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没有犹豫,拿出筑基丹直接服下。
丹田中那团浓稠到近乎液态的灵力被他全部压向那道已经布满裂纹的屏障,《五行轮转诀》全力运转,五行灵力在经脉中完成一轮又一轮的相生循环,每转一圈便多一分力道。
第一击,屏障剧烈震颤。
第二击,裂纹延伸如蛛网。
第三击,林越将所有灵力压缩成一道洪流,猛地撞向那道摇摇欲坠的壁垒。
咔嚓。
碎裂声在他丹田深处炸开。
屏障轰然瓦解,灵力气旋如决堤之水涌入全新的经脉通路,将那些从未被开拓过的脉络一寸寸冲开、拓宽、重塑。
一股远超以往的浑厚力量从丹田中心升起,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向上攀升,灌入四肢百骸。
灵力在经脉中翻涌,从气态的薄雾急速凝聚成液态的细流,每一滴都沉甸甸地坠在丹田底部,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厚重感。
林越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咔轻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青色的灵光又缓缓隐没,识海边界骤然扩展,方圆百丈内细微的声响全部纳入感知,甚至能听到远处山脚下那只甲虫钻入泥土时的沙沙声。
筑基一层。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猛地意识到一件事,福猪。
筑基成功的瞬间,系统共享同步启动,福猪的修为应当同步攀升至筑基一层。
林越快步推门而出。
只看见福猪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脊背微微起伏,呼吸均匀而绵长。
林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
他还没碰到福猪,一道模糊却清晰的声音便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主人。"
林越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那声音稚嫩得像三四岁的孩童,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黏糊,咬字却清楚得不像话。
林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福猪缓缓睁开眼,然后它张开嘴,粉红色的舌头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生涩的气音,像是在调试一件新上手的乐器。
片刻后,它终于发出了一句完整的人声,带着猪类特有的哼哧尾音,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主人,我是你的福猪呀!我要一辈子当你的猪!"
林越蹲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福猪见他没反应,歪了歪脑袋,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顺溜了不少:"主人?你聋啦?"
林越终于回过神来。
他伸手一把按住福猪的脑袋,用力揉了两下,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再说一遍。"
福猪被他揉得哼哼唧唧,却还是乖乖地重复道:"我说,我要一辈子当你的猪。"
林越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眶却微微发酸。
这个跟他绑定了所有的福猪,终于开口说话了,一人一猪的交流再无阻碍。
福猪站起身,抖了抖全身的鬃毛,那层暗金色与霜白交织的光泽在月光下流转不息。
它绕着林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然后停在林越面前,仰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现在能说话了,以后打架不用哼唧了,我能喊你闪开了。"
林越嘴角抽了抽:"你是为了打架才想说话的?"
"不然呢?"福猪理直气壮,"每次冲锋都要我哼唧好几声你才听懂,耽误战机。"
林越噎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月光洒在副峰山腰的猪圈和石屋上,一人一猪坐在青石板上,谁都没有急着回屋。
福猪问了好多问题,关于这个世界、关于修为、关于那些它以前听不懂的宗门规矩,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好奇。
林越耐心地一一回答,讲到一半时福猪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枕在他膝盖上:"主人,我先睡会儿,当猪好累。"
林越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福猪毛茸茸的脑袋。
"好。"
福猪醒来时天已大亮。
林越正蹲在院子里洗脸,他偏头看了福猪一眼,发现福猪正低头端详自己的前蹄。
"主人,"福猪开口,声音比昨晚清晰了许多,嗓音也粗了几分,"我好像变强了好多。"
林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催动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筑基一层!
词条列表末尾多了一个深蓝色的条目:【横骨已化·灵智通明——御兽已彻底开智,可与人正常交流,神识沟通范围提升至百丈,可自主选择是否共享所见所闻。】
"确实。"林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你长大了。"
福猪没有接话,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主人,以前我想不明白的事,现在好像都能想明白了。"
林越看着它:"比如?"
福猪顿了顿,像是整理措辞:"比如你为什么总是冒着危险去猎杀妖兽,比如你为什么拼命修炼,比如你为什么要参加大比、要拜师、要守关。"
福猪微微低下头,鼻尖喷出一股热气,"以前我只知道跟着你打,你让我撞谁我就撞谁,但现在我能懂了。"
林越没有说话。
他走到福猪面前,一人一猪的目光在晨光中交汇。
福猪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带着一丝笨拙的认真:"主人,我会好好修炼《兽灵通玄诀》,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林越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站起身来。
"走吧。"
"去哪?"
"黑风关,筑基之后,有很多事情要做。"林越将御兽袋打开,朝着福猪晃了晃,"进不进来?"
福猪看了一眼那只灰色的布袋,然后偏过头,慢悠悠地迈开四蹄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慵懒的得意:"不进了。我要自己走,我想看看路上那些以前看不懂的东西。"
林越笑了一声,将御兽袋系回腰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