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令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眼看温乔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下意识追过去,一把抓住了温乔。
“温乔,这又是你的什么新招数吗?假装对我视若无睹,实际上内心恨不得我马上来找你吧。”
温乔厌恶地甩了他一个眼神,声音仿佛淬了寒冰。
一字一顿,道:“放手。”
席令承没动,反而越握越紧。
到了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温乔好像是在和他玩真的。
然而这个念头才升起的瞬间,就被席令承自己碾灭了。
温乔很爱他,绝对不可能这样。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生气,缺个台阶罢了。
席令承决定大度地先给她这个台阶。
“关于离婚和你搬去宿舍的谣言,我今天已经出面澄清了。”
“这一次我就不和你多计较,你以后就算闹脾气,在人前说话也要多注意一点,否则传出什么流言,对我的工作很不好。”
席令承想着自己都做到了这一步,温乔总该摒弃那些小恩怨,向他承认错误了吧。
温乔看着他这张无耻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席令承,你到底是从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在你身上栽一次又一次?”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退开三米远,怕再次被缠上。
只是席令承的力道很大,她竟然一次都没挣脱成功。
“更何况你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麻烦你也快点。”
席令承根本没听温乔在讲什么,眼看周围又聚集起一些看热闹的人。
慌乱失措和男人的面子,让他此刻只想把温乔带回家。
甚至丢开了张悦,想要直接拽走温乔。
“温乔,爷爷还在医院里,你难道忘记你答应爷爷的事情了吗?”
无奈之下,席令承照旧搬出爷爷。
换做以往温乔一定会为了爷爷忍下。
但这一次她不想继续忍下去了。
“我的确答应过爷爷,但那也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是让你认错的,可很明显你并没有把握。”
温乔把“认错”两个字咬得很重。
席令承眼神闪过一丝尴尬。
“可……”
他话刚出口,一旁的张悦便单手扶住额头,柔弱的嗓音传了过来。
“令承哥……我的头好晕……”
她在一旁看了很久,只觉得这一次席令承的态度好像和以往不一样了。
要是以前,席令承根本不会和温乔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像刚才那样甩开自己。
张悦心底不安,只想快点把席令承拉回自己身边。
说着就往前踉跄几步,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席令承左右为难,最后一咬牙,还是想要回去扶住张悦。
关心的话还没出口,温乔冷嗤一声。
率先讽刺道:“又开始装晕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招你已经用了不下几十次了吧。”
每一次温乔和席令承出门,但凡碰上张悦,她都会装晕装身体不适勾走席令承。
一次两次就算了,偏偏每一次席令承都信了。
“喏。”她朝着席令承点了点下巴,“还不快去保护你的小心肝?要我说她真的天天生病,你还是早点带她去医院看看脑子吧,万一是什么绝症呢?”
张悦闻言,脸色黑如煤炭。
她快要被气死了!
温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够了!”席令承低喝一声,不悦地怒斥温乔道:“悦悦还是个病人!”
说着,席令承已经放开她的手,过去环抱住张悦。
“悦悦,你还好吧。”
这样的场景要是换做以往,温乔一定会特别心痛。
但她现在已经看清了现实,虽然内心还是会有一点难受,可温乔早就习惯麻木了。
不过这样也好,席令承不会再纠缠自己。
温乔面上瞧不出任何喜乐,转身便要走。
张悦一看她真的要走了,顿时也心急起来。
好不容易温乔终于答应和席令承离婚,但在拿到离婚证之前,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两个人之间还横插着一个席老爷子。
不行。
张悦飞快思索着,一定要早点想办法拆散两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温乔提着的不锈钢保温桶上。
“温乔姐,你这拿着的是什么呀?我闻着好像是鸡汤?”
“和你有关系吗?”
温乔没搭理,张悦却也猜出温乔这是要提着鸡汤去探望席老爷子。
一想到有席老爷子在,就能调和温乔和席令承的关系。
绝不能让温乔成功。
于是张悦立马装作一副虚弱的模样,又往席令承怀里靠了靠。
“令承哥哥,我刚想起来,今天医生查房的时候,说我身子弱,得喝鸡汤补一补。”
“是吗?”席令承蹙眉。
他今天一早就来陪张悦了,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
不过向来张悦说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相信的。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让人给你炖鸡汤去。”
“别。”
张悦声调软弱,视线就没有从保温桶上移开。
“我这会真的很难受,你要是走了,我摔倒了怎么办?我看姐姐提着的就是鸡汤……我喝不了多少的。”
话里话外,都恨不得立马把鸡汤抢过去。
其实张悦平日里面色很红润,换做旁的任何人来,都能一眼看出她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唯有席令承始终被蒙了眼。
听到张悦这番话,席令承转而便指使着温乔。
“你快把鸡汤拿过来给悦悦喝。”
温乔先是被张悦的演技所折服,下一秒就被席令承的无耻给气笑了。
“席令承,这鸡汤是我专门给爷爷炖的,你为了张悦一个外人,连爷爷的身体也不管不顾了吗?”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啊。”
这么多年来,席家要是没有席老爷子,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家业。
席令承脸色一黑,到底也是陷入了犹豫之中。
温乔说得没错,爷爷才抢救完,的确需要好好滋补。
可……
软香在怀,席令承也不由得惦记着张悦身体。
张悦看出席令承的纠结,继续点了一把火。
她捂住心口,泪水说掉就掉。
“没事的令承哥,我难受不要紧,可以忍忍,还是爷爷的身体更重要。”
“虽然席家也不差这一只鸡,爷爷晚上喝汤也没问题,不过我也不会和温乔姐抢的。”
此话一出,席令承顿时心软成一片。
指着保温桶,对温乔冷声道:“你是拿家里的鸡炖的吧,那是席家的东西,就理应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