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过后,京城的夏季也逐渐拉开序幕。
看不透城中风云的那些贵胄,也还在如旧年一般准备着夏日的各种宴会。
阮阑汐的木槿商会里,也又添置了许多夏季的新奇玩意。
醉仙楼新出炉的荷花酿,更是醇香宜人。
“小二,再来份鸡汤。”
“伙计,三号桌添茶。”
“掌柜的,结下帐!”
人满为患的醉仙楼里,还是一如既往,二楼雅间里,顾知行、谢筠庭和段云开也在对坐喝茶。
“边疆最新来报,你们南炘,输了,还输得很惨!”谢筠庭将自己今早刚收到的纸条推给段云开。
段云开拿起纸条,直接撕了。
废话,他们南炘军队的输赢,他能不知道?
他早在昨晚就已经知晓了。
“输了怪不得我们,要怪就只能怪你们那个谢司使和宋世子。”
“我们安插在西垒军中的眼线来报,谢玄舟和宋卿时给他们带去了绝佳的布兵图,就算没有肃王,凭那一张图也足够打我们南炘三回合了!”
这一点,谢筠庭和顾知行倒是不得而知。
谢筠庭摩挲着下巴,脸色阴沉,他真后悔没早点做掉谢玄舟和宋卿时他们。
“表兄,要不要……”
顾知行也想到了这一点,朝宋卿时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等谢筠庭回话,段云开泼他冷水:“凭你们,对付得了他们吗?”
他们的实力,本就如此。
手里的可用的下属,还都是段云开刚给的。
因此,段云开这句讽刺,让顾知行虽心有不悦,却只能妥协默认。
“你还想当皇帝吗?”段云开认真又问了谢筠庭一遍。
“废话!”谢筠庭白了他一眼,“我当然想,本皇子做梦都想!”
“那一万人还如约借给你们,七日后,血洗京城皇宫,我们南炘助你继位!”段云开也算是豁出去了,打算兵行险招,尝试一下。
“好!”早已怒气上头的谢筠庭,没什么判断能力,说干就干。
他们紧锣密鼓地安排着。
殊不知他们的计划,也都在谢玄舟眼中。
此时,镇国公府。
藏锋刚汇报完暗卫打听来的结果,便直接报给了谢玄舟。
“明知边境战败了,还兵行险招来求死,看来我那素未谋面的另一个表弟,智商堪忧!”
宋卿时轻轻摇着扇子,段云开是秦木槿和秦栀那畜牲兄长的儿子,自然也算是宋卿时的表弟,与他血脉相同。
“让他们折腾吧,这不本就是我们所期盼的吗?”谢玄舟咧嘴笑了笑。
宋卿时看着他,也笑了。
他突然发现,自从谢玄舟和阮阑汐关系挑明后,他整个人都逐渐变得开朗起来了,少了以往十多年那种全身围绕着的阴郁。
这就是恋爱的魔力!
但可惜,自己与谢星潭的感情,还仍未揭开。
谢星潭与大皇子谢衍的婚约,也还没解开。
他这边还需要多加努力。
“表兄认为,你那表弟段少司命,我们该不该一并将他擒了,用他去向你那舅舅交换些什么?”谢玄舟好奇问道。
宋卿时却叹了口气,“表弟有所不知,我曾听母亲提起过,那南炘国的舅舅人畜不如,只怕是咱们擒了段云开,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不过,段云开还是能活捉就活捉,留着万一有用呢?”宋卿时总是算无遗漏。
谢玄舟饮下最后一口茶后,起身离开镇国公府,也去筹划布局了。
段云开那一万南炘兵,如今都隐姓埋名,用着西垒百姓的名号藏匿于京城四处。他们目标明确,应该都是直奔皇宫,明日,主要作用就在皇宫门口。
谢玄舟安排,谢星潭、杨子樾、藏锋、柳月痕四人带他们仅有的士兵,在城中藏身保护好普通百姓。
至于皇宫门口这里,就一如往常,让禁军自己守着。
至于元德帝的那些私兵,他早已想办法让顾知行和谢筠庭知道他们的藏身之所。
如果谢筠庭和段云开不是废物,就不该与他们硬碰硬,而是提前下毒、下蛊,做好准备。
该来的,始终逃不掉。
就这么平平常常的一天,约莫早朝刚过不久,无数身着普通百姓衣服的南炘士兵出现在西垒大街上、涌入皇宫门口。
谢筠庭和段云开给他们的指令很简单,一个字杀!
见人就杀,什么都不用管。
禁军那些酒囊饭袋,的确不是南炘士兵的对手,眨眼的功夫,皇宫大门就被踏破,南炘士兵杀入皇宫。
城里的状况还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有谢星潭、杨子樾、藏锋、柳月痕坐镇,再加上谢筠庭和段云开他们本就不打算屠城,没在城里安排太多人马。
不过半个时辰,城里那些南炘士兵引起的暴乱都被摆平,谢星潭她们四人虽不确定城里还没有伪装成百姓的南炘士兵,但暂时不再有人被杀,也算是保全大众。
统计死亡人数时,他们发现,因乱杀的死的百姓里,竟然有阮倾雪和叶知愿、杨太傅一家。
杨子樾保护了四分之一座城的百姓,却没保全自己家人。
他明明告诉家里人今天不要上街的,可他们偏偏没一个听话!
爹娘、祖父都死了……
大家看着哭到泣不成声的杨子樾,只能无声安慰。
另一边,半个时辰的功夫,皇宫已经血流成河了,几乎全是禁军的血。
元德帝没办法了,只能派出自己私兵来保全自己性命。
但早已被下了蛊术的私兵们,此时早已变成了段云开的人,只听段云开他们这些南炘蛊师摆布。
元德帝可谓是白养他们了!
“怎么会这样?”
瘫软在地的元德帝低声抽泣。
“福公公,快,快去找谢玄舟来,只有他有办法保护朕!”生死攸关,难为他还能想起谢玄舟。
“父皇,他来了也没用,他只有孤身一人,可儿子却得了整个南炘相助!”谢筠庭提剑闯入金銮殿。
见他身后还跟着无数南炘国打扮的人,元德帝明白了一切,是自己这三儿子通敌叛国,现在还欲杀了他。
“父皇,这皇位你坐得够久了,该轮到我了!”谢筠庭没有犹豫,一剑刺穿元德帝的心脏。
同在这一刻,从金銮殿某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支弓箭也射中了谢筠庭的肩膀。
南炘众人和顾知行都搭弓射箭,瞄准那暗处,就连谢筠庭自己也警惕地盯着那里。
却不曾想,谢玄舟从棚顶而降,直接挟持段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