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阑汐这里自取其辱过后的顾知行,又不信邪地去找了阮倾雪。
此时的阮倾雪正和曲红在自己禅房里准备一会儿用在谢衍身上的东西。
几个阮府侍女守在门口。
见顾知行朝她们这边靠近,极为警惕:“顾郎君,我们大小姐已经与你退婚了,男女有别,还望郎君自重,别再缠着我们大小姐了。”
本就在气头上的顾知行听到这话,更是怒火冲天。
“让开,不然本世子就动手了。”
他语气凶狠凌厉。
都被顾家除名了,还是忘不了以前的习惯,称呼自己为“世子”。
阮府的侍女也不是吃素的,见他欲硬闯,上前将其拦住。
“雪儿,是我,顾知行,我有话要对你说……”
顾知行一直在吵嚷着。
阮倾雪倒是不怕他与阮家婢女打起来,毕竟顾知行的武功有几斤几两她最是清楚不过。
他本就无能,自己门口有三五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还怕他?
但阮倾雪还是开门出来见他了。
他怕顾知行闹大,惊动杨子樾和谢衍,那样自己稍后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雪儿,你能出来见我,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顾知行看到阮倾雪此时这副双眼通红,受尽委屈的模样,心痛至极。
思路活跃的阮倾雪,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将顾知行得罪了。
她还打算继续吊着这个低级备选。
“知行,自从我知道你出事后,也很心痛,在我心里,还是爱你的。”
“但我总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身为阮家长女,我也得为了家族荣耀,不得不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你放心,一会儿的棋局,我只是想先与大皇子认识一下,若我能与他熟络,不也是能更好帮你和三表兄对付他们吗?”
她只需三两句话,便顾知行哄的服服帖帖。
顾知行没再说什么,乖乖地走了。
阮倾雪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算着时间快到了,她稍作整理,带上最重要的合欢散,去找了谢衍。
另一边,长公主和谢星潭的车马,也终于赶到了法华寺。
阮阑汐并未与她们说明今日是来捉奸的,所以她们也不紧不慢,没着急。
也幸好曲红和孟逸,阮倾雪与谢衍这两对都还没进行呢。
女儿刚离开,曲红便蹑手蹑脚地来到与孟逸约见的地方。
寺庙后门外不远,有一排拆迁到一半的茅草屋,他俩也是盯上了这个好地方,才选择定在寺庙行苟且之事。
早已等候她多时的孟逸,见她终于来了,迫不及待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小红,你可想死了我了!”
“最近阮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你快两个月不来找我,我不怪你!”
“来,让夫君亲一口~”
孟逸说着荤话,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在曲红身上四处乱摸。
曲红虽长得没有长公主好看,也没有长公主有钱,可她从小与孟逸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孟逸心中永远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孟逸心中,曲红就是最美的存在。
“猴急猴急的,我可听说长公主也来了法华寺!”曲红推开孟逸,心中不安。
孟逸却丝毫不在意,“她又不知道咱们的事,况且这地方如此破烂,高贵如长公主是万不会踏足此处的。”
毕竟也做了快二十年夫妻了,长公主的脾性孟逸再清楚不过了。
曲红也是信了他的鬼话,与他肆无忌惮解衣带。
他们猜得不错,长公主的确不会主动来此,但不见得不会跟从旁人来此。
阮阑汐用了一个极其巧妙的理由——赏花!
这些破房子朝阳,且建在半山腰上,受日照最好,每年都有许多早开的花。
长公主是极其爱赏花之人,自是不愿意错过这美景。
跨过后门,阮阑汐低声提醒道:“这地方土地有些松软,大家把脚步放轻些,小心脚下。”
不隐藏好脚步声,岂不是给那对暗通款曲之人传信了?
众人照做,都把步子放得又轻又缓,更是因为全神贯注在脚下,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来到那一排破茅草屋前,不用走到曲红她们所在那间房,便能清晰听到有男女嬉笑的声音,以及不解释木板床剧烈摇晃的声音。
颇有经验的长公主瞬间听明白了,羞红了脸。
“真是煞风景!那赏花之处想必还有旁人,咱们先回吧!”她建议道。
阮阑汐绞尽脑汁地在想如何引导长公主他们进屋捉奸,突然,屋里孟逸语调较高的说话声如天助般响起。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长公主和谢星潭一下子脸色煞白。
长公主府的那些下人也个个惊恐后,不敢说话地低着头。
见她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阮阑汐故意问道: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回去吗?走吧!”
她刚抬腿,谢星潭拉住她的手腕,靠近她耳边,用仅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方才那男人说话的声音你也听到了吧?我感觉怎么那么像我爹!”
这话一出,阮阑汐装作也被惊到了,瞳孔瞪大。
长公主虽不知她们在说什么,可看她们的表情和神态也能猜出个大半。
细细回想今日清晨,她邀请驸马跟她们一起来上香,孟逸百般推脱的模样,长公主心里的怀疑已经达到了巅峰。
她狠狠攥着手指,她可是一国之长公主,眼里容不得沙子!
不行,就算今天打搅了普通百姓的好事,她也要进去一探究竟那屋中之人到底是不是驸马孟逸。
“你们几个在这待好,上了年纪的嬷嬷们跟本宫过来。”
她贴心的只带了年纪大些,把年纪小的丫鬟还有阮阑汐和谢星两位女孩儿都留在了原地。
还是老样子脚步放得很轻,长公主自己也是心怀忐忑。
但,越往门口走去,她们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也越多了。
“小红,还是你活儿好,不像那尊得让我伺候、供着的公主!”
屋里,根本不知道屋外已经翻天覆地的孟逸和曲红,还在床上没羞没臊。
孟逸也是毫不避讳,什么都不敢说。
离他们仅有一门之隔的长公主,在听到这句话后,再也不用做什么多余的确定了。
她火冒三丈,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