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从皮包内拿出礼盒时,急诊医生出来问道,“是林岁暖的家属吗?”
“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一下医嘱。”
傅时浔看了礼盒一眼,意识到现在不是拆礼物的好时候,“先去给我太太办出院手续。”
章程收起礼盒,颔首走进医生办公室。
林岁暖准备离开时,目光撞入傅时浔淡漠的双眸中。
男人一身肃然站在病房口,声音寡淡,“回家。”
显然不满她添的麻烦。
她想起两年前的那场车祸。
她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
从警察和医护口中得知,是他报警,将她抱上了救护车。
是他救了她。
刚被救醒的时候,她因为猛烈的撞击出现了脑震荡,甚至双目失明过一段时间。
她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身体不好,无法照顾她,她也不想让母亲担心,那段时间是傅时浔的陪伴,给予了她慰藉,让她慢慢走出了车祸的阴霾,恢复了身体健康。
渐渐的,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的感激之情,不知不觉变成爱意,而他性子虽然冷淡,但也回应了她。
她以为他也是爱她的。
后来她得知沈家和傅家有婚约,两人顺理成章结了婚。
他们是有过甜蜜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更加忙碌,对她越来越冷漠。
或许,那时候他就移情别恋了。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不想和他同居一个屋檐下,可想到自己的东西,点了点头。
傅时浔靠近,接过她手里的皮包,放进了章程怀中。
她闻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香水味,是沈惊鸿最喜欢的,心里一阵厌恶。
傅时浔的手朝她腰间伸过来时,她率先朝外走,拉开了距离。
保姆车上,贴着创可贴的手,突然被男人握起。
她诧异侧眸,一只冰凉泛着光晕的祖母绿手镯贴着创可贴滑入她手腕。
“两周年快乐。”
他温凉的话,飘入耳内。
细微触痛令她心中苦笑,将手收回。
她当初怎么会这么傻,现在哪还有人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他看似责任心强,无论任何纪念日,她都能收到他的礼物。
可他从没对她用过心。
但凡对她稍微留意,他就能发现创可贴下面是医留针孔。
更讽刺的是,这枚手镯和沈惊鸿脖子上的翡翠项链是一对的。
他对她毫不在意,甚至懒得重选礼物。
抵达别墅,林岁暖下车推开别墅的门,愕然看到躺在黑色沙发上的沈惊鸿。
沈惊鸿敷她的面膜,穿着她的白色睡袍,领子拉得松垮,及脚踝私密性很好的裙边岔开到了大腿根,饱满胸蜜桃臀性感走光的长腿……
“姐夫,姐姐,你们回来了。”
“我等的都要睡着了。”沈惊鸿迎着她愠怒的目光走来,手摸着领口的蕾丝边,看似柔顺实则挑衅,“姐姐,我没带衣服。我们身形差不多,你不会介意吧?”
不待林岁暖反应,后来的傅时浔揽住她的肩,温和回应。
“你姐姐不会介意,你去睡吧。”
沈惊鸿乖顺地轻应,回了一楼的客卧。
待房门一关,她甩开傅时浔的手上楼,身后是他的解释声。
“她家楼下都是记者,在我们家住两天,等舆论平息了就搬走。”
这个‘家’,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林岁暖开始收拾行李,她的电脑,科研资料,还有结婚时母亲给的陪嫁。
想起和母亲的合照在一楼书房。
刚走下楼梯,就听碎裂声从书房传来。
她走进书房,看到满地玻璃碎片。
“对不起,姐姐,我手滑了。”
沈惊鸿的语气没有半点内疚,反而挑衅。
她赤红双眼,走到沈惊鸿面前,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沈惊鸿立刻反手回击,可手掌还未触到她的脸,突然改变反向捂住自己发红的脸颊,双眸旋即泪汪汪,委屈道,“姐姐,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打我,你太不讲道理了。”
林岁暖蹙眉,听到独属于傅时浔轻又沉的脚步靠近,耳边落下他不分黑白的斥责,“她是你妹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把人打成这样。”
沈惊鸿真是泡得一手好茶,不愧是她妈亲传。
她目光垂下,诧异地看到碎裂的玻璃下面是她和傅时浔的婚纱照,脑海闪过他们新婚时的画面,那时的耳鬓厮磨,如今想起越发讽刺。
她心里难过,但不去在意,发现和母亲的合影还在桌面,拿起护在胸口,神色淡,“没什么。”
她转身离开。
傅时浔看着沈惊鸿蹲下来收拾他们的婚纱照,听着她内疚的自言自语,目光落到林岁暖离去的背影。
明明生气地动手,可看到是他们的婚纱照之后,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了。
他安抚了沈惊鸿,上楼看到林岁暖在收拾行李。
她要走?
林岁暖两次提离婚的画面,在傅时浔脑海闪过。
难道她真的要跟他离婚?
怎么可能?
当初为了嫁给他,她再不喜欢自己的父亲,都承认了自己是沈家的女儿。
更何况,嫁给他不就是为了报复沈惊鸿吗?
她怎么可能离开他。
傅时浔望着她利落的身影,眸底幽深走向她。
林岁暖将合影和科研资料放入行李箱,走入衣帽间,衣帽间偌大,摆满了傅时浔送的珠宝首饰名牌包服饰,不过这些都是章程代办的。
这些东西,她不想带走。
她拉开抽屉,里面是母亲陪嫁的珠宝。
当初嫁给傅时浔,母亲是不同意的,母亲厌恶小三,傅时浔恰好是私生子。
母亲笃定劣根性,说她婚姻长久不了。
婚后,母亲待她越来越冷漠,母女两人已有许久没有见面。
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原谅她当初的一意孤行……
她出神时,身后突然抵上来一抹滚烫,傅时浔的大手桎梏她的细腰,温热的脸埋在她的后颈,声音暗哑,“老婆……”
她心尖一颤,按住他的手,“放开我。”
“多久了,不想要吗?”
他勾起她披肩的卷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从前的傅时浔是很吸引人的,可如今她觉得恶心。
昨晚才跟小三滚床单,今天就来撩她。
林岁暖转身推他,被他按在柜上,手腕砸在珠宝柜上。
“砰”的作响,她痛得皱眉。
祖母绿手镯的碎片划破她的手腕,她抬眸冷冷地看向傅时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