊贵,他既然已经送了彩礼过来,我们若是直接退回,难免会得罪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看着女儿愤怒的脸庞,心中暗暗盘算着。萧元骏这时候来下聘,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无非是想借着凤星之说拉拢安家。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打他宝贝女儿的主意!这笔账,他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