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的时间里,沈鹿宁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回味了一遍,也想了许多问题。
但到最后,深度剖析她想问的,最终都指向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帮她?
反应过来的沈鹿宁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她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除去周衍舟,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如果不问清楚的话,这个问题会一直困扰她,让她无法安心。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起,周靳言推门而入,身姿挺拔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衣服很贴身,布料和做工都是上乘品质,完美地修饰出他修长的身姿,特别是那双极具性张力的长腿,只能用一个“伟大”来形容。
他像是刚从会议桌上下来,眼中带着几分凌厉,头发短而碎,却被打理得很规整,只从他的外表就给人一种冷酷肃杀很有原则的感觉。
“等很久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具有厚重感,如同承接万物的大地一般,听着就令人安心。
沈鹿宁连忙起身迎接:“没、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周靳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耳后根又红了,不过这样的画面,只有他一人能欣赏。
“坐下吧。”
男人的话简短,每次开口都像是下命令一样,沈鹿宁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相比之下,周靳言很放松,亲自给她煮茶,看得出来他心情还不错,主动给她介绍茶。
沈鹿宁不懂这些,只感觉大脑被强制灌输了某些知识。
不知为何,真正见到周靳言后,沈鹿宁瞬间收敛锋芒,像只没有攻击力的小白兔,规规矩矩的。
“想问我什么?”
周靳言将茶杯轻轻推至沈鹿宁跟前,狭长的黑眸紧锁着她。
沈鹿宁抿了抿唇,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原本在心中酝酿的各种开启话题的方式,全都堵在嗓子眼。
为了缓解尴尬,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还冒着热气,不出所料,她被烫得闭上眼,赶紧将茶杯放在桌上,双手捂着嘴巴。
“烫着了?”
沈鹿宁点点头,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她每次都能在周靳言面前,精准出丑。
她用牙齿咬着舌尖,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口齿不清地解释:“没事……缓缓就好了。”
“烫伤不是小事,我帮你看看。”
话音未落,周靳言直接起身走到她侧边坐下。
突然间近距离的接触让沈鹿宁猝不及防,她慌忙往另一边挪动屁股,连呼吸都停止了。
“别乱动。”
周靳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捏住她的下巴,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沈鹿宁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靳言一点点靠近,鼻尖萦绕着特殊的冷香。
这一刻,她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
从她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周靳言的喉结,还有清晰的下颌线。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以他们的关系根本不合适。
沈鹿宁清醒过来,微微偏头,避开了周靳言的触碰,皱着眉头将他推开:“周先生,我们这样不合适。”
周靳言的神色微冷,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占有欲一点点压过其他的情绪。
周衍舟在靠近她的时候,也会这么反抗吗?
那魏礼擎呢?
为什么偏偏将他推开?
周靳言抿紧薄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些冲动的情绪,重新坐回了沈鹿宁的对面。
“抱歉,我只是担心你,没想到会对你造成困扰。”周靳言嘴角依旧保持着淡笑。
沈鹿宁诧异地转过头。
她没听错吧?那个在商场呼风唤雨的大佬,居然向她道歉!?
不愧是稳坐第一把交椅的人,谦和内敛,同时不失压迫,确实很有人格魅力。
“是我反应太大了。”沈鹿宁紧张地抓紧衣角,“还请周先生不要往心里去。”
周靳言笑而不语,一时间茶室陷入了沉寂中,空气安静到能清晰地听见墙上钟摆声。
嘀嗒嘀嗒。
终于,沈鹿宁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所以,周先生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她用虎口圈住茶杯,尽管很紧张,还是抬头直视着周靳言。
“删除论坛的谣言,以及提供画室被毁的证据,都是你对吗?”
沈鹿宁的身上透着一股坚韧。
周靳言没有否认,轻啜一口茶:“是。”
“画廊背后的赞助商也是你,对吗?”
“是。”
“那……”沈鹿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出来,“那些天在画室外守候的人也是你。”
周靳言眸光微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明显他没想到她的观察如此细致。
这一次,他沉默良久,才答了个“是”。
三次肯定回答,干脆到她说不出话。
本以为周靳言会解释,找理由狡辩,可是他没有,就这样心平气和地回答她想知道的事情。
这样的坦然,仿佛她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周靳言越是这样冷静坦然,越令她感到恐惧胆寒。
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行为被发现,换种说话,他就等着她发现一切。
这本身就是很恐怕的一件事。
沈鹿宁头脑风暴了许久,面色微沉地紧盯着他:“为什么?”
周靳言瞥了她一眼,手里把玩着茶杯,好一会儿才将茶水饮尽,别有深意地说道:“我想,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有答案?
沈鹿宁蹙眉,面露不解之色。
一时半会,想不通这句话的意思,但也不好刨根问底,干脆换了个问题。
“画室被毁,背后另有其人对吧?”
“你很聪明。”
周靳言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她,丝毫不吝啬夸赞,给她重新蓄满茶水。
“是苏楠楠?”
对面的男人摇摇头:“是钟楚轩,换个角度,你可以认为是周衍舟。”
怎么会是周衍舟?
沈鹿宁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幕后主使竟然是周衍舟。
在她的心目中,虽然他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但他不屑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