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令承被惊得一个机灵,浑身的气焰顿时消了,又一屁股坐回了原地。
门口,沈知序提着水壶走了进来,身上像是裹了一层寒霜。
他刚才一直守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害怕温乔会再受伤,忍不住还是推开了门。
“沈主任,你……”
温乔有些诧异。
沈知序寒眸扫过席令承,眼里满是威压。
后者下意识咬紧牙关。
席令承现在还被沈知序那一脚的阴影所笼罩着。
“天气太凉了,喝点热水。”
沈知序晃了晃手里面提着的热水壶,给温乔倒出半杯水,递过去。
“医生说你这两天得好好休养,不能动气,也不能着凉。”
语气更是关怀备至。
温乔接过不锈钢水壶,握在手中,感受着水壶传来的丝丝热意。
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你刚刚没被吓到吧?需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
沈知序虽然是对温乔说的这番话,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席令承身上。
寒气必现。
“没事,谢谢沈主任。”
温乔道了谢。
却并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的眼神交锋。
席令承从刚才的不安中回过神,看向席令承时却像是带着刀子。
说话也咬牙切齿。
“好你个温乔,还说你和他没有关系,看看他对你嘘寒问暖的那个样!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谁知道背地里你们两个都干了些什么!”
席令承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两个人分开。
温乔是他的妻子,绝对不能和外人有染。
温乔嗤笑出声。
“席令承,你这么龌龊,所以看见的东西都是脏的,沈主任就是给我倒了一杯水,落在你眼里就成了蓄意勾搭。”
“那我问你,你平时又是怎么关心张悦的?我们这算是不清不白,那你们呢!”
“成天腻歪在一起,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席令承一僵。
他想要辩驳什么,又发现温乔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席令承怎么会承认,他只知道狡辩。
“我那是在报恩!悦悦的哥哥是为我……”
又是那一套。
五年了,连一个字都没有变过。
“报恩?”温乔不耐烦地扬眉,“这样可笑的理由,你就骗骗你自己吧。”
席令承手握成拳,怒道: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是你的丈夫。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能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温乔看没办法和席令承沟通,选择以毒攻毒。
“我这也是在报恩,就允许你报恩,不允许我报恩吗?”
席令承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温乔用报恩的理由堵住嘴。
“你这是强词夺理!志刚救过我的命,我才对他的妹妹这么好。可沈知序又帮过你什么?”
温乔恨不得把杯子里滚烫的水泼到席令承脸上。
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可不想也背上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被抓起来。
“沈主任就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能帮我洗脱冤屈撑腰,又为我找到了安身之所,还会给我做饭。”
“不像你,永远只会牺牲我。”
“在我眼里,你连沈主任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
话音刚落,席令承就被气得胸口起伏。
他费力地喘着气,对沈知序的怀疑,已经彻底生成了恨意。
沈知序站在一旁,提着热水壶的手微微颤了颤。
原来……
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她都记得。
一时间沈知序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兴奋。
只是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
“说了这么多,嗓子哑了吧,先喝口水。”
他贴心地搬来凳子,让温乔坐下。
“你刚刚受伤,注意情绪起伏别太大,免得得不偿失。”
要是再被席令承气出个好歹可不划算。
沈知序说着,解开了身上的风衣。
男人内搭只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贴身毛衣,将他的身材勾勒得极好。
温乔下意识顺着沈知序的胸肌轮廓,划过他紧致的腹肌。
随后立马收回眼神。
没想到沈知序看起来斯文,身材也很好……
沈知序把衣服披到温乔身上。
“当心着凉。”
温乔耳根不自觉发红,整个人都像是进了蒸笼一样。
冒着热气。
“谢谢。”
连道谢的声音都有些磕磕绊绊。
她原本拿沈知序说事,就是想要以此来怼席令承,故意气死对方的。
也不知道沈知序是真心的,还是有意配合的自己。
总之先说不下去的那个人成了自己。
温乔轻咳一声,收回自己的注意力。
可身上大衣上属于沈知序的气息,却不由分说地往她的鼻腔里钻。
全是沈知序的味道。
很香,很清新,像是雨后的雪松。
席令承把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再也坐不住了。
他蹭得起身,带着怒容大步走上前。
沈知序侧身挡住席令承的步子,将温乔护在后面。
席令承指着他,怒极反笑:“温乔,他就是故意不安好心的,你不要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
谁家正经人随便就可以脱衣服,还给别的女同志穿。
这不就是蓄意勾引吗?!
温乔冷下脸。
“他骗不骗我,我心里有数,不劳你费心。但是我知道,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鬼话了。”
“你简直是被蒙了心智。”
席令承抬手,想要越过沈知序,把温乔拽到自己身后。
“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说不行吗?”
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看到温乔身边,有一个比自己更为优秀的男人,想到了这些天以来的传言。
如果温乔不是因为成分问题,他根本就配不上对方。
可现在有了沈知序。
比他优秀,也不嫌弃温乔的成分,甚至主动示好。
他真的很害怕温乔会因此被沈知序抢走。
然而席令承的手刚伸出去一点,就被沈知序捏住。
沈知序看着不算特别强壮,可他的劲却很大。
稍稍一用力,席令承就面色扭曲起来。
“放、开。”
席令承疼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却不敢在温乔面前表现出来。
只能努力维持着平静。
沈知序没动。
席令承忍无可忍,另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想要砸在沈知序脸上。
沈知序没退,连眼也没眨。
“席令承同志,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你要是想再加上一条对上级动手的罪名的话,就尽管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