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以铸剑名世,剑法亦称绝九州。境内剑派林立,多如繁星,而龙泉剑宗独执牛耳——铸剑之术冠绝当世,剑道造诣亦无出其右。
龙泉剑宗
铛——铛——铛——
剑楼钟鸣三响,声震山门。这是召集全宗的警钟。顷刻间,四方弟子如潮水般涌向剑楼前的广场。
贯日峰长老贯石立于高阶之上,声如洪钟:
“今日召集尔等,乃奉掌门之命。当今天下板荡,列国纷争四起。掌门深谋远虑,望我龙泉弟子不仅精于铸剑,更于剑道上有所突破。他日,或可护持宗门于乱世,乃至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然某毕生浸淫剑道,无力教化全宗,只能择一弟子收为亲传,也算不负掌门重托。”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哗然四起:
“只收一人?”
“这是要给谁铺路?”
“莫非是哪位天骄要独占鳌头?”
贯石沉声一喝:“肃静!”
待声浪稍息,他缓缓道:“某虽只选一人,其余弟子,掌门自有安排。”
“但既然要收徒,便需一场考验。凡我宗门弟子,不论内门外门、入门先后,皆可参加。通过考验者,即为某之亲传!”
话音落地,人群再次沸腾:
“所有弟子都可参加?”
“竟不是为天骄准备的!”
“那我等外门弟子岂不也有机会?”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像暗夜中燃起的星火。
“敢问师叔,此番考校,将以何法择选亲传?”
人群中,一位气度沉凝的弟子越众而出,躬身行礼。正是宗门天骄——季升。
贯石见是他,目光微动:“哦?季升师侄也有意?”
季升摇头一笑:“弟子不敢欺瞒。此番上前,实是为诸位师兄弟问个明白。”
贯石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了几分:“你若来,倒也无妨。只是须得想清楚了——成了某的徒弟,今后专攻剑道,再不问铸剑之事。宗内那些老家伙,怕是要说某埋没了你。”
季升神色坦然:“师叔说笑了。宗门上下,谁不想得师叔亲传?若能承蒙指点,剑道自是一日千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剑楼——那里供奉着祖师欧冶子的遗剑。
“只是弟子早已立下宏愿:以祖师欧冶公为榜样,毕生专于铸剑。愿他日能习得师祖龙渊铸法之一二,为我宗门、为天下,多铸几柄传世名剑。”
他收回目光,躬身再拜:“小子今日相询,实是为诸位师兄弟问个章程,并非有意唐突。”
贯石凝视他片刻,眼中浮起一抹赞许:“你很好。”
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
“心中有道,脚下有路。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说罢,他转身面对广场上黑压压的弟子,声震四方:
“某的考验,简单得很——从今日起,众弟子比武较技。”
“今日三月初八,半年之后,九月初八——”
他抬手指向广场中央那座青石擂台:
“届时,谁站在那擂台之上,谁就是某的亲传弟子!”
话音未落,广场上已是沸反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