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毒网就要当头罩下,风平在憋屈中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智商。
“拼了!”
风平转过身,背对着幻影猎蛛,双腿扎出马步,身体前倾,将背上巨型背包直接顶在前面!同时,双手死死握住“扫帚”,船锚一样顿在身前的泥土里,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撑!
“老板!蹲下!站我后面!”风平扯着嗓子大吼。
孙娇娇被风平这一波操作惊呆了,生死关头她本能地照做,瞬间蹲在了风平的身后。
“吧唧!”
那团剧毒的粉色蛛网结结实实地糊在了风平背包上。
蛛网上的腐蚀毒液发出“滋滋”的声响,背包最外层可是绑着精铁大锅,里面还塞满了千年雪狐皮软垫!毒液连第一层铁锅都没烧穿!
“当当当!”
幻影猎蛛见一击不成,八条腿如同利刃般疯狂劈砍在包裹上,却全被精铁大锅和重如泰山的神兵扫帚挡了下来。
风平感受着背上不痛不痒的撞击,心中狂喜。
这包裹不仅没成为累赘,反而成了绝佳的塔盾!
“老板!别愣着啊!我拉住它的仇恨了,你赶紧输出啊!”风平从包裹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
躲在风平身后的孙娇娇,看着前方如同一堵叹息之墙般的风平,眼中爆发出异彩。
自己可是个脆皮法系!平时最怕的就是这种近身的高敏捷妖兽。
以往自己带保镖,保镖们各自为战。
可现在呢?
眼前这个没灵力的外门,为她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连走位都不需要,只需要安心地站桩吟唱!
这简直是每一个法修梦寐以求的完美输出环境啊!
“干得漂亮,牛马!”
孙娇娇小脸通红,法力疯狂涌动,一口气掏出了一把高阶符箓和一把水蓝色的飞剑。
“让你吐口水!给本小姐死!”
“轰隆隆隆!”
在风平这个“极品肉盾”的绝对掩护下,孙娇娇化作了一座人形炮台。
冰锥、火球、风刃……各种法术不要钱似地越过风平的头顶,疯狂砸在幻影猎蛛的身上。
幻影猎蛛,就被躲在后面的“法系富婆”给轰成了渣渣。
战斗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烤蜘蛛的焦糊味。
风平气喘吁吁地将扫帚从地里拔出来,拍了拍背上满是焦痕的铁锅,长舒了一口气:“太悬了,差点就被爆头了。”
孙娇娇从他身后走出来,收起长剑,看着风平灰头土脸毫发无伤的样子,眼中变成了某种惊喜的亮光。
这哪是个累赘?这分明是个万金难求的超极品肉盾!
“别拍灰了!”孙娇娇上前一步,用剑柄戳了戳风平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兴奋,“就按刚才的战术!你在前面扛,本小姐在后面炸!有你在,咱们这队简直无敌了!走,向灵虚阵枢推进!”
风平嘴角一抽,看着自己这一身破铜烂铁的“盾牌”造型,心中默默流下了憋屈的泪水。
我堂堂一个肉身成圣的绝世猛男,为了保住老板的腰和这该死的工资,居然彻底沦落成了挨打的坦克?
两人沉浸在“完美配合”的喜悦中,却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几十丈外浓密的红雾中。
一名穿着炼气七层服饰的弟子,正收起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寻踪法盘,悄然退入了阴影之中。
一处隐蔽的巨树枝干上,马彪正冷笑着俯视下方,手里捏着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暗红色线香,一股诡异、腥甜的气味正顺着浓雾迅速扩散。
“高阶引妖香,这可是连二阶巅峰妖兽闻了都要发狂的好东西。”马彪随手将线香扔进下方的灌木丛,转头看向依偎在怀里的柳如烟,“那小子背着那么重的包,孙大小姐又是个消耗法力的法修,这方圆十里的‘嗜血狂狼’群一旦暴动,他们连捏碎玉简的机会都不会有!”
柳如烟掩嘴娇笑:“彪哥英明,等他们被狼群撕成碎片,咱们再下去收拾残局,神不知鬼不觉。”
……
下方,风平和孙娇娇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灵虚阵枢的方向赶。
突然,一阵低吼声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传来。
风平脚步一顿,只觉得头皮发麻,转过头,只见浓雾中亮起了一对对绿莹莹的眼睛,竟然不下上百只!
“是二阶群居妖兽,嗜血狂狼!”孙娇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强行镇定下来,指尖夹起厚厚一沓符箓,“怕什么!牛马,按刚才的战术,你顶在前面拉仇恨,本小姐炸死它们!”
“得嘞!老板您就瞧好吧!”
风平大吼一声,直接将背包砸在身前,双手握住扫帚,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乌龟防守”姿态。
“嗷呜!”
狼群闻到引妖香的气息,早已双眼赤红,如潮水般疯狂扑来。
“轰轰轰!”孙娇娇化身无情的人形炮台,各种法术和符箓在狼群中炸开,残肢断臂横飞。
然而,狼群实在太多了,而且前仆后继,完全不要命。
两炷香后。
孙娇娇扔出了最后一张爆炎符,脸色惨白,倒退了两步,娇躯摇摇欲坠:“不……不行了,我的灵力见底了……储物袋里的攻击符箓也用光了……”
没了法力压制,剩下的几十头妖狼冲破了火力网,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力竭的孙娇娇!
“老板!”
风平吓了一跳,这要是老板被咬死了,自己的内门玉牌去哪领?
眼看一头体型硕大的头狼高高跃起,直扑孙娇娇的咽喉,风平根本来不及多想,抡起手里的神兵扫帚,不是去砸狼头,而是往那头狼的两条后腿中间一插!
“嗷呜!”
头狼在半空中被扫把柄精准绊住,摔在地上。
风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狼头上,双手死死揪住它的耳朵,冲着周围的狼群大喊:“来啊!互相伤害啊!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老板!”
狼群彻底被激怒。
失去法术压制后,几十头狂狼瞬间将风平连人带包淹没了。
“啊!老板救命啊!这狼口臭太重了!”
“我的衣服!我刚领的杂役服啊!别挠我裤裆!”
狼群堆里,传出风平杀猪般的惨叫声。
瘫坐在地的孙娇娇看着被群狼“撕咬”的风平,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本以为这个贪生怕死的货遇到这种绝境肯定会捏碎玉简跑路,没想到竟然为了保护自己,用血肉之躯去喂狼!
“牛马!你别死啊!我这就来救你!”孙娇娇咬破舌尖,想要强行压榨精血施法。
可她根本不知道,被压在狼堆最底下的风平,此刻正满脸无语地翻着白眼。
几只妖狼疯狂地啃咬着他的胳膊和大腿,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狼牙崩断了一地。
足以撕裂精铁的利爪挠在他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但把他的杂役服撕成了破布条。
“妈的,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不过这群狼的力气倒是挺大。”
风平像个万年老王八一样缩在包裹下面,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胸口的保命玉简。
“要不还是捏碎算了吧?再这么被压下去,老板没被咬死,我得被这群狼给熏死。”
“啪!啪!啪!”
浓雾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击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