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散场之后,演武场上的弟子三三两两散去,方才因林渊一招震退张承、显露气宗三重修为而掀起的骚动,却久久未曾平息。
一路走回居所,沿途遇见的同门看向他的目光已然截然不同。往日里那些或漠视、或轻视、或暗地嘲讽的眼神,如今尽数化作了惊讶、敬佩,乃至几分敬畏。不少原本心向剑宗、对气宗颇有微词的旁系弟子,远远瞧见林渊的身影,便下意识地收敛神色,低头避让,再不敢有半分放肆。
陆大有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渊身侧,脸上的兴奋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一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林师弟,你方才真是太威风了!那张承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会几招剑宗快剑便目中无人,今日被你一招制服,简直大快人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弟你竟有如此天赋,两日连破两境,直接踏入气宗基础内功第三重,这般进境,别说咱们这一辈弟子,便是师父当年,恐怕也有所不及啊!”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师弟你便能超越大师兄,成为咱们华山年轻一辈第一人!”
林渊听着身旁师兄喋喋不休的夸赞,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心中清楚,气宗基础内功第三重,不过是刚刚踏入武学大门而已,远不足以自傲。在这笑傲江湖的世界里,高手如云,左冷禅、任我行、东方不败、风清扬……任何一人,都拥有翻江倒海之能,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在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
想要守护气宗,重振华山,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嵩山五岳大会上立足,想要抗衡剑宗余孽与嵩山派的步步紧逼,这第三重的修为,远远不够。
“陆师兄,些许微末进境,不值一提。”林渊轻声开口,语气沉稳,“气宗修行,本就讲究厚积薄发,我不过是恰逢其会,打通了阻塞的心脉与经脉,才得以突破。往后的路还长,若是因此沾沾自喜,反而容易停滞不前,重蹈之前走火入魔的覆辙。”
陆大有闻言一怔,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师弟说得是,是我太过浮躁了。难怪师父总说,气宗弟子最忌心浮气躁,你年纪轻轻,心境却如此沉稳,真是我辈楷模。”
两人一路交谈,回到了内门弟子居住的院落。此处分得极为清晰,气宗嫡系弟子多居东侧,清净素雅,少有人喧哗;而那些偏爱剑宗剑法、性情跳脱的旁系弟子,则多居西侧,整日喧闹不断,泾渭分明。
林渊辞别陆大有,回到自己独居的小屋。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墙角堆放着几册气宗基础心法与剑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原主本就性格内敛,不喜交际,一心扑在修行上,日子过得极为简朴。
林渊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屋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轻响,正是修行的绝佳环境。他先是在屋内缓步走了三圈,调匀周身气息,按照气宗“静气养神”的法门,先摒除脑海中所有杂念,将白日里演武场上的纷争、同门的议论尽数抛开,只留一片澄澈心境,这才走到屋中空地,盘膝坐定。
坐定后他并未立刻行气,而是先调整坐姿:腰背自然挺直,不僵不硬,双肩放松下沉,双手掌心朝上,轻轻搭在双膝之上,拇指与食指微微相扣,结成气宗基础的“抱元手诀”,双脚脚心朝上,契合“涌泉纳气”的要诀,整个身姿中正平和,完全贴合气宗“坐如钟、神内敛”的修行要求,确保周身经脉无一处受压,为内气流转打通最顺畅的通路。
紧接着,林渊开始调整吐纳,这是气宗内功修炼的根基,远比武断运气更为关键。他摒弃常人急促的呼吸,转而采用气宗独有的“龟息吐纳法”:吸气时轻、缓、细、长,鼻吸口不呼,意念集中在鼻尖,感受山间清新灵气顺着鼻腔缓缓吸入,一路下行至咽喉、胸腔,最终沉入丹田气海,整个吸气过程足足持续三十六息,胸腔微微鼓起却不憋闷,全然是顺势纳气,毫无强行牵引之态;呼气时慢、柔、稳、匀,口呼鼻不吸,将体内的浊气、修炼之余残留的杂质,顺着丹田缓缓上行,经胸腔、咽喉,从口中轻轻吐出,呼气过程同样三十六息,吐尽浊气后,再稍作停顿,心无旁骛,再行下一轮吐纳。
这般吐纳循环往复,林渊的呼吸渐渐与窗外山间的风动、叶落节律融为一体,呼吸之声微不可闻,周身气血也随着呼吸慢慢平复,心跳愈发平缓,进入了“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修行初境。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感觉丹田内原本沉寂的内气,被这绵长的吐纳渐渐唤醒,如同沉睡的溪流,开始微微涌动,这才正式运转气宗基础心法,引导内气周天运行。
“意领气走,气随脉行,先通任督,再润四肢,固本培元,不骄不躁……”
林渊在心中默念气宗基础心法总纲,神识沉入体内,精准引导着丹田内的内气,按照既定路线缓缓流转。先是从丹田气海出发,顺着任脉下行,过关元、气海、中极,抵达会阴穴,再转而向后,沿督脉上行,经长强、命门、至阳,一路往上抵达头顶百会穴,随后从百会穴分两路,沿头部两侧经脉下行,过太阳穴、耳后,再经肩井、曲池、内关,流转至双臂掌心劳宫穴;同时,丹田内分出一缕内气,沿双腿足三阴、足三阳经脉,下行至双腿涌泉穴,最终,双臂与双腿的内气再度回流,汇聚于丹田气海,完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
寻常气宗弟子修炼,往往只能模糊引导内气,经脉中多处淤塞之处难以疏通,内气流转滞涩,一个大周天需要半个时辰,且内气损耗极大;可林渊有着穿越后清明的神魂,对经脉穴位的感知远超常人,内气每到一处细微经脉,都能精准绕行,遇到之前原主走火入魔留下的轻微淤堵,便以凝练的内气轻轻冲刷,不猛冲、不强行突破,一点点疏通脉络,让内气流转愈发顺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内气呈淡白色,精纯温润,毫无驳杂之感,每运行一个大周天,便会从外界吸纳一缕精纯灵气,融入丹田,转化为自身内气,内气的浓度、浑厚度便会提升一分。从初期的细若游丝,慢慢变得如同丝线,再到如同溪流,内气在经脉中穿行时,温润滋养着经脉壁,让原本略显狭窄的经脉,一点点被拓宽、加固,为后续容纳更浑厚的内力打下基础。
修炼过程中,林渊始终把控着“稳”字诀,绝不贪快求速。每当内气运行至心脉、肝脉等关键经脉时,他都会放缓速度,让内气多停留片刻,滋养脏腑,强化肉身根基——这正是气宗“先修内腑,再练外功”的核心,与剑宗“先练招式,不顾根基”截然相反。他能感觉到,内气滋养脏腑时,浑身暖洋洋的,之前走火入魔留下的细微隐患,被彻底清除,肉身的力量、耐力也在悄然提升,并非外放的蛮力,而是内敛于体内的浑厚底气。
时间在专注的修行之中飞速流逝。
从清晨到日上中天,再到日头偏西,林渊始终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晕,那是内气凝练到极致、微微外泄的征兆,却又被他牢牢锁在周身三尺之内,绝不虚耗半分。他的呼吸愈发平缓,几乎到了若有若无的地步,神识与内气完全融为一体,内气运行的速度、路线、强度,都在他的精准掌控之中,没有丝毫偏差。
内气境界也在稳步攀升:第三重初期→第三重中期→第三重后期,每一步跨越都扎实无比,没有半分虚浮。林渊没有丝毫松懈,依旧沉下心打磨,将每一重小境界的潜力彻底挖掘,直到丹田气海被精纯内气填满,经脉拓宽到第三重境界的极限,内气运转一个大周天仅需一炷香,且流转毫无滞涩,他才开始冲击第三重巅峰。
冲击巅峰时,林渊改变吐纳节奏,转为“闭气凝气法”,屏住呼吸,将全身内气汇聚于丹田,意念高度集中,以神识为引,将分散在四肢百骸的内气尽数收回,压缩丹田气海。压缩过程极为考验心境,稍有急躁,内气便会紊乱,轻则经脉胀痛,重则再度走火入魔,林渊屏息凝神,心神稳固如山,一点点将丹田内的内气压缩、凝练,让气态内气渐渐变得粘稠,如同半液态,内气的纯度、威力成倍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散逸的内气回流丹田,林渊只觉得丹田猛地一震,周身经脉微微发胀,随即传来一阵通透舒爽之感,体内内气彻底稳固,流转速度达到第三重极限,浑厚程度远超普通第三重弟子数倍——气宗基础内功第三重,巅峰境界,彻底大成!
林渊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随即敛去,恢复如常。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夹杂着些许黑色杂质,乃是体内淤积的秽物,随着内气凝练被尽数排出。随着这口浊气吐出,林渊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神清气爽,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抬手轻握,内气随心而动,瞬间运至掌心,掌心微微发热,力道沉厚,即便不用木剑,仅凭掌力,也能轻易震碎青砖。
“第三重巅峰,根基总算扎实了。”林渊低声自语,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半分骄傲,“距离五岳大会只剩两日,必须抓紧一切时间,熟悉气宗剑法,做到以气御剑,否则在嵩山之上,依旧难有作为。”
想到此处,林渊不再耽搁,伸手从墙角拿起一册线装古籍。
封面上,用古朴的篆书写着——《华山气宗基础剑谱》。
华山剑法,本就分剑气两宗。
剑宗剑法,以快、巧、变著称,招招攻敌破绽,追求以剑取胜,忽略内功根基;
而气宗剑法,却以正、稳、厚见长,招式看似朴实无华,没有什么花哨变化,却讲究以气驭剑,内力灌注剑身,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一剑出手,刚猛厚重,无可匹敌。
林渊翻开剑谱,逐字逐句研读,结合气宗内气运行法门,理解剑法与内功的契合之道。他记忆力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穿越带来的神魂优势,不过片刻,便将整套基础剑法的心法、招式、内气灌注要点尽数牢记于心。
随即,他手持一柄寻常木剑,推开房门,来到屋前的小院之中。
夕阳余晖之下,林渊手持木剑,按照剑谱记载,缓缓出招,每一招都配合内气运转,将“以气驭剑”的要诀发挥到极致。
“白云出岫……”
“有凤来仪……”
“天绅倒悬……”
一招招气宗基础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出来,木剑之上隐隐带着淡白色气晕,剑势沉稳厚重,中正平和。
就在林渊专心练剑,一招一式打磨根基之时,一阵轻盈如蝶、轻柔悦耳的脚步声,从院门外轻轻传来。
同时,一道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少女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怯生生,轻轻响起。
“请问,这里是林渊师兄的居所吗?”
林渊闻言,手中剑法一顿,缓缓收剑而立,转过身,朝着院门外望去。
这一眼望去,饶是林渊两世为人,心境沉稳,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位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
一身浅碧色的华山弟子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乌黑秀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风轻轻飘动。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宛若山间清泉,灵动可爱,鼻梁小巧,唇瓣带着淡淡的樱色,容貌娇俏动人,气质纯净如山中百合,不带半分世俗尘嚣。
少女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神色略带几分羞涩与拘谨,站在门口,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院内的林渊,见他看来,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又很快抬起来,露出一个腼腆而温柔的笑容。
不是旁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与宁中则的独女,华山派小师妹,岳灵珊。
林渊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关于眼前少女的所有记忆。
娇俏,灵动,纯真,被师父师娘宠为爱女,被大师兄令狐冲宠作小师妹,在华山之上无忧无虑长大,不谙江湖险恶,心思纯粹干净。
前世读书之时,林渊对岳灵珊的情感极为复杂。她纯真善良,却也天真盲目,前期倾心令狐冲,后期又被林平之的伪装迷惑,最终落得一个凄惨悲凉的结局,令人扼腕叹息。
可此刻,亲眼见到这位还未经历江湖风雨、依旧纯净无瑕的小师妹,林渊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眼前的岳灵珊,没有书中结局的悲凉,没有后期的哀怨,只有少女独有的娇俏、羞涩与纯真,如同清晨带露的花朵,美好得让人不忍亵渎。
夕阳的金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显得眉眼温柔,楚楚动人。林渊两世为人,上一世忙于生活,未曾有过半分儿女情长;这一世穿越而来,心中只想着重振气宗、横扫江湖、自保求生,心思全部放在修行之上,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
可此刻,望着眼前娇俏羞涩的岳灵珊,他平静的心湖,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悄然荡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一丝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在心底深处,缓缓滋生。
他微微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那一丝异样,走上前去,抱拳道:“在下正是林渊,不知小师妹前来,有何贵干?”
岳灵珊见林渊走来,脸颊更红了几分,双手紧紧提着食盒,轻声细语道:“林师兄,我听娘说,你前日修炼不慎走火入魔,昏迷了许久,今日刚好,便潜心修炼。娘放心不下,让我炖了些滋补气血的汤羹,给师兄送来,补一补身子。”
声音轻柔悦耳,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暖意。说话间,岳灵珊提着食盒,轻轻走进院内,走到林渊面前,将食盒双手递了过来。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敢与林渊对视,显然还有几分拘谨。
毕竟,往日里的林渊,沉默寡言,资质平庸,在华山众多弟子之中毫不起眼,岳灵珊身为掌门之女,几乎从未与他有过什么交集。今日前来,一则是奉母命送汤,二则,也是心中对这位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突破气宗三重巅峰的师兄,充满了好奇。
林渊看着眼前递来的食盒,又看了看岳灵珊羞涩娇俏的模样,心中那一丝涟漪再次微动。他伸手接过食盒,触手温热,一股淡淡的药膳清香,从食盒之中飘散出来,沁人心脾。
“有劳师娘挂心,也多谢小师妹亲自送来,林渊感激不尽。”林渊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几分,不再像白日里震慑同门时那般冰冷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岳灵珊听到林渊温和的话语,终于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前的林渊,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算不上极为俊美,却气质沉稳,眼神深邃,周身带着一种同龄人少有的内敛与厚重,与白日里在演武场上震慑众人的凌厉截然不同,却更让人觉得安心可靠。
仅仅两日不见,这位往日里默默无闻的师兄,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不再沉默自卑,不再平庸无奇,取而代之的,是沉稳、自信,以及深不可测的内力修为。
岳灵珊心中好奇更甚,小声问道:“林师兄,我听大师兄和陆师兄说,你……你突破到气宗基础内功第三重了,而且还是两日连破两境,直接到巅峰,是真的吗?”
林渊微微点头:“侥幸有所突破,全靠气宗心法固本培元,才算稳固了境界。”
“第三重巅峰!”岳灵珊忍不住轻轻惊呼一声,清澈的眼眸之中瞬间充满了惊讶与崇拜,小嘴微微张开,模样娇俏可爱,“林师兄你好厉害啊!我修炼了这么久,也才只是第二重初期,连内气都没法顺畅运到掌心,师兄你真是太有天赋了!”
少女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夸赞,如同清泉一般,流入林渊心底。他看着眼前娇俏灵动、满眼星光的岳灵珊,心中那一丝淡淡的情愫,愈发清晰了几分。他清楚,此刻的岳灵珊,心中只有纯粹的敬佩与好奇,并无儿女私情,依旧是那个依赖大师兄令狐冲、天真烂漫的小师妹。
而自己,心中这一丝悄然滋生的情愫,也不过是初见美好少女的心湖微动,远谈不上情深意重。只是,看着这样纯净美好的岳灵珊,林渊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念头:这一世,自己既然已然降临笑傲江湖,坚守气宗大道,改变华山命运,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护得这位小师妹一世周全,让她不再重蹈原著之中的悲惨覆辙,不必经历那些爱恨痴缠、生死别离,永远保持此刻这般娇俏纯真,无忧无虑?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心底悄然扎根。林渊望着岳灵珊,眼神柔和了许多:“小师妹过奖了,气宗修行本就是慢工出细活,稳扎稳打便好。师妹若是在修行之上有什么疑惑,比如吐纳诀窍、行气路线,尽可以来问我,若是我能解答,必定知无不言。”
岳灵珊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如同山花绽放:“真的吗?那太好了!多谢林师兄!我以后吐纳总觉得气闷,行气也总滞涩,下次一定来请教师兄!”
少女的笑容明媚灿烂,晃得林渊微微失神。就在此时,院外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不羁呼声:“小师妹——小师妹——你跑哪里去了?师父叫咱们去前堂议事,还要练剑呢!”
正是令狐冲的声音。
岳灵珊听到令狐冲的声音,脸上立刻露出更为活泼的笑容,对着林渊微微一福身:“林师兄,汤羹你趁热喝,我去找大师兄啦,下次再来找师兄请教修行!”
说完,少女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朝着院外跑去,浅碧色的身影在夕阳之下,渐渐远去。
林渊站在院内,手中提着温热的食盒,望着岳灵珊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夕阳落下,晚风渐起,吹动他的衣袂,心底那一丝微漾的情愫,如同风中柳絮,轻轻飘扬。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盒,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儿女情长,暂且搁置,当下最重要的,依旧是修行。三日之后,嵩山五岳大会,剑气之争,江湖风云,都将拉开序幕。唯有实力,方能立足;唯有实力,方能守护想要守护之人。
林渊转身回到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再次拿起木剑。院内,剑气纵横,内气运转,沉稳厚重的剑招,再次缓缓展开。只是这一次,他的剑势之中,除了气宗的浩然正气,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
为气宗,为华山,也为……方才那一眼心动的明媚少女。
气冲星河,剑定江湖。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