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搜
纵横小说
首页 古代言情 宫闱宅斗 她和离嫁摄政王后,皇帝疯了
第42章 心有所慕,行必昭彰
作者:春时现本章字数:2289更新时间:2026-04-26 16:00:09

只见其上画着一位温婉娴静的世家贵女,粉面桃腮,削肩细腰,身段窈窕。

萧惊渊的目光却未在那窈窕身姿上停留半分,反而落在了那双眉眼之上。

不得不承认,太像了。

浅浅眼尾微扬,瞳色清透,眉形温婉,看似平和温润,细看却藏着几分清冷倔强。

只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指尖微松,动作舒缓地将铺开的画卷缓缓卷起。

一旁的洛璎和萧景弘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的笑意。

这孩子自小性子冷淡,心思深沉,喜欢藏事。

往日里不论是何等绝色佳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可今日的这幅画像,竟让他破了例。

二人愈发感慨,幸好当初自己留了个心眼,才没找错人。

而此事,还要追溯到数年前。

彼时他们回京休整,本欲寻萧惊渊说说话,却被告知他抽不开身,只让他们在书房等候。

那偌大清冷的书房里,陈设极简,书籍卷宗摆放得井然有序。唯有一幅裱装精致的小画,静静置于书案最内侧,显然是被主人妥善珍藏。

洛璎是最先发现那画的,顺手拿起,招呼萧景弘同看。

却见画中既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山河风月,只绘了一个披着雪白大氅的小娃娃。那娃娃年纪不过垂髫,小脸粉雕玉琢,眉眼弯弯,笑得干净明媚。

笔触略显青涩,想来定非什么名家的手笔。

既非名家手笔,却能被萧惊渊如此珍藏,那便只可能是他亲手所绘的。

他们彼时便暗自揣测,或许此女子在萧惊渊心中的地位极其重要。

回想自萧惊渊十八岁起,无论他们如何苦口婆心,或是书信传意,或是当面商议,他总能寻出千万种借口推拒婚事。

如今想来,他这些年迟迟不议亲,并非真的无情,而是心里早已住了人。

摸清了缘由,他们便暗中派人遍查京中及各地世家贵女,细细比对容貌眉眼,猜想那画中女子长大后的模样。

在千挑万选之下,终于寻到了这位眉眼神韵与画中小姑娘最为相似的方家小姐。

洛璎看着神色淡然的萧惊渊,眼底笑意愈发温柔:“惊渊,这位方家小姐品性温婉,才情出众,你……可还合意?”

“不若,过几日的乞巧节,邀出来见见?”

说实在,洛璎对于这方家小姐,还算满意。

她也曾提过一嘴,当下萧惊渊的身份尊贵,若要讲究门当户对,便是娶个宰相之女,亦或是金枝玉叶的郡主都不成问题。

奈何萧惊渊不喜,她也就未再提及那些高门贵女。

毕竟,往后是要过一辈子的,娶个自己喜欢的,才能过得长远些。

况且,皇帝最忌讳功高震主,这方家不过一个三品官,身世背景也干净,牵扯也少。

萧惊渊却是头也未抬,将刚刚捆好的画卷推到她面前,冷声道:“叔母,侄儿不喜。”

洛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诧异道:“为何?这不是与……”

她话未说完,就被萧惊渊接过话茬,似笑非笑:“与我书房那幅画一样?”

“叔母,你何时瞧见那画的?”

眼看说漏了嘴,洛璎不免有些心虚,胳膊肘悄摸捣了捣身侧的萧景弘。

后者会意,立刻起身笑着打圆场:“你叔母不过关心则乱,阿渊莫要与你叔母计较。”

萧景弘话还未说完,就见萧惊渊抬眸看来,眼眸幽深,看不出情绪:“叔父言重了,侄儿并无怪罪之意。”

顿了顿,他视线掠过那画,语气冷了几分:“只是,那方家小姐不是她。”

“无论有多像,终究只是皮囊,而非侄儿心中那人。”

“容侄儿告罪,侄儿……不愿将就。”

“叔父叔母,侄儿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萧惊渊声音低沉,垂眸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洛璎挽留的话顿在嘴边,看着萧惊渊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懊悔,转头看向萧景弘:“弘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景弘却只是摇了摇头,低低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莫要多想。”

他顿了顿,目光复又落回那画上。

他知晓,让萧惊渊去邀方家小姐,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虽说萧惊渊拒绝了,但见一面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当初他和洛璎,也是这般由长辈牵线,从陌生到熟络起来的。

现在不也是感情深厚,虽无儿孙环绕,但有爱人在侧,携手共度了数十年。

或许,他可以想个法子,让两人见一面。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全凭他们的心意了。

……

萧惊渊出了正堂,负手立于庭院外,望着院中那株老树,思绪不自主地开始飘散。

那年,叔父叔母远征塞外,父亲病逝,母亲避世,朝局混乱,无人顾及他这个年幼失势的皇子。

那时尚是皇子的先皇怜他,怕他在宫内被人暗害,暗自派人将他送出宫去。

至于去哪,先皇没来得及交代。随行侍从也都接二连三地被追上来的暗卫杀害。

那一年,他流落街头,受尽白眼。曾经锦衣玉食的皇子,成了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流浪儿。在那个寒冬腊月里,是那件雪白大氅救了他。

就在他意识昏沉、以为自己将冻毙于风雪之时,耳边忽传来女童清脆的嗓音:“晚杏,那里是不是倒着个人?”

“许是哪个小叫花子吧。”

他迷迷糊糊地,就看到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不顾丫鬟阻拦,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来。

“小姐,小心脏!”

他心里不免有些自嘲。

是了,他如今是人人喊打的叫花子,合该被人唾弃,避之不及才是。只是下一秒,一双温暖的小手捧起了他满是污垢的脸颊:

“好冰呀!晚杏,他还活着,快去叫人将他送医馆去,再买些吃食。”

说着,他只觉周身忽地暖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冷呀?”

他费力睁眼,就见身上盖着雪白大氅。

那女娃娃刚把大氅脱给他,没过多久,就冻得鼻子通红,鼻尖上还挂着鼻涕泡,却不忘冲他笑。

这般娇气,还学人见义勇为。

他暗忖,心下却起了波澜。

再后来,他被人抬去了医馆。

临走前,他听到那叫晚杏的丫头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个女娃娃:

“小姐,你怎就把大氅脱了?为了救那个叫花子,把自己冻坏了可不值当!”

“哪来的值不值当?爹爹说了,要心系百姓!再说了,我以后可是要跟爹爹和大哥二哥上战场的!哪有那么容易冻坏!”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慢慢散在风雪里,听不见了。

直至他一步步登上摄政王的宝座,翻遍了京中卷宗,才终于知晓,当初的女娃娃,有个很美好的名字。

她叫——沈慕昭。

慕昭慕昭,心有所慕,行必昭彰。

但同时,她的身侧,也有了他人。

捧场
举报

扫一扫· 手机接着看

公交地铁随意阅读,新用户享超额福利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段评
0/300
发表
    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