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虽已是良嫔,又掌御药房,深得帝后信任,可后宫之中,嫉妒她的人从来就没少过。
树大招风,越是安稳,暗处的刀子就藏得越深。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入宫多年、一向眼高于顶的容嫔。
容嫔家世不低,容貌艳丽,向来觉得自己才该是最受看重的那一个,如今见沈清辞一个庶女出身的嫔妃,凭几分医术便步步登高,心中早已恨得牙痒,日夜都在盘算怎么把她拉下来。
这日午后,容嫔身边的宫女慌慌张张跑到清芷院,跪在地上哭得凄惨:
“良嫔娘娘,求您快去救救我们主子!她忽然心口剧痛,喘不上气,太医院的人还没到,只有您能救了!”
云袖当即警惕:“怎偏这个时候寻我们?”
那宫女只一味磕头哭求,情真意切,看不出破绽。
沈清辞心中一沉,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可她身居后宫,又掌医药,见死不救反倒落人口实,只能沉声道:“备上药箱,随我去。”
临行前,她悄悄对身边一个小太监道:
“你立刻去中宫回禀皇后,就说容嫔宫中恐有变故,请娘娘移步一趟。”
小太监会意,悄悄退去。
沈清辞这才带着云袖,往容嫔宫中而去。
一进门,便见容嫔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捂着胸口痛呼不止,宫人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沈清辞上前搭脉,指尖刚一触碰,便已心中了然——
脉象虚浮,全是装的,根本没有急症。
她不动声色收回手,刚要开口,容嫔忽然猛地睁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尖声厉喝:
“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借着诊脉,暗中施针害我心脉!你是想害死本宫!”
沈清辞眸色一冷:“容嫔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乱讲?”容嫔冷笑一声,猛地坐起身,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来人!给我搜她的药箱!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两侧宫人一拥而上,强行翻开沈清辞的药箱,很快便摸出一小包暗红色药粉,高高举起:
“娘娘!找到了!这就是她藏的毒药!”
容嫔得意扬声:“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今日我便拉你去皇后那里,治你一个谋害高位嫔妃之罪!”
云袖吓得脸色发白,急声道:“不是我们的!是你们栽赃陷害!”
沈清辞却异常镇定,淡淡扫过那包药粉,声音清亮有力:
“容嫔娘娘,你这戏,演得也太拙劣了。
我若真要害你,何必亲自上门自投罗网?
我若要下毒,怎会把毒药明目张胆放在药箱里任人搜出?
这药粉粗糙刺鼻,根本不是御药房的规制,你拿来栽赃,当旁人都是傻子吗?”
容嫔脸色骤变,强撑着喝道:“一派胡言!明明就是你的东西!”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冷女声:
“哦?是谁在本宫宫里,如此喧哗放肆?”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
皇后带着一众宫人,早已静静立在门口,将方才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容嫔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皇后缓步走入,面色冷如冰霜:
“容嫔,你嫉妒良嫔得势,便装病构陷,串通宫人栽赃下毒,心思如此歹毒,竟敢扰乱后宫秩序!”
容嫔连连磕头:“皇后娘娘饶命!臣妾一时糊涂……”
“糊涂?”皇后冷冷开口,
“本宫看你是心术不正。
即日起,革去容嫔位份,降为更衣,终身禁足钟粹宫偏殿,无旨不得外出!
协同栽赃的宫人,一律杖责发落,永不复用!”
侍卫上前,将瘫软的容嫔拖了下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转眼便成了自食恶果。
云袖松了一大口气,后怕道:“小姐,您真是太险了……”
沈清辞轻轻摇头,眸中一片沉静:
“深宫之路,本就暗箭难防。
她想害我,便要做好反噬的准备。
往后,这样的事,只会多不会少。”
走出容嫔宫中,夕阳落在朱红宫墙上,明明温暖,却透着几分寒意。
沈清辞心中清楚,她不惹事,事也会来惹她。
从今往后,她不能再一味温和退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她必百倍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