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月和知行二人吵得有来有回,迟迟分不出高低。
阮阑汐就喜欢看狗咬狗,不亦乐乎。
不过今晚一定要解决此事。
她把矛头转移到了看似置身事外的羽兰身上。
“羽兰姑娘,你一直跟着虞姑娘,昨夜我与知行碰见,你也在场,不会那么凑巧吧?”
“虞月将知行带来府上,害本郡主是小,往大了说就是离间镇国公府与承恩侯府的关系。”
“其所犯之罪,都够把她所有亲人全杀了。”
“而她的帮凶,自也不会得好,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跟着一起被砍头。”
“谢表兄,你说我说得可对?”
怕羽兰以为自己在吓唬她,阮阑汐还特意询问起了谢玄舟。
“汐汐表妹竟对西垒律法如此熟悉,所言无错!”
谢玄舟还特意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这笑映在羽兰眼中,好比张牙舞爪的魔鬼。
比起知行,她更不经吓。
“郡主、谢司使,若奴婢说了实话,二位可否保我性命?”羽兰再次确认道。
阮阑汐温柔地笑了笑,“本郡主保证!”
羽兰仿佛已经放下戒备。
同为奴婢,这些年她却一直被虞月指使,呼来喝去,早已想摆脱她、搬倒她。
如今何不借着郡主的手?
“我说!”
“是虞月将知行带回来的,就在郡主出门去玉京坊那日,虞月跟着郡主的马车,一直监视郡主,路上遇到了这酷似顾世子的乞丐,带回来欲加害郡主。”
“他本名也不叫知行,是虞月为了让他与顾世子更相像,给他取名知行。”
“还有那坏肚子的马,泻药也是虞月让知行下的……”
羽兰断断续续将这些日子的所有事都说了。
与知行所言完全吻合。
事情败露,虞月脸色苍白。
任她如何解释,众人皆不信她。
“虞月,本夫人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屡屡陷害汐汐?”秦栀怒声质问。
“虞月,幕后主使还真是你!”宋卿时失望地望着她,聪慧如他早已猜到了事实,但仍然对从小陪自己长大的她抱一线希望。
虞月还在摇头辩解,“不,不是我指使的,他们两个合伙污蔑我!”
“你们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她抓住了这一点,死不认账。
“夫人、大郎君,你们要信我,我是无辜的!”
“阿奶,我可是你的亲孙女,你也不能帮着外人!”
虞月开始打感情牌。
能求的人,她求了一圈。
秦栀没什么反应,无论是谁,敢做对汐汐不利的事,就是与她为敌!
宋卿时虽心痛,可心底也是下意识偏向阮阑汐的。
只有虞月的亲奶奶虞嬷嬷疼她。
她替之求情道:“各位主子明鉴,我们月月一向善良忠诚,绝不会做危害主子之事,定是有人蓄意栽赃!”
话落,她毒辣的老眼落在羽兰身上,想让羽兰一人背下所有锅。
“羽兰,你别忘了,你只是这周围的普通农户,若没有我,你现在早被你那嗜赌成性的爹买去青楼了!”
羽兰不以为意。
她们姓虞的这对祖孙,一直对她挟恩图报。
以前她只有苦苦忍受,但如今,她不想再迁就她们了!
“虞阿奶,您的大恩大德,羽兰一辈子都不会忘。”
“这些年来了宋家,我表面是宋家的奴婢,实际上只是她虞月一人的跟班。”
“我伺候她这么多年,端茶倒水、无微不至,听话如同一条狗。”
“你们的恩情,我早就还够了!”
她硬气地挺直腰板。
“我和知行是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公道自在人心,虞月,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像你这样心思歹毒、善于伪装、两面三刀之辈,别说大郎君了,就算是最下贱的奴隶都不可能喜欢你。”
“你不天天做梦当镇国公府的世子妃吗?我呸!真让你当了世子妃,我看大郎君都眼瞎了!”
阮阑汐也没想到羽兰的战斗力这么强,仿佛今晚过后就不在这世间混了。
但她的话也成功激怒了虞月。
现在的虞月脸色阴沉如女鬼,一双怒瞪的牛眼恨不得将羽兰扒皮抽筋。
“贱人闭嘴!”
她疯了一般,从袖口抽出匕首,冲着羽兰的方向袭来。
但,就在接触到羽兰时,突然调转方向,刺向羽兰身旁仅有一尺远的阮阑汐。
“左右都要死,我嫁不了郎君,你也别想当我们镇国公府的世子妃!”
她怒吼着,在月色下反着刺眼银光匕首径直朝阮阑汐捅来。
“汐汐——”
“郡主——”
“表妹——”
秦栀、柳月痕和宋卿时都恨不得扑过去给阮阑汐挡刀,奈何离得都不近。
阮阑汐也没想到虞月会杀的人是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闪。
也是同在这一时候,宋卿时从轮椅上跌了下来,想救阮阑汐的心情让他不顾一切。
“卿哥儿~”秦栀急忙去搀扶他。
阮阑汐还在震惊恐惧中,自身难保,根本来不及关心宋卿时那边。
就听身旁,刀子割破皮肉的声音响起。
自己的身侧也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所覆盖。
谢玄舟徒手接住了那短刀。
空手接白刃,血一滴滴从他虎口处落下。
他眼神愈发阴鸷狠戾,杀意露骨,是连秦栀和宋卿时都未见过的模样。
“砰!”
不给虞月反应时间,他一脚踹在虞月肚子上,将她踢出几米开外,让她的身子狠狠撞到墙上,吐了一大口血。
虞月疼得浑身都要散架了,正当她庆幸谢玄舟没有杀她时,刀子破风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过。
方才割破谢玄舟手掌的刀子,此时正精准无误插在虞月胸口。
虞月彻底死了。
阮阑汐紧忙去查看谢玄舟的伤势。
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看了都难免揪心觉得疼。
“谢表兄……”
她张了张嘴,除了道谢,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又好似有诸多之事想与他说。
觉察出她眼底的一抹泪,谢玄舟朝她摇了摇头,拿出手帕,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给自己包扎。
“卿哥儿,卿哥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快醒醒!”
秦栀哭喊的声音将阮阑汐和谢玄舟的视线都拉回到了宋卿时身上。
方才阮阑汐险些被杀,让宋卿时急得突然病发了。
“快去请太医!”谢玄舟吩咐藏锋道。
大家顾不上其他,先把宋卿时抬回房间。
“月痕,你也去把华通找来!”
阮阑汐也等不及了,如今表兄危在旦夕,此时不用华通这个人情,更待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