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所有情节纯属虚构!)
(脑子寄存处……)
1984年。
日本,关东,神奈川县。
月光照在富士山的积雪层,反射着冰冷的光。
十数双靴子的踢踏声混杂着木板吱呀声。
陈桀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实木走廊,两边肩纹刺青的社团混混们夹道而行。
他全身酸痛,双手被反扣。
穿越前,别人都叫他“陈仔”。
他是港城心思最缜密的警察,以卧底身份潜入国际假钞犯罪集团。
但就在他掌握了制作假钞的所有核心技术与犯罪证据,准备收网的当口——
犯罪集团头目还是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他的身份。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迎接他的是漆黑的枪口。
再睁眼,他穿越成了日本小社团的老大。
社团就社团吧,反正他已经厌倦了提心吊胆的卧底生活,活得跟只老鼠没两样。
现在好歹成了雄霸一方的小领导。
然而不巧的是,他的社团垮了。
“陈桑,多有得罪,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了我们火膛组三百万,数十年未还,我们不得不奉命将你强行押来。”
一位虎背熊腰的“若头”开口客气,步子却不带停,一路推搡着陈桀。
这就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前面进门就是我们老大村山龙,龙哥的房间,你可以在那与老大商量债务偿还事宜。”
另一位高瘦打手遥遥指向长廊尽头的木门。
黑衣打手齐齐立于门框两边,漆黑的墨镜反射寒光。
原主真是昏头了,向社团借钱。
社团的借款,只有一种形式——
高利贷。
一般这种情况,钱和命,总有一样要留下。
自己没有系统、也没有金手指……
陈桀缓慢将手伸进口袋摸索,寻找一切能救他命的东西。
他的步子忽然顿住一瞬。
指尖传来无比熟悉的触感,挺阔、纹路细致的两张纸片。
假钞?临死前手里捏着的假钞?
看来不需要金手指了。
他自己就是点金手。
陈桀活动了两下手腕,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学生制服的稚嫩少女。
自横梁吊下的粗麻绳死死勒住她的天鹅颈,而通红的脚丫则踩在方形冰块上。
一旦脚底打滑,粗糙的麻绳就会在她脖颈上留下青紫色的勒痕。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二丈有余的红木桌,留着八字胡、身形健硕的龙哥坐在缭绕的烟雾中,身畔趴着两个穿亮片包臀裙的妖娆女人。
他往手中的纯金烟杆塞了点烟叶,啪嗒啪嗒抽了两口,眼皮都不抬一下:“老弟,咱俩都是龙国偷渡客,凭自己本事在鬼子的社团中杀出条血路,建立自己的帮派。”
“知道你最近手头紧,亲妹妹上学要花不少钱,哥也念及同胞之情,借予你三百万巨款。”
龙哥焦黄的手指划过少女牛奶般嫩滑的肌肤。
“但我们做老大的,最要紧的就是信用,你当老赖,就别怪哥下手狠。”
“我给你七日,若再凑不出这三百万,哼哼,你这亲妹妹……”
龙哥眯起眼打量少女哭肿的眼眶,坑坑洼洼的指甲狠狠掐住她婴儿肥的脸颊:“漂亮的姑娘。”
“正好歌舞伎町缺几个高素质头牌,如果是这副样貌的女孩,我想那些政客们会兴奋得跟发情的公狗一样。”
龙哥咧开嘴。
“只要她进去好好表现个三四年,这笔账就算清了。”
女孩嘤嘤地低声啜泣,用噙满泪花的双眼看向陈桀。
陈桀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龙哥。
虽然是原主的妹妹,但他的情绪多少会被这具身体的记忆所影响。
况且他陈桀前世可是周旋于国际犯罪团伙的卧底。
仗着自己沾点社团背景就敢威胁他?
那对方可挑错人了。
他鼻翼翕动,眼珠微抖,缓缓扫视整个房间。
前世,由于他敏锐的观察力,同事们都称他为,港城福尔摩斯。
纯金烟杆、红木大桌、美女环绕。
一个用虚荣和金钱掩盖自卑本质的,小人物。
空气中弥漫着生物碱的恶臭气味,数十袋封得严严实实的麻袋躺在墙角。
而那巨大的绿皮保险箱,则旁若无人地敞开。
里面空空如也。
“你快死了。”陈桀表情冷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龙哥眼神暴戾。
“货多,钱少。”陈桀指了指堆积如山的麻袋,又指了指保险箱,“这些东西值钱,但它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
“没有现金流,你的帮派不出七日就会土崩瓦解。”
龙哥突然暴起,抽出手枪死死抵住陈桀的脑门。
龙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不会蠢到把自己的困境轻易告诉他人。
但这层纱纸被陈桀轻描淡写地捅破了。
陈桀把头往枪口上凑了凑,嘴角勾起戏谑的笑。
色厉内荏。
对方要是真敢开枪,他陈桀“陈”字倒过来写。
对峙半晌,龙哥妥协似的放下枪,倒出两条白色粉末:“南美洲运来的,一等一的好货,那群瘾君子为了这一口甚至愿意把他们亲妈卖掉!”
“但警视厅那帮疯狗最近咬住了所有分销渠道。”他愤愤地咬着牙,狠捏身边女人的大腿,直掐的青一块紫一块。
面对价值连城的白粉,陈桀看都不看,一脚踩了上去。
“垃圾。”
看着散落在地的白粉,以及红木桌上扎眼的鞋印,龙哥心疼地张大了嘴巴。
虽然现在陈桀是一个背景不光鲜的社团成员。
但白粉,他是不会碰的。
况且,他手中握着的,是足以撬动世界经济体系的“杠杆”。
“你要钱,我就给你钱。”陈桀开口。
“哦?”龙哥从口袋拿出一张欠条,嘲弄地笑了起来,“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只要能拿得出一百万现钱,我当场就把欠条撕了。”
说着,他挑衅地将欠条摔在陈桀脸上。
“你是要三百万死账,还是每天吐钞票的取款机?”陈桀坐上红木桌,狡黠地眨了眨眼。
龙哥微微一愣,随后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吹牛比呢?来我听你吹,看你能吹出什么鸟语花香来!”
“但要是说不出我满意的,你就把命留下。”他拇指缓缓扣下拉栓,手枪上膛。
陈桀从裤袋里抽出两张纸片,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
两张崭新的100美元钞票。
龙哥呆滞了一瞬,随后爆发出轻蔑的狂笑:“两百美元?老弟你是不是已经被吓得数数都不会了?”
“你鞋底的白粉渣都不止两百块!”
陈桀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缓缓将两张钞票正对龙哥,秀气的手指指向右下角防伪编号。
B29378764K
B29378764K
龙哥眼睛眨得像闪光灯。
真美钞是不可能有重号的。
“假的?”
他抓起两张钞票,手指抚过纸张表面。
醉人的油墨香、独特的棉麻纤维材质、指尖强烈的凸起质感……
“胖子,拿验钞机!”他猛地抬头大吼。
看着摆上桌的验钞机,陈桀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龙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微颤,将钞票放入银行级验钞机。
唰——
绿灯亮起,金额:100
唰——
绿灯再次亮起,金额:100
龙哥擦了擦额头密布的冷汗。
荒诞。
无比的荒诞。
他抬起头看向陈桀,眼中暴戾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
陈桀眯着眼,吹起口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只要不跟编号相同的真身撞上,它就是真钞。”陈桀俯看着龙哥,“这种艺术品,我给他取名为——”
“‘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