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悦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呵。”
沈知序锐利的眼神扫过张悦。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温乔同志身上。”
“我……”
张悦疯狂思索着借口。
沈知序示意身旁的副手。
“把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既然她不愿意继续说,说明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策划的。”
“等等,不行!”
张悦连忙打断,哭声哽咽,一边说一边抖。
“我当初都是因为太害怕,才会隐瞒事实,但……”
她咬咬牙,望向被关着的门。
席令承应该没在吧……
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张悦下定决心,道:“其实我当时也是准备去认错的,但令承哥告诉我,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温乔身上。”
“我实在是太害怕,就听了他的话。”
沈知序寒眸微眯。
“你的意思是,这些一切都是席令承指使你的吗。”
“对……”张悦心虚不已。
但仔细一想,她自己当初只是和席令承哭了哭,的确是席令承主动提议要嫁祸给温乔的。
自己因为太害怕要负责,才会答应下来的。
现在说出来也最多算是实话实说。
副手一边记录着,一边唾弃这俩人。
渣男贱女,果然天生一对。
沈知序没再纠结这件事,继续追问:“你走后门的事情,仔细地把事情的原委都说出来。”
“依我所知,你根本就没有进入研究所的实力。”
到了这一步,张悦所有的挣扎和狡辩都显得徒劳无功。
她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无辜一些。
“当初的确是温乔姐争取到了去研究所设计部实习的机会。”
沈知序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仿佛已经预料到张悦接下来要说什么。
张悦不敢再去看沈知序的眼睛,只是垂着头道:“但温乔姐她后面不想去了,才主动把机会让给我的。”
“还让令承哥把她写的相关资料都送给我了。”
“让?”
沈知序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
“你是说温乔会放弃大好的前程,把机会让给你之后,去当一个小小的地检?”
张悦自己也知道根本说不通。
却仍旧一口咬定。
“对!当时是令承哥拿着资料来找我,后面又在领导面前举荐我,我才能够进入研究所。”
张悦记得当时领导看到那些资料时,那赏识的眼神。
以为是她写的之后,甚至还直接把自己提拔给了席令承当助理。
那时的她就觉得好不服。
凭什么温乔就能够获得所有人的赞赏?
同时她也觉得很得意。
看吧温乔,你再优秀又能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成了我的垫脚石。
张悦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今天。
现在为了明哲保身,只能不管说些什么,都把一切扣在了席令承的头上。
她顶多是一个没有主见的蠢货。
尽管她是既得利益者,可深究下来,还是席令承的责任更大一些。
审讯室外,众人看温乔的目光都变得震惊。
甚至还有一些恐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温乔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
在他们的眼里,温乔就是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吃不了苦,还只能依附男人为生。
可此刻再一看,他们真的错得离谱。
屋内。
沈知序冷笑一声。
“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是温乔主动让给你的吗?”
张悦快要被逼疯了。
她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是令承哥!”
“是他让温乔姐把机会让给我的。”
有了第一次的推卸责任,这一次张悦更得心应手。
接下来不管沈知序问什么,张悦全都把责任推到了席令承身上。
逼迫温乔让出机会的是席令承,害得温乔变成如今这样的,也是席令承。
以至于众人后面看席令承的眼神,都变成了厌恶。
“温乔成分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席令承的妻子啊,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简直是丧尽天良!”
“要不是这一次有沈主任来,温乔恐怕还要被冤枉很久。”
“温乔有这样的实力,嫁给谁不行,偏偏席令承也不知道珍惜。”
席令承如芒刺背,险些快要维持不住身形。
他没想到张悦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供出自己,更没想到她会把一切都推给自己。
明明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
席令承一旦生起对张悦的谴责,就能看到张志刚的脸。
他快要被压迫得喘不上气。
一边感觉被张悦伤了心,另一边又不停地告诉着自己。
志刚救了自己的命,就算被张悦冤枉,也是自己欠她的。
没有资格去抗拒。
人群的指责和议论声音越来越大,他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席令承想要辩解却显得特别无力。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还张悦的恩情。”
有人冷哼一声:“你要还自己还,扯上温乔干什么。”
席令承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厉声反驳。
“当初张志刚的死,温乔本来就有责任,而且我和她夫妻一体,她就该跟我一起还。”
“不就是几个机会吗?温乔有实力,再考一次就可以了,让给悦悦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吧。”
似乎意识到说得太过分了些,席令承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过后面会补偿温乔的。”
所有人不禁面面相觑。
觉得席令承虽然做得极端了一些,但现在听完他说的话,又觉得出发点毕竟是好的。
有人忍不住叹息着:
“唉,席工就是太重情重义了,不过这样也的确过分,要不你快和温乔认个错吧。”
“就是,快认个错!”
席令承在众人的起哄中,走到了温乔的面前,想要趁着这个台阶,让温乔原谅自己。
温乔看都没看他一眼,往后退了两步。
“小温啊,夫妻哪有不闹矛盾的,你就原谅席工这一次吧。”
“而且他这么重情重义,说明是个好丈夫,你也不要多计较了。”
温乔讽刺一笑。
重情重义?
重的是张悦的情,张悦的义吧。
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乔早就心死,更别说再给席令承什么机会了。
“无所谓。”她坦然地道:“反正我已经和他离婚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多计较。”
席令承到现在还抱有一丝希望,就听到温乔讽刺出声:
“席令承,现在你可以尽情尽责地对张悦负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