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二十鞭子,那必定会让阮倾雪脱层皮。
听到这个惩罚,阮倾雪顿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小女冤枉啊皇后娘娘,分明是阮阑汐这贱人给我全家下了毒,我今日进宫也是来找她讨要解药的,我没想害任何人!”
“谢司使、皇后娘娘,顾…顾贵妃,求各位明察,小女冤枉啊!”
阮倾雪把周围能求的求了一圈。
她在地上到处爬,给人磕头的模样,又卑微又可怜。
昔日那冠绝京城、不可一世的千金阮家大小姐,如今容貌、名声、脸面尽毁,什么都不剩。
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皇后下的凤喻也绝不会改变。
众人俯视她,像是俯视一条狗。
“带走!”
大皇子心急地又下了一声令,想赶紧在父皇和皇祖母来之前,结束这场闹剧。
“不,不要!”
“知行,知行救我啊!”
阮倾雪被两个嬷嬷拉着双臂,被拖走时,嘴里还不断喊着顾知行。
顾知行也替她捏了把汗,下令之人是皇后,他可没法子帮忙求情。
阮倾雪被堵着嘴拖走了,瞬间,整个御花园恢复清晰、安宁。
“快开宴了,妹妹过去看看,有什么还需要准备的,就不陪姐姐了。”
一山不容二虎,既然皇后来了,顾贵妃便不想再留在御花园,先一步带上自己的人去了举行宴会的云璃宫。
顾家和三皇子等一众党羽,皆明里暗里跟着走了。
但阮阑汐四处望着,发觉御花园里的人并不减少。
她心中冷笑,看来朝中支持三皇子之人屈指可数。
这一世,顾知行得不到她的血,无法给皇帝治病,得不到皇帝赏识,看他顾家还如何爬上来?看他三皇子还如何继承皇位?
“姑姑,今日侄儿又惩恶扬善了!”杨子樾炫耀一般,向杨皇后讨夸奖。
他不善于读书,自认为在京中所做之事皆是打抱不平、行侠仗义的好事。
杨皇后头疼地叹了口气。
杨家的百年基业,怕是保不住了!
“还未多谢杨郎君今日仗义执言。”阮阑汐见缝插针向他致谢。
杨子樾爽朗地摆了摆手,“刚才在宫门外,你们帮我老大的事我都看见了,一报还一报,本公子也要替老大向宁远郡主和谢司使道谢。”
说着,他还真拱了拱手,行礼致谢。
“这位便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宁远郡主了吧?”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皇后主动与阮阑汐搭话。
阮阑汐礼貌笑着,没接话。
她并不想讨好任何一个皇室,成为他们争斗的工具。
对宫里这些人,她只保持尊敬和礼貌。
没见她回话,皇后佯装出的和蔼笑容,也瞬间崩塌。
谢玄舟觉察到氛围有些不对,帮衬道:“皇后娘娘,宁远郡主方才落水,全身湿透,臣带她去换身衣服,失陪。”
话落,也不定皇后回应,他拉着阮阑汐的手腕便扬长而去。
皇后他们自是无法拦着谢玄舟。
对于谢玄舟和阮阑汐的态度,她心中也不太欢喜。
一旁的大皇子,关注点不在这里,“母后,你觉不觉得玄舟堂弟这棵万年的铁树,要开花了?”
皇后惊奇挑眉,望着谢玄舟拉着阮阑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心中烦闷也少了很多。
倒是一旁的杨子樾,还处在迷茫当中,他是丝毫没觉察出方才几人之间的电光火石,也没听明白姑母和表兄所言的谢玄舟铁树开花是什么意思。
谢玄舟带着阮阑汐刚离开皇后等人的视线,人群中,十六公主谢婉露朝他们招手。
她人微言轻胆子小,也是看闹事的阮倾雪和顾家众人离开了,才敢冒头来见阮阑汐。
“宁远郡主——”
谢婉露上前拉住阮阑汐的手激动又兴奋。
自上次阮府冬日宴后,她还以为想再见阮阑汐一次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没成想这么快便再见到了。
这腊八宫宴,她可真是来对了!
“郡主可带了能换的衣物?”
“云璃宫这边男子众多,恐不方便,若郡主不嫌弃,可以到我的寝宫去换。”
“就离这边不远的。”
谢婉露热情邀约。
窦嬷嬷和枕书她们早已为阮阑汐取来干净衣物。
阮阑汐与谢玄舟对了个眼神,记得上次自己及笄礼,曲红便是趁着自己换衣服的时间在房间里燃了合欢香,想害自己与曲巍生米煮成熟饭。
这次在宫里,难免顾家人不会再次使用。
即便这些毒对她都无效,也最好还是防着点。
“好,麻烦带路了。”
阮阑汐一口应下。
谢玄舟也不放心跟上。
有他在,就算顾家人还想做点什么小动作,也得先思量思量。
此时,御花园湖边凉亭。
宋卿时和谢星潭在凉亭相谈甚欢。
也就是宋卿时这温润的性子,能耐得住谢星潭五大三粗的模样。
谢玄舟和阮阑汐也算是很有默契地把宋卿时这个残疾之人交给谢星潭照顾了。
“前边那亭子不错,我们过去对诗如何?”
“可那边似乎已经有人占了。”
一群少爷小姐们朝凉亭这边走来,他们身边跟着的随从手里都拿着纸笔,看样子,似要来亭子这边赛诗。
“他们就两个人,问问他们想不想去其他地方逛逛,叫他们让一下。”
“可不嘛,他们就两个人占这么大的亭子,太霸道了!”
为首的几人抱怨后,上前去与宋卿时和谢星潭理论。
刚走到亭子外围,看到里面的人还有女霸王谢星潭,顿时怂了。
直到一位模样端庄,姿色较好,周身贵气缠绕的女子缓缓走来。
“怎么不进去?”好听如黄鹂的嗓音响起,也终于引起亭内宋卿时和谢星潭的注意。
来者是叶相之女,叶知愿。
是京城数一数二、人尽皆知的才女。
京中早有关于她的传言,若她是男子,去参加科举,定能考中进士。
可见其文采之高。
又因家世显赫、容貌极美,而受尽贵胄子弟追捧。
这不,带了一堆跟班。
其中就包括阮阑汐他们的老熟人周序。
守在亭口的几人,听她来了,纷纷让出道路。
叶知愿上前一步,正好对上谢星潭一副挑衅的双眸。
她惊呼一声,“不知泰安郡主和镇国公世子在此,打搅了,我们这就走。”
“走什么啊?他们才两个人,去哪儿不能对付一下,我们人这么多,又是准备赛诗,理应由他们谦让一下我们。”
作为叶知愿的头号追求者,周序自是不会在她面前露怯。
即便是心中对谢星潭十分恐惧,头皮发麻也要硬挺着上前,与他们讨要这个亭子。
“这样不太好吧?”叶知愿柔声反问。
“没事的,我来。”周序独自拦下。
听他们商量全程的谢星潭都快被气笑了。
“周家郎君,你不愧与那顾知行是好友,一样没脸没皮,不知先来后到!”谢星潭冷笑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