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数字终于停止跳动。

68.3%。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林晓晓愣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眼睛发酸。

赢了。

真的赢了。

沈聿辰在台下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鼓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骄傲。

Luna站在舞台另一侧，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墨来。

她的助理拿着花束上前，想要道贺——

“滚开！”

Luna一把推开助理，花束摔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助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Luna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朝评委席走去。

她的眼里带着怒火，嘴角却挂着冷笑。

——这个贱人，凭什么赢？

***

Luna冲到评委席前，手指几乎戳到主持人脸上。

“你们节目组早就跟她串通好了！”

她的声音尖锐，全场都听得到。

“这个票数绝对有问题，我不服！”

主持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Luna老师，投票全程有公证处监督，请您冷静——”

“冷静？！”Luna猛地转向林晓晓，“你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不是和赵金枝串通好的？是不是！”

林晓晓站在舞台上，没有躲避。

她看着Luna，目光平静。

“我没有和任何人串通。”

“放屁！”Luna指着大屏幕，“那你告诉我，68.3%的票数是怎么来的？你以为现场观众都是傻子吗？！”

几位评委面面相觑。

导演在侧台示意保安待命。

空气凝固得像一堵墙。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

“把话筒给我。”

所有人都愣住。

赵金枝从评委席站起来，朝着主持人伸出手。

主持人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话筒递了过去。

全场安静。

赵金枝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Luna。”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一直说别人做票，我倒想问问——”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Luna脸上。

“你这几年的成绩，是怎么得来的？”

Luna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赵金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向观众。

“我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节目组邀请我做评委。”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见证了很多选手的表演，也亲耳听到了林晓晓的原创歌曲。”

她看向林晓晓。

“她的词曲编曲能力，我亲眼见证过。今晚的钢琴弹唱，根本不需要任何电子伴奏。”

观众席安静得可怕。

赵金枝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馆里。

“反观你——”

她又看向Luna。

“你团队做的手脚，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Luna的脸色煞白。

“伴奏带被换、灯光被关，哪一件不是你的人干的？”

现场爆发出惊呼声。

观众们的目光在Luna和林晓晓之间来回扫视。

Luna往后踉跄了一步。

“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

赵金枝冷笑。

“我不需要证据，但有人有。”

她转头看向林晓晓。

“林晓晓，你不是一直拿着那个U盘吗？”

林晓晓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口袋上。

U盘的轮廓隔着衣料传来。

赵金枝看着她，目光认真。

“现在不公开，还等什么？”

***

全场目光聚焦到林晓晓身上。

她感受到那些目光，有期待，有怀疑，也有紧张。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台下的沈聿辰。

沈聿辰微微点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

去吧。

林晓晓握紧口袋里的U盘，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陷害我！”

Luna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她后退两步，手指指着林晓晓，又指向赵金枝。

“你们串通好的！绝对是串通好的！”

主持人赶紧上前：“Luna老师，请您先回后台——”

“我不回！”Luna几乎是尖叫，“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拿出证据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东西！”

林晓晓看着她。

Luna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甘。

——她真的害怕了。

林晓晓掏出U盘，举起来。

“这就是证据。”

Luna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是你从比赛第一天开始，所有不正当操作的记录。”林晓晓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包括你换我伴奏带、关我灯光的证据。”

“还有——”

她顿了顿。

“你公司财务造假、数据造假的证据。”

Luna彻底呆住了。

她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林晓晓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你做得很隐蔽吗？”

“这个U盘里，有你团队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监控录像。”

“你想看吗？”

Luna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你……你……”

主持人赶紧挥手示意保安上前。

“Luna老师，请先回后台——”

保安围上来，Luna还在拼命挣扎。

“你们陷害我！你们全都陷害我！”

她的声音被保安的脚步声淹没。

最后，她被推出场外，声音越来越远。

***

舞台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主持人赶紧安抚观众情绪，宣布本场结果已经得到公证，Luna若有异议可通过法律途径申诉。

林晓晓站在舞台上，握着U盘。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激动。

——她赢了。

真的赢了。

赵金枝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得很好。”

林晓晓抬头看她，眼眶有些红。

“赵老师，谢谢您。”

“不用谢我。”赵金枝笑了笑，“是你自己争气。”

她转头看向观众席。

“有实力的选手，就该得到公平的机会。”

观众席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林晓晓鞠了一躬，眼眶发热。

***

侧台。

沈聿辰站在幕布后，看着舞台上的林晓晓。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消息来自导播间——

“王副总刚才快速操作过电脑，可能是删除数据。”

沈聿辰眯了眯眼睛。

他抬起头，看向舞台另一端。

黑暗中，王副总站在导播间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冷笑。

他正在手机上快速操作着什么。

沈聿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林晓晓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

“王副总。”

林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一紧。

“他可能在删除证据。”

沈聿辰转头看她。

“必须马上公开。”

林晓晓点头。

她握紧口袋里的U盘，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我知道。”

她转身，朝导播间方向走去。

沈聿辰跟在她身后。

黑暗中，两人的影子被舞台上的灯光拉得很长。

林晓晓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

这一刻，不是结束。

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