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前世参加过不少次选拔经历的曾安东来说,丛林是他的第二个家。
他永远也忘不了,前世不带任何物资,耗时半月武装穿越无人区,到达任务区域埋伏侦察的日子。
深入林间的路上,曾安东不断扫视着周遭环境。
一来是观察可能存在野鸡野兔等一些小型动物活动的踪迹,二来也在排查安全隐患。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片林子里灰狼出现频率不在少数,村口李富贵他爹曾经不幸遇上过熊瞎子,半张脸被啃烂,腿骨被咬断,下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差不多走了半个钟头,曾安东放缓脚步,停在了一颗老松树旁。
在他身前,是一片靠近溪流的低矮灌木丛,夜风吹过干枯的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微风拂面,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钻入曾安东的鼻腔。
嗅到这股味道,曾安东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野兔粪便所散发出来的。
但话又说回来,野兔粪便通常味道都不太明显,一般情况下凑近鼻子才能闻到。
这随风而来的味道,只能说明重生伴随的不仅仅只是体魄强大那么简单!
“没想到嗅觉也异于常人,那打猎岂不是手到擒来?”
曾安东暗自窃喜后整个人很快进入状态,收敛气息,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立在当场。
没过多久,灌木丛中发出窸窣响声。
曾安东轻轻转头,就见一只肥硕的野兔从枯枝中探出脑袋,那对长长的耳朵警惕的转动几下,鼻尖翕动捕捉着周遭气息。
并未察觉到危险的野兔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小心翼翼的迈出前爪,缓步爬到溪边低头舔水。
片刻之后,灌木丛窸窣声再度传来,又有几只大小不一的野兔出没,它们有的同第一只一样喝水,有的则是在啃食溪边刚刚冒芽的嫩草。
“看来这地方是兔子窝,运气还不错!”
曾安东说着,抽出腰间别着的短刀,直接砍断缠绕在松树枝干的藤蔓。
与此同时,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动了刚出来觅食的野兔,它们即刻缩着身子,钻进灌木丛瞬间没了踪迹。
对此,曾安东压根不在意,他扯下藤蔓将外皮剥离,一一分割,缠绕揉搓成数条韧性极好的简易皮绳,又在一旁撇下几个大小合适的枝杈,依次走到刚刚野兔出没位置,利用小树枝搭配上藤蔓皮绳和枝杈,就地取材布置出数个简易又高效的吊弓式套索。
做完这些,曾安东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泥土,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打算继续去碰碰运气,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动物出没的区域。
当然,他有信心使用猎枪直接狩猎到野兔,只不过这样做效率太低,枪一响,顶多就只能打一只野兔,到时候血腥味弥漫,其他野兔嗅到危险,肯定不会轻易出洞,要想守株待兔,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一路深入林区,期间倒是惊动了一些在树上,草丛里休息的野鸡,只可惜这些野鸡一听见响动,扑腾着翅膀就往密林里钻。
以曾安东的反应,用猎枪他有信心打到,但他并不想浪费12号铅弹,毕竟这东西现在可不太好买,用来打野鸡,在他看来无异于是大炮打蚊子。
在野鸡出没的附近布置了数个吊弓式套索,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毫无收获的曾安东打算回去看看灌木丛的情况。
距离灌木丛两三百米处,曾安东听见了野兔的惨叫声。
他出于本能俯下身子,从背后抽出猎枪,以极快的速度填充两枚铅弹。
这并不是曾安东神经大条,而是前世所积累的经验。
若是野兔被陷阱套住,只会是发出喷气声表达紧张,并不会发出在生死关头毫无伪装,充满原始的惨叫。
“我靠,啥东西居然抢我的兔子?”
嘀咕一句,曾安东猫腰端着枪快步朝灌木丛移动。
灌木丛,一头灰狼死死咬住野兔的脖颈,温热的血液顺着牙缝不断涌出,野兔不断抽搐的短腿上还缠绕着皮绳。
灰狼原本垂平的耳朵突然竖起,它猛的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两道冷光,獠牙龇出唇外,喉咙里发出粗哑的低吼。
距离不到百米的曾安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骂了句。
“狗东西!偷吃我抓到的兔子不说谢谢,还敢跟我龇牙?”
灰狼发出警告,见曾安东还往前走后,它甩掉嘴里奄奄一息的野兔,压低身子,前爪抠进泥土,尾巴蹦的笔直,作势就要扑出去。
曾安东步伐依旧,枪口缓缓抬起,食指轻压扳机。
就在灰狼腾空跃起的一刹那,曾安东食指微微用力,突破了击发的临界点。
“砰!”
枪声在松树林间炸开,震落的松针如雨下坠。
灰狼发出凄厉的哀嚎,胸口中弹的它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落在地,即便如此,它仍撑着摇晃的身子站了起来,眼神愤怒的朝曾安东踉跄冲去。
途中血沫冲灰狼齿间溢出,胸口也血流不止,最终在距离曾安东一步之遥的位置,无力倒下。
“这狼不会是得了狂犬病吧?胸口被打了一枪还能扑腾十几米?”
曾安东难免有些烦躁,心想要是真有病,那他今天可亏大发了。
好在前世在部队学的东西不少,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确定被打死的母灰狼没病后长舒一口气。
检查的时候曾安东发现,这母狼应该是下崽没多久,这也让他明白了母狼死到临头还挣扎着要咬人。
“啧,母爱是伟大的!”
感慨一句,曾安东起身收拾猎物,除去被咬死的一只,还有五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五只兔子经过人道处理后,曾安东用藤条全绑一块系在腰上,仔细搜查周遭,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找到了狼穴,并从中掏出三只还没睁眼的小狼崽。
“家里也没看家护院的狗,这三小只到时候卖俩留一个,正好合适!”
“那母狼的狼皮应该还能卖不少钱,肉留着吃,这几只兔子少说也有个十几斤,卖钱留着腌肉都行!”
还没回家,曾安东就已经盘算好如何处理今夜收获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