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秘境的那一刻，叶晨差点被外面的光芒刺瞎眼睛。
七天了。
他们在那个灰白色的月面世界待了整整七天。那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些古老的遗迹。现在，突然回到这个有光的世界，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
月神曦站在他身边，也是一样。
她用手挡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面前，是那座熟悉的圆形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还在流动，像无数条银色的河流。但比他们进去的时候，暗淡了许多。
石台周围，站着几个人。
月神殿主。
还有几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长老。
他们看着叶晨和月神曦，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
月神殿主第一个走过来。
她站在月神曦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你见过她了？”她问。
月神曦点了点头。
“嗯。”
殿主沉默了片刻。
“她……还好吗？”
月神曦看着她，看着这个抚养自己长大的女人。
“她走了。”她说。
殿主的手微微握紧。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
“也罢。”她说，“这是你的路。”
——
她看向叶晨。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感激。
“谢谢你。”她说。
叶晨愣住了。
“谢我什么？”
殿主看着他。
“谢你陪她进去。”她说，“谢你……让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叶晨沉默了片刻。
“不用谢。”他说，“她是我的人。”
殿主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欣慰。
“好。”她说，“很好。”
——
那些长老也走过来，围在月神曦身边。
他们的眼中，满是敬畏。
“圣女……您突破到圣人境了？”一个长老结结巴巴地问。
月神曦点了点头。
“嗯。”
那些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圣人境。
三万年了，月神殿终于又出了一个圣人境。
“太好了！”有人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天佑我月神殿！”
月神曦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了叶晨的手。
——
殿主走到叶晨面前。
“你们要去找帝昊？”她问。
叶晨点了点头。
“是。”
殿主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应该在太阳神宫。”
叶晨愣住了。
“太阳神宫？不是还有三个月才开吗？”
殿主摇了摇头。
“提前了。”她说。
叶晨的手微微握紧。
“什么时候？”
殿主看着他。
“三天前。”她说，“太阳神宫突然爆发金光，入口提前打开了。现在，各方势力都已经进去了。”
叶晨的脸色变了。
三天前。
他们已经晚了三天。
“帝昊也进去了？”他问。
殿主点了点头。
“对。”她说，“他亲自带队，带了上百个逐日者。据说，还有几个圣人境的长老。”
叶晨沉默了。
他看着月神曦。
月神曦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必须去。
——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叶晨问。
殿主想了想。
“太阳神宫开启，会持续一个月。”她说，“你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叶晨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殿主叫住他。
叶晨回头，看着她。
殿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他。
“拿着。”她说。
叶晨接过玉牌，低头看去。
玉牌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弯月的图案。和月神殿那些弟子的玉牌一样，但更精致，更大。
“这是……”
“月神殿的令牌。”殿主说，“拿着它，可以调动月神殿的所有资源。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们。”
叶晨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多谢。”他说。
殿主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她说，“曦儿选了你，就是月神殿的人。”
——
叶晨把玉牌收好，看向月神曦。
“走吧。”他说。
月神曦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了几步，月神曦突然停下。
她回过头，看着殿主。
“殿主，”她说，“等我回来。”
殿主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好。”她说，“我等你。”
——
两人走出大殿，站在雪山之巅。
外面，那轮魔日猩红如血。
洒在雪山上，给那些银白的积雪镀上一层诡异的暗红。
叶晨看着那轮魔日，深吸一口气。
“太阳神宫。”他喃喃地说。
月神曦站在他身边。
“怕吗？”她问。
叶晨看着她。
“怕。”他说。
月神曦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也是。”
两人对视着。
然后，同时笑了。
——
“走吧。”叶晨说。
月神曦点了点头。
两人纵身一跃，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身后，那座雪山之巅的宫殿，越来越远。
但他们的心，越来越近。
因为前方，有必须面对的敌人。
也因为身边，有必须守护的人。
——
路上，叶晨问牧苍生。
“老师，帝昊去太阳神宫，是想做什么？”
牧苍生沉默了片刻。
“太阳神宫深处，”他说，“有太阳神主留下的最后遗产。如果能拿到，就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叶晨的手微微握紧。
“更高？圣人境之上？”
牧苍生点了点头。
“圣人境之上，还有神境。”他说，“当年太阳神主和月神，就是神境。”
叶晨沉默了。
他看着那轮猩红的魔日。
神境。
如果帝昊突破了神境……
“必须阻止他。”他说。
牧苍生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这是对的。
——
三天后，他们来到了那道裂谷。
和上次一样，裂谷深不见底，宽约千丈。但这一次，裂谷深处没有金色的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
太阳神宫，已经关闭了？
叶晨的心沉了下去。
“不，”月神曦说，“还没关。”
她指着裂谷深处。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芒。
“入口还在。”她说，“只是快关了。”
叶晨点了点头。
“走。”
两人纵身一跃，跳进裂谷。
——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叶晨感觉自己在下坠，一直往下坠，往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月神曦紧握着他手的那一丝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和上次一样。
但这一次，虚空中空无一人。
那些之前见过的宫殿、石柱、祭坛，都不见了。
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远处那一丝微弱的光芒。
——
“太阳神宫变了。”月神曦说。
叶晨点了点头。
他看着远处那道光芒。
那是入口。
通往更深处的入口。
“走吧。”他说。
两人朝那道光芒飞去。
——
身后，那道裂谷越来越远。
但他们的心，越来越坚定。
因为前方，有必须面对的敌人。
也因为身边，有必须守护的人。
太阳神宫，他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