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筠庭救场般的这句话,众人心中皆松了口气。
太后的脸色也逐渐恢复平常。
只有华通不屑地咧了咧嘴,他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冒充他徒弟!
阮阑汐也在淡淡地笑着,她也好奇那冒牌货会如何给太后医治。
“汐汐,明日表兄请华神医弟子过来时,你不妨也跟着来向人家学习学习?”
“凭你这只能给猫狗看病的医术,以后还是别妄自称自己习过医了!”
顾知行好心让阮阑汐过来围观学习。
但这语气里,满是对阮阑汐的轻蔑与否定。
“不错,哀家也正有此意。”太后也跟着应和,“汐汐,你手中既有药王谷典籍,正应该好生利用起来,与华神医弟子好好学习,丰富自己才是。”
阮阑汐明日本就是想再来的,不来,如何揭穿谢筠庭那假华神医弟子的谎言!
“多谢太后圣恩,臣女明日一定准时赶来。”阮阑汐屈膝行礼道。
太后点了点头,向谢筠庭问了许多关于那华神医弟子的消息。
谢筠庭虽都有回答,但说话时眼神闪躲,且有些问题还需要想上一瞬才能回答。
在旁边看着的谢玄舟,顿时心中有了猜想。
那华神医弟子,多半是个西贝货!
约莫太阳下山后,众人也向太后请辞,离开了皇宫。
宫门外,顾知行不要脸的还特意到宋家马车前拦车找阮阑汐。
“哼,又是这个人渣!”
看到他,秦栀比阮阑汐都要气性大。
“汐汐,你安心在车里待着,姨母下去帮你把他撵走。”
秦栀不愿看到阮阑汐为了这人伤心难过,主动拦下此事。
阮阑汐却朝他摇了摇头。
“多谢姨母好意,可有些事是我自己的事,不该劳累长辈。”
“我去去便回,麻烦姨母和宋祖母稍等我片刻。”
话落,她快速下了马车,身边还不忘带上会武功的柳月痕。
她的身影一出现,顾知行急忙激动迎上。
“顾世子有什么事找我?你我之间可没什么好说的。”
她高傲地扬了扬脖子,冷声开口。
又是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顾知行虽心中不喜,却仍强行忍着。
“汐汐,我知你今日带那老骗子过来是想在太后面前立功,你一个姑娘家,不需要那么多功绩,你快快把那老骗子撵走吧,留他在身边别误了你的名声。”
顾知行一脸关心模样,字字句句皆是站在阮阑汐角度考量。
阮阑汐听后,却一声嗤笑。
“顾世子说完了吧?告辞!”
她不想再与顾知行多说一句话,转身便想走。
顾知行紧忙上前,想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不等触碰到阮阑汐,他的手,便先一步被柳月痕擒住。
“男女授受不亲,顾世子想干什么?”柳月痕恶狠狠质问,语气像是在审问犯人。
顾知行一瞬间,竟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谢玄舟的影子。
还有这手腕,她一个小女娘,力气竟如此之大?
“疼疼疼!你放开本世子!”
他呲牙咧嘴地喊着。
柳月痕瞪了他一眼,“这就受不了了?草包一个!”
她也是毫不客气,想骂就骂了。
“你不过一个奴婢,敢对本世子不敬?”顾知行彻底怒了,抬起手要打柳月痕。
阮阑汐虽知他打不过柳月痕,可此处是皇宫门口,人来人往,也不宜惹是生非。
“顾世子所言可不太对,柳参军是有官职的郡主参军,正八品。”
“而你顾世子,如今还只是个白身!”
“叫你一声世子,都是看在你父亲顾侯爷面上,若没了他,你什么都不是!”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顾知行身上,带着唾弃。
顾知行破防般的怒目圆睁,“阮阑汐,原来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看我的?!”
“也没有。”阮阑汐微微开口。
本以为能有什么转机的顾知行,还在幻想能听到阮阑汐赞赏自己的话。
结果下一秒,只听阮阑汐一贯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万古不化的冰雪响起:
“毕竟连一个五品的军中司粮校尉都需要靠太后的关系做上的人,根本不配入本郡主的眼!”
说完,她甚至没有看顾知行一眼,转身往宋家马车处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留顾知行在原地又恼又怒,脸都快羞红了。
宋卿时和谢玄舟的那辆马车比她们女眷的马车走得稍晚些,自然也将此时顾知行那多变的表情尽收眼底。
谢玄舟好笑的嘴角弯了弯。
“自取其辱!”他给了顾知行一个评价后,才放下车帘。
一旁的宋卿时好奇地盯着他,“玄舟,你似乎对汐汐的事,过于关心了?我永远都只拿她当妹妹看待,你呢?”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明知结果的挑逗。
谢玄舟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宋卿时却微微笑了笑。
一切皆在不言中。
“唉,也不知我那英明神武的大姨丈,是如何看上顾家这户人家的!”
“差点害了汐汐一辈子。”
对于当年阮寄渊和顾侯爷给阮阑汐、顾知行他们定下婚约的事,宋卿时百思不得其解。
听他提起此事,谢玄舟如一汪死水的眸子也猛地跳动了一下。
阮家和顾家在任何时间线上都是毫无交集的。
况且他明明记得,幼时母妃还在世时曾问过他喜不喜欢阮家表妹,想让汐汐与他结亲。
怎父辈们在外打了几年仗回来,阮家就莫名其妙地与一个无名无姓刚来京城的小小顾家结了姻亲?
这一切,其中必有蹊跷!
谢玄舟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心中思绪万千。
这些事不急于一时,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回到镇国公府,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大家一起用过膳后,各回各院时,谢玄舟与阮阑汐正好顺路。
“今日华老所说皇祖母的蛊,你能解吗?”谢玄舟开门见山问道。
阮阑汐也没隐瞒他,“我听华老说了具体情况,虽不易,但能解!”
谢玄舟的眼眸亮了一瞬,又好奇地继续问道:“你母亲当真有药王谷的典籍?”
之前阮阑汐带着华通过来给宋卿时治病时,他查过华通。
此人格外神秘,只知道他是大概两个月前来的京城,但在他来京城之前,找不出其他踪迹。
不过他却是苍蒙州人士,药王谷也在苍蒙州!
还真有几分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