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渊朝慕容渊指的方向走过去。
慕容家宗祠。
打开门,屋里挂着慕容家历代皇帝的画像,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个牌位。
他扫视一圈。
慕容念突然捂着眼,指着一张画像:“爹爹,怕怕。”
他抱起慕容念,慕容念把头埋进霍去渊的怀里。
慕容渊嫌弃:“妹妹就是胆子小。”
霍去渊走过去,墙上最后一张画像是慕容家最后一个皇帝,慕容康,刚出生就成为太子。慕容晚晴同父同母的弟弟。
旁边挂着慕容家上一任皇帝慕容昭,慕容康的父亲。他的岳父大人。
慕容康的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戳得满脸是洞,慕容昭的脸上直接有许多划痕。
这是谁干的,有多恨他们。
非要把他们弄成这样。
“爹爹,你快过来。”慕容渊喊着。
霍去渊走过去,发现供桌后面的墙上有一道暗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推开暗门,里面是一间密室。
慕容渊踮起脚尖:“爹爹,我说的那个字,就是在这里看到的。”
霍去渊观察周围,密室不大,但一应俱全。
有一张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墙角堆着几口箱子,打开一看,是衣服和干粮。
霍去渊的心猛地收紧。
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纸,上面写满了字。
像是谁在这练字,随手写的。
上面有很多字,他把这些字组合在一起,这些字和“十日之内必取霍去渊狗头”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霍去渊眯起双眼:看来凶手在这。
“渊儿,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有一次我跟妹妹躲猫猫,我就藏在那个桌子下面。”慕容渊指着牌位下面的桌子。
霍去渊笑了,孩子的思维真是独特。
谁会想到孩子躲猫猫会藏在这里。
慕容渊继续说:“然后,我就看到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他走了之后,我就跑进来。我就看到桌子上有很多字,我就记住了。”
霍去渊大惊,这小子跑进去也不怕出不来。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慕容渊自豪地拍拍胸脯:“我朝那个门东拍拍,西拍拍,门就开了。”
他指着门框旁边一块不起眼的木头:“就是这里。我记下了。”
霍去渊走过去,按了按那块木头,暗门果然开了。
他蹲下来,看着慕容渊:“你怎么知道这里可能是开门的地方?”
“宫里这些机关都差不多。一般都是暗砖或者是特殊的地方,不难记。”
“你这小家伙,还挺厉害。”
“是娘告诉我们的。”
霍去渊看着他,心中又惊又喜。
这孩子,观察力如此敏锐,过目不忘,真是天生的好苗子。
“那你有没有看到住在这里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慕容渊想了想:“瘦瘦的,脸白白的,头发很长,像……像……”
霍去渊没有打断他。
他又跑出去,指着慕容康的画像说:“像上面这个人。”
霍去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难道慕容康住在这里?
慕容渊又指着旁边慕容昭的画像说:“也像他。”
霍去渊点点头。
慕容昭十六年前已经死了。不可能是慕容昭。
这个人很可能是慕容康。
我现在是北齐的将军,带兵灭了大骊。
他恨我,所以,派人杀了我。
说不定,慕容康现在跟萧怀远在一起。
可慕容康和慕容昭的画像又是什么时候被弄成这样的。
霍去渊又看向慕容渊:“渊儿,你上次来的时候,画像是这样的吗?”
慕容渊摇摇头:“画像是好的。”
“那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半年前。那次不是我躲猫猫的时候来的,是娘亲带我们来的。娘亲说,那是皇帝舅舅。娘亲跪在这说……”
慕容渊有点想不起来了。
慕容念接话:“娘亲说,各位列祖列宗,如今我大骊有难,北齐军已开始攻占大骊,希望各位祖宗保佑我大骊无事。”
霍去渊走上去,发现慕容昭的牌位很干净,而且有一些半弧形的划痕。
他试着顺着划痕的方向挪动牌位。
“嘶”的一声,地面有一块地砖动了。
霍去渊意外惊讶,他走过去:“这里居然有个密道。”
慕容渊比霍去渊还要兴奋,他还要下去。
霍去渊抓住他:“渊儿,别下去,下面可能有大怪兽。”
慕容渊更起劲:“爹爹,你带我一起去打大怪兽呀。”
霍去渊哭笑不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慕容渊看出霍去渊的疑惑:“爹爹是不是不想带渊儿去,爹爹不喜欢渊儿。”
“呃……”这话让霍去渊梗住了,他急忙解释,“爹爹当然喜欢渊儿,只是……”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来报。
“将军,吴副将说,夫人醒了。”
霍去渊喜出望外,没想到那么快她就醒了,陈长今真是医术高明。
他哄着慕容渊:“渊儿,娘亲醒了,我们去找娘亲,下次再带你来打大怪兽。”
*
公主府。
慕容晚晴的院子里。今天天气好,慕容晚晴就把桌子摆在院子外面。
慕容晚晴和翠儿做了一桌子菜。
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陈长今和陈阿吉都没事,她心里担心的事也解开了。
慕容晚晴坐在桌边:“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被他带去哪了,听说回宫了。回宫干嘛?”
慕容晚晴开始焦虑起来:“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分开过那么长时间。”
慕容晚晴越想越生气:“霍去渊,你这个混蛋把我孩子带到哪去了。”
陈长今说:“你那么担心干嘛,他是孩子的亲爹,带孩子是正常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他是孩子的亲爹。”
陈长今嘲笑:“让你告诉他,你不愿意。现在又担心起来。你不是说,霍去渊不会对孩子下手吗?”
“哎呀!别烦我!”慕容晚晴一脸烦躁,“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那些所谓的忠臣非要斩草除根,把琅琊王一党全杀了。他是琅琊王的人,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
同样,他现在要杀大骊皇室,我是大骊皇室,他是北齐人,我不怕他杀我,虎毒不食子,我不担心他会对孩子怎样,但我怕他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就在此时,传来一声:“将军回府。”
慕容晚晴笑了,心中的疑虑顿时消除。
吴庆一听,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将军!我有事要跟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