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闹场之后,姜瓷直接让助理把陆家所有人列入禁止拜访名单。
她不想再和过去有半分牵扯,只想安安稳稳搞事业。
可有些纠缠,不是她想断,就能断得干净。
陆知衍自从那天在办公室拦下母亲后,就彻底没再主动出现。
他只是默默做着一切:
-瓷光珠宝遇到供应链卡壳,第二天问题自动解决;
-有不长眼的品牌想碰瓷,当天就被悄无声息收拾;
-甚至连她楼下的花店,每天都会准时收到一束不署名的白雏菊。
姜瓷全都心知肚明。
但她一律当作不知道。
不回应,不感激,不心软。
这天傍晚,天降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姜瓷加完班,和温景琛一起走出大楼。
温景琛撑着伞,小心护着她,不让她被雨水淋到。
“慢点走,地上滑。”他声音温柔。
“知道了。”姜瓷抬头笑了笑,眼底是难得的轻松柔和。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陆知衍坐在车里,看着那两道并肩的身影,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三餐更是随便对付,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一阵阵绞痛袭来。
助理坐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先生,您的胃病又犯了,我们先去医院吧,您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没事。”陆知衍淡淡开口,声音虚弱,“等她上车……我再走。”
他只想多看她一眼。
哪怕她的笑,从来不属于他。
就在姜瓷弯腰准备上车的那一刻——
“先生!”
助理突然惊呼。
陆知衍猛地捂住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剧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从车里栽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在大雨里格外清晰。
动静太大,姜瓷下意识回头。
雨水里,那个一向挺拔矜贵的男人,此刻蜷缩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痛苦得浑身发抖。
是陆知衍。
“姜瓷,要不……”温景琛微微皱眉。
他不是冷血之人,看到有人晕倒,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姜瓷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陆知衍身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心疼,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半分动容。
她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
“不用管。”
“他有助理,有医生,有陆家。”
“我们走。”
说完,她弯腰坐进车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那个狼狈的身影。
车子缓缓驶离。
雨幕中,陆知衍艰难地抬起头,只看到那辆车尾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他撑着地面的手,缓缓松开。
原来,就连他晕倒在她面前,她都……不屑一顾。
剧痛和心痛同时袭来,男人眼前彻底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车内。
温景琛轻轻叹了口气:“你其实……不必这么硬心肠。”
姜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雨景,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景琛哥,不是我硬心肠。”
“是我曾经软过无数次,换来的,全是伤害。”
“我软一次,我妈就少一分活的希望。
我软一次,我就多受三年的苦。
我软一次,现在的一切,都会全部崩塌。”
她不会再回头了。
陆知衍的痛,是他当年欠她的。
他的病,是他自己熬出来的。
与她无关。
温景琛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坚定,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懂了。以后,我陪着你。”
姜瓷转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风雨再大,她身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温暖。
——
医院急救室。
陆知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急性胃出血,再晚一步,就会危及生命。
助理站在床边,眼眶通红:“先生,您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陆知衍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走了,对不对?”
助理沉默点头。
男人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融进枕巾里。
他终于明白。
姜瓷是真的……
再也不会管他的死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