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序蹙眉,还想要继续劝说。
“李教授是全国顶尖的专家,很难请到的,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真的没关系。”
温乔再三推拒。
一旁看着戏的人们,也耐不住好奇心,开始催促着。
“是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想知道。”
“看温乔这么坦坦荡荡的模样,我觉得她应该是清白的。”
当时坠机的事情闹得很大,整个研究所的人都知道。
他们早默认是温乔导致的坠机。
如今一看事情有反转,都想知道其中隐情。
再加上平日里向来乖巧的张悦,竟然多年以来都是在装病。
人群便也更好奇了。
“可……”
沈知序眼神中仍旧难掩担忧。
身旁的副手提醒道:“先去审讯张悦吧,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让李教授为温乔同志看病也不迟。”
温乔也道:“这样也可以避免再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必须要早点让张悦认罪,否则夜长梦多,指不定会不会出现别的意外。
沈知序沉思片刻,觉得温乔说得也很有道理。
“既然如此,也不用回安全处了,就在诊室临时审讯吧。”
他说完,就带着副手走了进去。
席令承恍然回神,也想着要跟进去。
却被温乔拦了下来。
温乔眼神很冷。
“乔乔,我……”
“闭嘴。”她呵住席令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要进去为张悦撑腰吗?我劝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
席令承嗫嚅着,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其实只是想要进去亲口问问张悦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最终还是忌惮守在外面的安全处的人,只能老实等着。
温乔则是看着沈知序将诊室的门关上前,朝她露出了一个让其安心的表情。
诊室内,张悦望着进来的两个人瑟瑟发抖。
沈知序和副手每走近一步,她就抖得更厉害。
张悦现在是真想晕,可她又不敢。
只因她身边正守着两个医生,拿着输液针虎视眈眈,只要她做出想晕的动作,他们就会拿针扎她。
看那架势是想要给她直接扎醒。
张悦欲哭无泪,内心更是对温乔恨之入骨。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自己这次能够好好离开这里,一定会想办法彻底毁了温乔!
只要有温乔在一天,她就根本没办法过上想要的生活。
张悦想着想着就失了神,身侧的医生瞬间握住她的手,举起针头就准备扎。
张悦一个激灵,大喊出来。
“别扎我!我没事!”
沈知序见此,弯起唇角。
“看起来张悦同志精神状态挺好的,应该能够好好地配合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吧。”
张悦咬牙切齿,扭开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副手越看张悦越觉得烦,没好气地道:
“你现在还想找什么借口逃避?张悦,我们现在还能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你要是继续抗拒审讯,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悦算是彻底被骇住。
但她还能勉强维持理智,眼睛一眨就又要哭出来。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难道你们真的想要逼死我吗?”
沈知序沉下脸,将检查报告甩到张悦面前的桌子上。
“张悦,你好好看清楚,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全面的检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我劝你坦白从宽!”
张悦双手攥成拳,手心里早就被掐出了丝丝血丝。
连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她说话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十足。
心理防线一点一点被彻底击溃,只差一点就会彻底崩掉。
沈知序也不再和她多废话,直接道:“请你现在完整叙述一遍飞机失事那天,自己所有的工作流程。”
“……我。”
张悦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知道什么流程,那天她是把一切都推给了席令承去做。
自己只负责在席令承完成之后,坐上飞机跟着起飞就够了。
“这么久了,我当时被吓到了,什么都不记得。”
副手冷哼一声。
“行。”沈知序嗤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你们当时所测试的飞机是什么型号?”
其实沈知序准备了许多和当初坠落飞机有关的知识。
但他还是先问了最简单的一个。
却没想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也把张悦难倒了。
“你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吧。”
副手唇角抽搐。
他都明白的事情,张悦竟然不知道?
一个堂堂研究专家的助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这不是闹笑话吗?
张悦抖如筛糠。
满脑子都是自己完了,真的彻底完了
“张悦!”
沈知序在张悦最紧张的时候怒拍桌子。
“我们已经查出来了,你的学历仅仅只是高中,能进入研究所,全靠走后门。”
“就连你当初考上高中的成绩也有待考察。”
“都到现在这一步了,你难道还不想说吗!”
沈知序的声音并不低,很快,就全落到了门外看戏的人耳里。
人群哗然。
“什么?!张悦竟然是高中学历!要知道我们研究所去年有好几个大学生,都因为在校成绩不够优秀而没办法进入研究所,她一个高中学历,凭什么?”
“天啊,张悦走后门,那不就只能是靠着席令承吗?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成天腻在一起,关系最好了。”
“没想到席工是这种人……”
无数非议声快要将席令承压得喘不上气。
他脸上血丝尽褪,惨白无比。
另一边,张悦的状态同样很不好。
沈知序在说完刚才那一番话后,屋内就变得特别安静。
只能听见医院圆钟指针转动发出的“咔咔咔”的声音。
张悦眼中蓄出泪水,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过于安静的氛围只会让她越发不安。
就在这不安即将达到顶峰时,沈知序突然呵道:“张悦,你不是傻子,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说和我们查出来的区别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病房内,彻底击溃了张悦最后的防线。
张悦埋下头,用手捂住耳朵,边哭边喊:
“是我的错,我承认当初飞机失误都怪我!”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求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