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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馆长遗言,秘图指迷津
作者:龙英雄本章字数:6010更新时间:2026-02-17 08:00:00

山路在脚下无尽地延伸,仿佛要将人拖入永恒的疲惫。

自鸦嘴坳荒村惊魂一遇后,冷锋带着云瑾和王老五,在沉影山脉的支脉中又穿行了两日。他们不敢走任何已知的路径,专挑人迹罕至、野兽都嫌难行的险峻之地。渴了,就掬一捧山涧溪水,或收集清晨叶片上的露珠;饿了,只有硬得硌牙的粗面饼和之前剩下的一点肉干。夜晚便寻一处隐蔽的岩缝或山洞,轮流休息,篝火不敢生得太旺,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王老五的伤势在玄墨所赠的玉髓生肌散和云瑾采的草药共同作用下,总算稳定下来,不再恶化,甚至开始缓慢地收口愈合。但长途跋涉和缺医少药,依然让他虚弱不堪,大部分时间都伏在马背上昏睡,只有需要辨认方向或规避险地时,才强撑着指点几句。

云瑾的状态更加复杂。灵力暴走的后遗症如同跗骨之蛆,胸口那阵阵隐痛从未完全消失,手脚也总是冰凉乏力。但奇怪的是,她体内那原本混乱不堪、漏个不停的气息漩涡,似乎在经历两次被动爆发(一次是护罩,一次是混乱力场)后,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它并未变得有序,运转依旧杂乱无章,但那种“漏”的感觉,似乎减弱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仿佛有一层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膜”,正在那混乱漩涡的边缘缓慢生成,虽然依旧无法留住灵气,却让那漩涡本身,似乎……凝实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云瑾对自己的身体感知异常敏锐(拜混沌道体所赐),几乎无法察觉。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是那太极石的作用,还是身体在巨大压力下的自我适应。但至少,她没有再出现灵气失控的情况,精神也一天天恢复着。

只是,心头那沉甸甸的压力,丝毫未减。追兵、神秘的玄墨、未知的身世、还有那枚越来越显神秘的太极石……以及,对远在暮霭镇、独自应对可能风波的馆长爷爷的深深担忧。她不敢去想,如果馆长因为自己而遭遇不测……

“前面有个山洞,还算干燥,今晚就在那里歇脚。”冷锋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云瑾的思绪。他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壁。天色已近黄昏,浓雾再次从山谷底部升腾起来,将山林染成一片朦胧的暗青色。

三人将马匹拴在洞口附近隐蔽处,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洞口。洞不深,但足够容纳他们暂时栖身。冷锋在洞口内侧生了堆小小的火,既驱散湿寒,光线也刚好不溢出洞口。王老五吃了点东西,喝了水,很快又沉沉睡去,鼾声粗重。

云瑾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苗出神。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在想什么?”冷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靠坐在洞壁,用一块磨石轻轻擦拭着长剑。剑身在火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泽,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想馆长爷爷,想暮霭镇……”云瑾低声道,声音有些缥缈,“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那些追兵……会不会再回去?”

冷锋擦拭剑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留下的两名兄弟,是禁军中跟随我最久、也最机警的。他们会见机行事。而且,”他看向云瑾,目光深邃,“阳王……或者说,想抓你的人,目标是你。一旦确认你已离开,暮霭镇的利用价值就不大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他们更可能将力量集中在追踪我们上。”

这话是安慰,也是事实。但云瑾心中的忧虑并未减轻。馆长知道太多秘密了……

“你的身体,感觉如何?”冷锋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云瑾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里,太极石紧贴着皮肤,传来稳定的温凉感,“那块石头……好像有点用。”

冷锋点点头,没有追问石头的细节。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尤其现在他们自身难保。“早点休息。明天要翻越前面那道‘鬼见愁’山脊,路不好走。”

云瑾“嗯”了一声,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靠着洞壁,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她却难以真正入睡。黑暗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最后都化作了对馆长爷爷的思念和担忧。老人那慈祥而睿智的目光,谆谆的教诲,还有最后分别时那深深的一揖……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睡去时,忽然,胸口那枚一直温凉的太极石,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烫了一下!

“啊!”云瑾低呼一声,猛地坐直身体,手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灼热感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但残留的悸动却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怎么了?”冷锋瞬间警觉,手握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洞口。

“石头……石头刚才很烫……”云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这石头从未有过如此反应。

冷锋眉头紧锁,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拿出来看看。”

云瑾依言,从衣襟里拉出那枚用皮绳系着的太极石。石头此刻已经恢复了温凉,在篝火的光线下,黑白交融的纹路缓缓流转,仿佛比平时更加莹润生动。但仔细看去,那黑色的部分,似乎……比平时更加幽深了一些?

“是预警?还是……”冷锋的话没说完,忽然,他猛地转头,望向洞外沉沉的夜色,脸色骤变!

几乎同时,云瑾也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带着深深不祥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划过心头!那感觉遥远而模糊,却异常清晰,仿佛一根连接着她和某处的丝线,被狠狠扯动,然后……崩断了!

“馆长……”云瑾失声低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手中的太极石上。

石头接触到她的泪水,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那黑色部分中的幽深光泽,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湿意。

冷锋看着她的反应,又看看石头,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云瑾不住颤抖的肩上。没有言语,但那手掌传来的力度和温度,是此刻唯一的支撑。

王老五也被惊醒了,茫然地看着相对无言、气氛凝重的两人。

那一夜,云瑾没有再睡。她蜷缩在火堆旁,紧紧握着那枚似乎也沾染了悲伤气息的太极石,眼泪无声地流了又流,直到干涸。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名为“担忧”的弦,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冰冷的疼痛,和一种模糊却逐渐清晰的预感——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永远地失去了。

馆长爷爷……

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再次上路。气氛比前几日更加沉闷。云瑾的眼睛红肿着,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白,但她没有再流泪,只是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被抽走了。冷锋的话更少,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仿佛一头察觉危机临近的孤狼。

王老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再多问,只是沉默地指路。

他们按照原计划,开始翻越那道被称为“鬼见愁”的险峻山脊。山路几乎垂直,需要手脚并用,有时甚至需要冷锋用绳索将王老五和云瑾拉上去。浓雾依旧缭绕,能见度极低,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的山风。

就在他们艰难攀爬到山脊中段一处相对平坦的突出岩石平台,准备稍作喘息时,前方的浓雾中,忽然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声音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在这死寂险峻的山岭间显得格外诡异。

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冷锋示意云瑾和王老五躲到岩石后方,自己则握剑挡在前方,目光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浓雾翻滚,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渐渐从雾中显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迈的老妪,头发稀疏雪白,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小髻,插着一根不起眼的木簪。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深蓝色粗布衣裙,脚上一双磨得露出脚趾的草鞋。背上背着一个比她还高的、用破麻袋和树枝胡乱捆扎成的巨大行囊,看起来沉甸甸的,压得她腰几乎弯成了直角。行囊上,系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随着她的每一步晃动,发出“叮铃”的声响。

老妪的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眼皮耷拉着,只露出两条细缝,仿佛随时会睡着。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颤巍巍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在这连猿猴都发愁的“鬼见愁”山脊上,她竟然如履平地,那看似蹒跚的步伐,却异常稳当,踩在湿滑的岩石上,没有半点打滑。

她似乎没看见严阵以待的冷锋,也没注意到岩石后紧张的云瑾和王老五,只是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站住!”冷锋沉声喝道,剑尖微抬,一股无形的煞气锁定了老妪。此人出现在此地,太过反常。

老妪恍若未闻,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直到距离冷锋不到十步,才缓缓停下,抬起了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她的眼睛在耷拉的眼皮下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先是扫过冷锋和他手中的剑,然后,越过他,精准地落在了后方岩石旁、露出半张脸的云瑾身上。

那浑浊的目光,在触及云瑾脸庞,尤其是她胸前隐约露出一点的太极石轮廓时,骤然凝固了一下。随即,她咧开没剩几颗牙齿的嘴,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

“总算……赶上了……”老妪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过话,“那个老不死的……临了临了,还让我这老婆子跑这么远的腿……”

云瑾浑身一震!老不死的?馆长爷爷?!

她猛地从岩石后站了出来,踉跄着向前几步,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你是谁?馆长爷爷他……”

冷锋伸手拦住激动的云瑾,眼神冰冷地看着老妪:“把话说清楚。”

老妪对冷锋的敌意毫不在意,只是看着云瑾,浑浊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叹息。“我?一个收了钱、替人送东西的跑腿婆子罢了。”她颤巍巍地解下背上那个巨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行囊,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似乎并不重。

然后,她从那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服最里层,摸索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只有巴掌大小的扁平小包。油布很旧,边角都磨起了毛边,但包裹得异常严实。

“那姓苏的老家伙,三天前的夜里,托人辗转找到我,给了我这个,还有一句话。”老妪将小包托在枯瘦如柴的手掌心,递向云瑾,“他说,如果他没能撑过去,或者你感应到了什么……就让老婆子我,务必在‘鬼见愁’这条路上,把这东西交给你。还好,老婆子我腿脚还算利索,赶上了。”

三天前……正是太极石发烫、她心痛惊醒的那一夜!馆长爷爷在那时就已经……

云瑾的眼泪再次涌出,她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老妪体温的油布小包。入手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他还说了什么?”云瑾哽咽着问。

老妪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说……‘告诉瑾丫头,别回头,一直往前走。她的路,不在这暮霭山中,也不在阴阳国内。她的答案,在南方。还有……她娘,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别恨她。’”

娘……云瑾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馆长爷爷从未提过她的父母,只说是远亲遗孤。此刻,这临终的传话,却提及了她的母亲?

冷锋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老妪说完,似乎完成了任务,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那佝偻的背仿佛更弯了。她不再看云瑾,也不理会冷锋警惕的目光,背起那个空了的破行囊,摇摇晃晃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再次没入浓雾之中,只有那“叮铃……叮铃……”的铜铃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山脊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紧紧攥着油布小包、泪流满面的云瑾,以及沉默守护的冷锋和茫然旁观的王老五。

良久,云瑾才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几口冰冷而稀薄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岩石背风处,席地而坐,冷锋和王老五也围了过来。

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她颤抖着,一层层解开那被摩挲得发亮的油布包裹。

最外面是油布,里面是一层防水的蜡纸,再里面,是两块叠放整齐的旧皮子。

云瑾先拿起上面那一块。皮质细腻柔韧,颜色暗沉,边缘有着焦黑蜷曲的痕迹,正是那夜老馆长展示过、后来又被冷锋还回去的血书残片。但此刻,这块残片旁边,用同样暗红色的、干涸的字迹,补充了新的内容!字迹与原有的残片笔迹相同,显然是同一时间写下,只是当年匆忙撕开,如今被馆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剩余的部分也找了出来,或者……他早就藏有全貌?

只见完整的血书上写着:

【阴王血脉,不容于阳,托付于汝,藏于暮霭。十载平安,偿君旧恩。若显异象,或遭不测,携石往南,寻‘听雨阁’。阁主姓林,可示此血书。彼处或有生路,亦可知汝来历。切切!】

字迹潦草仓促,力透皮背,那暗红的颜色刺痛了云瑾的眼睛。“阴王血脉”、“不容于阳”、“生路”、“来历”……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打在她的心口。馆长爷爷果然知道她的身世!而且,为她留好了后路!“十载平安,偿君旧恩”……这十年,馆长爷爷是在用性命庇护她,偿还那份不知名的“旧恩”!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强忍着,拿起下面那块皮子。

那是一张地图。皮质比血书更加古老厚实,呈现一种暗黄色,上面用黑褐色的颜料勾勒出山川河流的大致轮廓,笔法古拙。地图并不完整,只有大约三分之一,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从一幅更大的地图上撕扯下来的。地图的中心偏下位置,用一个小亭子的标记,标注着“听雨阁”三个小字。围绕听雨阁,地图描绘了部分山势和水系,能看出它位于一片多山多水的区域。地图的左上角边缘,依稀可辨“阴”、“天干”、“八卦”等字样,以及一些代表国界的模糊虚线。

听雨阁位于阴阳国、天干国、八卦国三国交界的缓冲地带,那里历来是“三不管”区域,龙蛇混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但也意味着相对的自由和……危险。

“听雨阁……”冷锋看着地图,低声重复。这个地方,他略有耳闻。据说是一个颇为神秘的、以情报和某些特殊交易著称的中立势力,阁主行踪诡秘,极少露面。没想到,竟与云瑾的身世有关。

“馆长爷爷……”云瑾将血书和地图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能感受到老人最后的气息和守护。她想起老妪转达的话——“她娘,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别恨她。”

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何会将她托付给馆长爷爷?又为何会写下这封血书?“阴王血脉,不容于阳”……她的敌人,是阳王吗?父亲呢?他还活着吗?

无数疑问翻涌,但此刻,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目标,压过了所有迷茫。

去南方,寻听雨阁。

这是馆长爷爷用生命为她指出的路,是她探寻身世、寻找生路的唯一方向。

“冷将军。”云瑾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悲伤依旧浓重,但空洞已被一种逐渐燃烧起来的决心所取代,那眼神清澈而坚定,映着山脊稀薄的天光,“我们不去黑岩城,也不去灰谷了。我们去南方,去听雨阁。”

冷锋注视着她。不过短短几日,这个少女眼中的青涩和茫然正在迅速褪去,被磨难和悲痛催生出一种惊人的韧性和决断力。他不知道听雨阁是福是祸,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是揭开她命运谜题的关键一步。

他没有询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去南方。”

王老五也挣扎着坐直身体,独眼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云瑾,嗡声道:“俺不认识啥听雨阁,但往南的路,俺也熟一段。过了‘鬼见愁’,再往东南走,有条猎户和采药人踩出来的野路,能绕开官道和大部分关卡,直插到南边大沼泽的边缘。从那里再想办法往三国交界处去。”

“多谢王叔。”云瑾对王老五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路,若非王老五,他们早已葬身山林。

“嗨,说这些干啥。”王老五摆摆手,牵动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躺了回去。

云瑾将血书和地图仔细地重新包好,贴身收藏,与太极石放在一起。这两样东西,如今是她最重要的寄托和指引。

她最后望了一眼暮霭镇的方向,那里埋葬着她的童年,她的平静时光,还有她最敬爱的馆长爷爷。山风呼啸,吹散了眼角残余的湿意。

别回头,一直往前走。

馆长爷爷,我记下了。我会去南方,去找听雨阁,去找寻我的来历,去走您为我指出的生路。

她转过身,面向南方那迷雾重重、山峦叠嶂的未知旅途,眼神再无犹疑。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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