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宋卿时太过优秀,方大儒实在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自然宋卿时不必日日来方府。
方大儒许他隔三差五来一趟走走过场就行。
毕竟平常,是他需要去找宋卿时请教。
入了四月,暖阳高照,微风里也夹杂着暖意。
阮阑汐这段时间过得很顺。
那些所谓的烦心事一件比一件少。
自从上次方大儒府上见过后,阮阑汐便再也没见过谢筠庭和顾家人。
至于阮倾雪,听说最近被一个欲求不满的小官买走了,最近好像快要跟着那小官离开京城了。
顾知行一直没去找过她。
她自己出不来教坊司,自然也与顾知行再也没见过面。
这些私人的小事外,京中最近还惊起一件大事,太后薨逝了!
根据谢玄舟七宿司的调查,太后的死因很古怪,竟是寿终正寝,没有任何生病、中毒的迹象。
别说谢玄舟了,这一点连阮阑汐都不信,毕竟太后的身子一直很硬朗,她本人也是相当惜命,是舍不得死的。
她的死,也让朝野动荡不安。
谢玄舟最近心情不佳,整日披麻戴孝跪在太后灵前。
阮阑汐与镇国公府宋家一家,也一起进宫调研。
灵堂外的长廊里,众人齐聚。
“人死不能复生,玄舟,你节哀。”宋卿时安慰道。
“我理解你,但,当务之急你得振作起来,我们得找到太后死因的真相,我觉不相信她是寿终正寝!”阮阑汐确定道。
她这个想法与谢玄舟不谋而合。
太后虽是比较疼爱他的祖母,可仅仅是因为人死了这点,对谢玄舟来说,就算伤心也尽是伤心几日罢了。
他不过二十年的人生里,看遍了生离死别。
“皇祖母的死,朝野动荡,内外大乱,我父王得知消息,也不管不顾快马赶回来要参加祖母葬礼。”
“我怀疑有人想利用皇祖母的死来生事,极有可能这背后有着更大的阴谋,绝不仅仅是争夺皇位那么简单。”
谢玄舟眼神冷峻,认真分析。
这一点宋卿时也想到。
“太后不在了,最得力的会是什么人?”宋卿时摸着下巴,思索道。
阮阑汐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太后只是个小老太太,能左右的了什么?
又是什么人非要弄死一个本就半截入土的人?
除非,他们想用太后的死牵制住其他人……
“肃王?”
“父王!”
阮阑汐、宋卿时和谢玄舟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想到一起去的三人相视一笑。
“太后离世,肃王殿下必定会赶回来奔丧,届时边关群龙无首,正是南炘国大举进攻的好机会。”阮阑汐分析道。
“不止如此,只怕是我们京城中,有人早已与南炘国众人同谋,里应外合。”宋卿时的分析更广面。
“不错,他们的目的绝不可能只有进攻我国边界,还有皇宫里的皇权宝座!”谢玄舟笃定道。
三人越说越觉得脊背发凉。
若真如他们分析的这般,那西垒岌岌可危,日后会发生什么恐怖的战争,无人敢想。
“不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解救一下!”阮阑汐确定道。
这一点,不止阮阑汐想,谁都想。
只是没什么好办法。
大家安静下来,全场静默。
片刻,谢玄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我父王如今收到了消息,已经上路往回走了。我只能飞鸽传书去边关,让副将守好边界。”
边界要时刻做好准备,自然京城这边也要准备。
他思来想去,不知南炘偷偷安插在京城多少兵力?
现在京中兵力不多,护城军、禁军、守军,包括郊外休养生息的军营,仅有八千余人。
眼下目标是借兵!
“我听说陛下有自己的私兵,个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最关键的是,他们足有三五万人之多!”阮阑汐叹了口气,若陛下的私兵能出来救场就好了。
她这话,也给了谢玄舟灵感。
谢玄舟神秘一笑,魅惑极了,“汐汐、表兄,如果这次真有乔装打扮的南炘士兵在京城起暴乱,也许对我们来说并不算坏事,只要他们不乱杀百姓,还能帮我们大忙!”
谢玄舟想借刀杀人,让那些南炘士兵来帮他们杀了元德帝。
元德帝放火烧死秦木槿和肃王妃的仇,他们三人都还记着呢!
“但这件事想要做成,仅需我们三人远远不够,我们还需要其他人手!”阮阑汐知道,这将是场大战。
她正说着话呢,身后走来一排人,男男女女,正是她们这段时间所交下的那些朋友。
“皇祖母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别有用心之人,本郡主定叫他偿命!”谢星潭道:“你们方才的计划,本郡主都听到了,算我一个。”
“等南炘人攻城,本郡主带领八千将士,誓死守城门!”谢星潭很的话很有气势。
她表态后,杨子樾也随之开口,“那本少爷就出现出力,别忘了我也会些功夫。”
跟着他们一起来,本想就凑个热闹的谢婉露,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虽没什么本事,但我最近有和华神医学医,我可以给受伤的将士们包扎伤口。”
枕书也跟着应和:“算我一个!”
这些事,她也能做。
柳月痕和藏锋自然也不能落下,“那我们都做泰安郡主的副将,听她指挥,保护百姓!”
阮阑汐和谢玄舟望着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正当他们还犹豫不决时,宋卿时从轮椅上站起来,两只手,分别拍了拍阮阑汐和谢玄舟的肩膀。
“我能做你们的军师,宋某不才,帮你们出谋划策,还是很有自信的。”
“汐汐、玄舟,你们想做什么,就放手去搏吧!”
有了他的这句支持,阮阑汐和谢玄舟也似乎更有底气了。
他们这场谋略,计划的好,便是能报杀母之仇。
若计划失措,便会背上勾结南炘杀害皇帝的罪名。
但身后有这么多助力的他们,有勇气去面对最坏的结果。
知道肃王在返回的路上,太后的遗体用了特殊办法保存,皇帝也想等肃王回来后,让这个久未归家的儿子见母亲一面再将太后下葬。
从南炘边疆到京城,肃王跑死了五匹马,日夜不眠不休,足足用了八日才到。
他整个人也是疲惫不堪的,头发凌乱、身上风尘仆仆,像是老了十岁,谢玄舟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