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溢!来来来,今日先与你分个高下!”
张绰一步踏出,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剑身映着日光,如一泓秋水。他剑尖斜指,已是“龙泉剑法”起手式——渊虹初现。
这一式取“龙渊之虹”的意象,剑出如渊水深处的第一缕晨光,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
李溢冷笑一声:“张绰,小爷还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并不拔剑,反而欺身直进,五指成爪,直拿张绰手腕——竟是存了空手入白刃的心思。
张绰眼神一凛,手腕一沉,剑势陡变。那“渊虹初现”本是刺招,此刻却化作“龙渊九转”,剑身如蛟龙翻身,连转三转,贴着李溢五指削了过去。
李溢急忙缩手,那剑锋擦着指尖掠过,带起一线凉意。他不敢再托大,足尖一点,身形暴退三步,反手握住背后剑柄。
“呛——”
双剑齐出。
李溢拔剑的同时,人已再度扑上。这一剑毫无花哨,只是平平无奇地直刺。但配合他这一扑之势,竟有几分沙场猛将冲锋陷阵的惨烈意味。
张绰面色微变,剑尖一挑,使出一招“渊渟岳峙”,要以静制动。
两剑相交。
“铛!”
一声脆响,张绰只觉虎口一震——那看似轻飘的直刺,力道竟沉重如山。他的“渊渟岳峙”意在稳住剑势、寻隙反击,却不料对方力道之猛,如山洪倾泻,震得他手臂发麻。
“师兄!这招‘渊沉日落’如何?”
李溢大笑,剑势不停。那柄长剑在他手中,竟如千钧重锤,一招一式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这正是他苦练多日的“渊沉日落”——龙泉剑法中至刚至猛的一路,相传练到极处,一剑斩下,可令深渊沉落、大日西坠。
张绰连退三步,剑法已乱。他咬咬牙,忽然变招。
不再硬拼,而是施展“游龙步法”,身形飘忽,围着李溢游走。剑光点点,如春夜细雨,从四面八方洒落。
这是“龙泉剑法”中另一路——渊雨霏霏。以快打慢,以巧破力,取“龙渊之雨,绵绵不绝”之意。
李溢的“渊沉日落”顿时受制。他那沉重如山的力量,打在空处,十成去了七成。而张绰的剑光却越来越密,一招“渊雨斜飞”接一招“九渊寒雨”,剑剑不离李溢要害。
“好!”
围观人群中爆出一阵喝彩。
李溢额头见汗。他咬紧牙关,忽然暴喝一声,长剑抡圆,使出一招“渊落长天”。
这一招是“渊沉日落”中的杀招,以全身之力聚于一剑。剑光过处,方圆三尺尽在笼罩之下,仿佛整座深渊自九天倾落。
张绰的“渊雨霏霏”顿时被破。那漫天剑光如遇狂风,四散纷飞。他急忙收剑回防,剑身横架,硬接这一招。
“铛——”
一声巨响,张绰连人带剑倒飞出去,落地时踉跄三步,险些坐倒。
李溢也不好受。这一招耗尽了他大半气力,此刻拄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大笑。
“痛快!”
“今日且到此为止。六个月后,擂台之上,再分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