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我们要出发啦!”
“来啦来啦。”夏洛攸应道。
他是快穿管理局2711号员工,主要任务就是帮助各个小世界被命运辜负的失意者,完成他们未了的心愿。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帮助主角周灵均找到杀害父母的真凶,为满门惨死的周家讨回公道。
夏洛攸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一边轻轻叹了口气,脑中开始回忆这个世界的故事线。
——
周灵均本是承了这方天地大气运的人。
自幼家境优渥,父母慈爱,连走在路上都能捡到装满银两的钱袋。可十四岁那年,一场突如而来的灭门惨案将他的人生彻底撕碎。一夜之间,周家上下尽数惨死,冲天的火光将那座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府邸烧成一片焦黑的废墟。而他,恰好因为外出游玩,侥幸躲过了这场浩劫。
他跪在周府的残垣断瓦间,对着漫天灰烬失声痛哭。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他的师父,萧怀瑾。
少年哭得撕心裂肺,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伸到他眼前。他猛地止住哭声,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
眼前的男子一身素白道袍,广袖如流云垂落,衣袂间仿佛还沾着山间的晨露与松风。他眉目清绝,鼻梁秀挺,唇色是近乎透明的浅粉,眼尾微微上挑,却又带着悲悯万物的柔和。墨色长发只用一支羊脂玉簪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在残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仿佛从九天之上踏火而来,不染半分尘埃。
“你想报仇吗?”男子的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当我的弟子,我帮你。”
周灵均怔怔地望着他,忘记了哭泣。
那白衣胜雪的身影,是他坠入无边黑暗后,唯一的光。
他不知道,那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
周灵均就这样踏入了云珩派。
这里的风是暖的。师姐会把刚烤好的桂花糕塞进他手里,师兄会拉着他去后山看漫山的星子,连守山门的老伯,都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温黄的灯。
他渐渐敢在清晨的练剑场上笑出声,也会在深夜的藏书阁里,对着泛黄的古籍发呆。
只是偶尔,当指尖触到书页上陌生的字迹,或是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与家乡相似的草木香时,心底那片被血染红的废墟,就会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他会想起爹娘最后望向他的眼神,想起大火吞噬宅院时噼啪的声响,想起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在一片狼藉中对他说:
“当我的弟子,我帮你。”
萧怀瑾的存在,像一道温软的光,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
他总是很忙,常常孤身下山,没人知道他去做什么。可每次归来,总会从袖中摸出些小玩意儿——或许是一支缀着碎玉的发簪,或许是一包甜香的饴糖,又或是一块打磨光滑的暖玉。
他还会寄来书信,字迹清隽,反复叮嘱他注意保暖,不必急于求成,练功太过刻苦反而伤了根基。
有时萧怀瑾会在深夜风尘仆仆地赶回,身上还带着山风与霜雪的气息。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周灵均的房间,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发烫的脸颊。
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周灵均望着师父离去时衣袂翻飞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终于不可避免地,为他剧烈地跳动起来。
——
周灵均在云珩派安稳又快乐地待了四年。
这四年里,他从那个在血火里发抖的孩童,长成了眉目清俊的少年。他跟着师兄们练剑,跟着师姐们学琴,在云珩山的风里笑,在星子下背书。那些关于家破人亡的噩梦,渐渐被师父塞来的饴糖、师兄烤的桂花糕、师姐绣的香囊,一点点冲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