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续渔村的清晨林峰第一次出海回来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那种在大海上飘荡的感觉，那种看着渔网拉出满仓金黄的喜悦，那种海风拂面带着咸腥气息的味道，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林峰就醒了。他悄悄起床，穿好衣服，一个人来到了海边。黎明前的海边，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远处的海平面上，微微泛着鱼肚白。天，快要亮了。林峰找了一块干净的礁石，坐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大海，心里想着很多事情。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渔民靠海吃饭，就得敬海、爱海、懂海。 8/77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出海不容易，风吹日晒，还危险。想起自己在大学里学的那些知识，那些关于海洋、关于鱼类、关于生态的知识。以前在学校里，那些知识只是书本上的文字，只是为了考试，为了毕业。可是现在，当他真正站在海边，当他真正出过海，那些文字好像活了过来，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峰峰，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峰回头一看，是爷爷林德顺。"爷爷，你怎么也来了？"林峰问。"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林德顺走到林峰身边，也坐了下来，"你呢？是不是出海兴奋得睡不着？"林峰笑了笑，点了点头。"正常。"林德顺说，"我第一次出海回来，也是兴奋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那时候，我比你还小，才十六岁。""爷爷，你给我讲讲你第一次出海的故事吧。"林峰说。林德顺看着远处的海面，眼神变得悠远起来。"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林德顺说，"那时候，村里的渔船都是木船，没有发动机，全靠帆，全靠桨。出海一趟，不容易啊。"林德顺给林峰讲起了他第一次出海的故事。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跟着父亲，也就是林峰的太爷爷出海。那一次，他们遇到了大风浪。船在海上颠簸，像一片树叶。船上的人，都吐得不成样子。但是，太爷爷告诉他，渔民的儿子，不能怕风浪。越怕，风浪越欺负你。后来，他们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才终于找到鱼群。那一网，捕了满满一船的大黄鱼。回来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在码头等着。那一刻的荣耀，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峰峰，你知道渔民最看重的是什么吗？"林德顺问。"是什么？"林峰问。"是勇气，是坚持，是诚信。"林德顺说，"出海，要有勇气面对风浪。捕鱼，要有坚持等待鱼群。卖鱼，要有诚信对待买家。" 9/77林峰认真地听着。"这些道理，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林德顺说，"是祖祖辈辈，用血汗换来的。"天，慢慢亮了。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爷爷，你看，日出。"林峰说。"嗯。"林德顺点点头，"海边的日出，我看了一辈子，从来没看腻过。"祖孙俩，静静地坐在礁石上，看着日出。海鸥，开始飞出来了，在海面上盘旋着，发出尖锐的叫声。码头上，开始有人了。渔民们，准备出海了。"峰峰，我们回去吧。"林德顺说，"你奶奶该做好早饭了。""好。"林峰说。祖孙俩，从礁石上下来，往家走。路上，遇到了很多村里的人。"德顺叔，早啊。""峰峰，早啊。"大家都热情地打着招呼。林峰一一回应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渔村，这些朴实的渔民，是那么的可爱。回到家，奶奶果然已经做好了早饭。玉米粥，咸鱼，还有几个贴饼子。"你们爷俩，一大早去哪里了？"陈桂英问。"去海边看日出了。"林德顺说。"峰峰，出海的感觉怎么样？"陈桂英问。 10/77"挺好的。"林峰说，"很兴奋。""喜欢就好。"陈桂英说，"不过，出海还是要小心。""奶奶，我知道。"林峰说。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早饭。简单的饭菜，但是林峰吃得很香。这是家的味道，是渔村的味道。吃完饭，林峰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妈，我来帮你。"林峰说。"好。"王秀兰笑着说。母子俩，在厨房里收拾着。"峰峰，你真的想好了，要留在村里？"王秀兰问。"嗯。"林峰点点头，"我想好了。""你爸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高兴。"王秀兰说，"他就是嘴硬。"林峰笑了。"妈，我知道。"林峰说。收拾完碗筷，林峰来到院子里。父亲林建军，正在整理渔网。"爸，我来帮你。"林峰说。"好。"林建军说。父子俩，一起整理着渔网。渔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峰峰，昨天出海，感觉怎么样？"林建军问。"挺好的。"林峰说，"很兴奋。""兴奋归兴奋，但是出海不是闹着玩的。"林建军说，"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出去几次，让你多学学。""谢谢爸。"林峰说。 11/77"谢什么。"林建军说，"你是我儿子，我不教你教谁。"父子俩，相视一笑。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林峰觉得，心里也是暖暖的。他知道，他的选择是对的。留在村里，留在海边，留在家人身边。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