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他的话深信无比。
谢玄舟自然也不再怀疑他什么,让藏锋将傅太医送走。
阮阑汐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的心情,也得以放松下来。
倒是秦栀,面色仍忧心忡忡的。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问华通道:“老先生方才说,我儿这病想痊愈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知先生可有法子?妾身愿付出一切,只求先生能救救我儿!”
说着,她甚至要给华通跪下。
华通急忙搀住她。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宋世子是汐汐的表兄,小老儿能帮,自是帮到底。”
“想让世子这病彻底去根儿,从新站起来,法子的确有,治疗起来也不费力,不过治疗的地方可有不少讲究。”
秦栀等不及了,快十多年了,总算是看到点希望。
正如她自己所言,无论付出什么都行!
“先生但说无妨。”秦栀语气坚定。
华通也没藏着掖着,“小老儿在给世子治病时,你们要寻一处温泉,世子的双腿,若能每日在温泉里泡上几个时辰,再配合小老儿的针灸和汤药,我保证,清明祭祖时,他能走着去!”
希望是有了,但失望也随之而来。
京城附近还真没有他们可以用的温泉。
就在秦栀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逐渐破灭时,掌握全京城情报的藏锋突然提议:
“我记得长公主在灵溪镇上有个别庄,那里好像有一方天然小温泉。”
他这么一提醒,谢玄舟也想到了。
当年长公主建这处别院时,还是为了给谢星潭做生辰礼物。
听到还要与长公主有所往来,华通被吓怕了一般缩了缩脖子。
那个疯婆娘!
“可长公主能帮我们这个忙吗?”秦栀担忧地叹了口气。
在他们商量的过程中,阮阑汐全程没说话。
她对长公主和泰安郡主都算有恩,若用这些恩情去求上一求,为表兄争取几日时间也好。
又是一阵风吹进,药熬好了,府医送药过来。
华通亲自接过药碗,给宋卿时喂了几勺。
正常昏迷想要喂药进去很是不易,但华通点了一下宋卿时某个穴道,汤药自动灌下,很是丝滑。
三口下去,宋卿时的手指动了动。
半碗下去,宋卿时的眼皮也在跳动。
循序渐进地将一整碗灌下后,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宋卿时也终于睁开了眼。
“卿哥儿~”
秦栀迫不及待地扑上前去,满目含泪地望向宋卿时。
谢玄舟和阮阑汐分别守在左右两侧,在宋卿时目光所及之处。
“母亲……汐,汐汐没事吧?”
宋卿时虚弱地小声问道。
语气里还带着对阮阑汐的担心。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阮阑汐。
这让阮阑汐自己都没想到。
她紧忙上前,“表兄,我很好,你昏迷前,是谢表兄为我挡了刀,我没事,不过他的手受伤了!”
宋卿时听到这个结果松了口气。
表弟皮糙肉厚,受个小伤不算什么。
只要表妹无碍便好。
“华老,我表兄他现在情况如何?”
阮阑汐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命是救回来了,只是他这病,若寻不到温泉之地,恐难治!”
华通又重复了一遍温泉的重要性。
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
宋卿时刚醒还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众人没有留下打搅他,让他自己待着。
华通将他救活,宋家自然是要设宴款待。
原本家里这些事秦栀都是交代虞嬷嬷做,但昨夜虞月那事闹得,知道虞嬷嬷此时才是最伤心欲绝的,秦栀也不好吩咐她做事。
怕宋家府上人手不足,阮阑汐和谢玄舟也让枕书、柳月痕和藏锋一起去帮忙。
天色渐暗后,宋家正堂屋内,为华通设下宴席。
“还没好好感谢老先生救了我儿。”
“汐汐,你是从哪儿认识的这位老神医啊!”
秦栀好奇极了。
“我也是前几日替他解围,才有幸与神医相识。”
“表兄能够安然无恙,是华老医术高超,也是表兄福运深厚,上天都舍不得他出事!”
阮阑汐回了几句漂亮话,把秦栀和华通都哄得勾起翘嘴。
他们俩还挺能聊得来,一直在喝酒聊天。
“庆祝表兄化险为夷。”
谢玄舟也举杯邀阮阑汐同饮。
阮阑汐朝他露出微笑,很自然地拿起杯子与他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秦栀和华通都喝醉了。
没怎么喝酒的谢玄舟和阮阑汐还是清醒的。
谢玄舟下令把秦栀和华通扶回房休息,自己则让阮阑汐再多留一下。
屋内的炭火已经快要烧干,但酒菜的香气并未散去。
“汐汐表妹,直言吧,华老到底是什么人?”
阮阑汐没料到,谢玄舟留自己竟是为了说华通的事。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模糊。
见她不回答,谢玄舟又补充道:“据本司使所知,京中并无医术这般高,我却不知晓的神医,所以要不他就是故意隐姓埋名,要不就是我七宿司的新报阁失职。”
望着他那双探不出意味的双瞳,阮阑汐清醒了大半。
“此事我答应华老要保密,表兄若是能信得过我,自然也能信得过他。”
“他绝不会害我们的!”
见她只是给华通担保,却并未道清他的真实身份,谢玄舟虽心有好奇,可也并未为难她。
她信守承若不说,那自己就只能慢慢查了。
这几日,为了照顾宋卿时,华通也在宋家住下了。
宋家原本那府医,这几日是忙坏了,绞尽脑汁想让华通收自己为徒。
华通却一直未松口。
想做他的徒弟,那可要看机缘和资历!
虞嬷嬷最近借口虞月的事,离开宋家几日。
她们都是活契奴,在附近有自己居住的屋舍。
她儿子,也就是虞月的父亲,还有官职呢,是个百夫长。
孙女死了这么大的事,她必须要通知儿子。
北市某处巷子里。
“欺人太甚,奴婢就能随意打死吗?!”
得知好好一个女儿被谢玄舟、阮阑汐他们杀了,虞虎气得直拍桌子。
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虎子,月月的仇不能不报!”虞嬷嬷眯着老眼,早已下定决心要给孙女报仇。
“娘有何计谋?”虞虎直白地问。
“我在来之前去了一趟镇国公府,找了老夫人。庄子上的事都是秦栀做主,可宋家真正的当家人,是老夫人!”
“我本想将此事告诉老夫人,让她为咱们月月讨公道,哪怕教训教训秦栀,将那个宁远郡主赶出宋家也好。”
“可老夫人像是早已知晓此事一般,把我骂了一顿撵出镇国公府,说不再雇佣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