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祈的话一说完。
韩彻呆愣在原地反应了两秒。听懂意思后,他只觉得心都酥了。
韩彻的脸靠近虞祈耳朵,单手绕过后背,让她整个人依偎在自己怀里。
他手指收紧,一字字地问:“你这算是答应我了?”
没等她开口说什么,韩彻直接说:“你要是后悔了,我现在就跳江。”
虞祈额头贴在韩彻肩膀上。
良久,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静静地回:“知道了,不会让你跳江的。”
或者准确一点说,是被韩彻一个人拖住磨蹭。
这一路上,他就像得了接吻上瘾症一样,走两步就要停下凑上去亲虞祈。
这么大庭广众被人看着,搞得虞祈很不自在。
她实在有点受不住,往旁边站了一点,和韩彻拉开距离,“你干嘛老要这样,能不能好好走路?”
“你发脾气了?”他摸了摸脖子,不太确定地问。
“没有。”虞祈顿了顿,才说下去,“但是你有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韩彻眉梢一挑,“收敛什么?”
“你......就是.......”
虞祈皱了下眉,有些难以启齿。
很难习惯,尤其是俩人刚刚才确定关系,虞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做这些很亲昵的一些行为真的不太好。
韩彻靠在旁边灯柱上,唇际挑起一点弧度,语气自流露出点吊儿郎当的意味,“你要我收敛,就别惹我啊。”
这个角度,虞祈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睛,衬着淡色的阴影,眼尾修长略收。
她莫名其妙,“我没惹你啊。”
他完全不讲道理,拇指和食指捏起她的下巴:“你说话在惹我,呼吸都在惹我。”
“........”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我一眼,我都觉得你在勾引我。”
深夜寒气浓重,虞祈黑发就这么散在肩头。
韩彻看着看着就又忍不住俯身,吻落在她鼻梁旁边,眼睛下方。
虞祈停下脚步,刚想侧头要韩彻早点回家。
他那么高的个子,从后面凑到她耳边,低声问:“明天出来玩?”
“明天我要在家。”
韩彻瞬间不满:“我靠,在家干什么啊。”
“写作业。”她声音很冷静。
“........”
虞祈无奈地笑,转过身,手略抬高贴上他的额心,轻轻推了一下,“快回去吧你,马上要期末考试,我真的要复习。”
“我不。”韩彻扯下她胳膊,捏起她一边的脸颊,在微微嘟起的柔软唇心处吮了一下,“我一个人多寂寞啊,你难道要写一天作业?”
“你哪里寂寞,跟你在一起玩的人那么多。”
“不行,我现在就想跟女朋友一起玩儿,别人我看不上。”
“随便你。”
虞祈想走,被韩彻拉住往旁边墙上一推。他的手撑在她肩膀上的地方。
“你干嘛?!”她被挡住去路,抬头故意凶他。
虞祈有点扭捏不好意思。
她抬手挡在两人胸前,想隔出一段距离,微微侧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让开,我真的回家了。”
“等会。”
韩彻把人扯进怀里,低下头又黏上去,“再亲一会啊,刚刚没亲够。”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三点,窗户外面飘着小雪,小区里白皑皑一片。
虞祈头还有点昏昏沉沉,刚刚睡醒,人提不起精神。
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庄画秋煮了粥放在餐桌上,旁边贴了一张纸条,要她自己把菜热着吃。
虞祈盯着转动的计时表发呆。
随便翻了翻,全都是韩彻的。
虞祈也懒得回,微微叹气,把手机放到一边。
吃完饭,虞祈就坐到书桌前学习。
虞祈做什么事情都很专注,容易投入。
虞祈停住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她把手机接过来,“.....韩彻。”
“操,在干嘛啊,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韩彻清了清喉咙,对身边的人说:“一边玩去,别烦。”
听那边的背景音嬉笑吵闹,虞祈问:“你在哪?”
“在家啊。”
“为什么这么吵?”各种说话声笑声混杂在一起。
他‘嗯’一声,说:“家里来人了。”
虞祈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元旦,应该是家庭聚会什么的,她‘哦’了一声,“都是亲戚吗?”
“对啊,无聊死我了.....”
他刚说完,突然叫:“诶哟我靠,你别爬到我身上。”
韩竹淮拿着作业本,眼巴巴地问:“哥哥,你在干嘛?”
韩彻把表妹的手扯开,不耐烦地说:“跟女朋友打电话呢。”
“哇!女朋友!”
韩竹淮眼睛一亮,“你跟我说的,比我成绩还好的那个姐姐吗!”
“是是是,大人说话小孩别听。”
“那你说了要她教我写作业的!”韩竹淮不依不饶。
韩彻都忘了这茬,刚刚他路过,看表妹在房间里写作业写得愁眉苦脸,就随口吹了一句,“哟呵,这么小还挺爱学习,快赶上你嫂子了,有时间要她教你写作业。”
现在小孩都早熟地很,什么都懂,韩竹淮撅嘴:“哥哥你骗我,你成绩这么差。”
韩彻也是太无聊,居然就靠在门沿上,和表妹就这么侃起来:“成绩差怎么了,才二年级就敢瞧不起你哥哥了?”
“成绩好的姐姐看不上你。”
“嘿,你这小屁孩,你哥不帅啊?”
其实说实话,韩彻鼻梁秀挺,人又高又瘦,肤色比较白净,一张帅气的脸不知让多少女生都芳心暗许。
所以韩竹淮觉得自己哥哥是帅的,但又不太好意思说,于是嘴硬道:“我们班女生都不喜欢成绩差的男生,成绩好的应该要和成绩好的在一起。”
“这么现实啊?”韩彻忍俊不禁,故意逗她,“但是我们班女生都可喜欢成绩差的男生。”
“怎么了吗?”虞祈在那边低声问。
韩彻制住要抢手机的表妹,翻了个身说:“我妹妹要你教她写作业。”
“啊?”她噢了一声,笑,“可以啊,你把电话给她。”
韩竹淮终于如愿以偿拿到手机,她放到耳边。
小孩儿挺懂礼貌的,上来就先软软地喊了一句:“姐姐好。”
“叫什么姐姐,叫嫂子。”韩彻在旁边打岔。
虞祈轻轻嗯了一声,温柔地说:“你好呀,要姐姐教什么。”
“教数学,姐姐教我写数学,我不会写!”
虞祈喝了一口温水,把一边的笔拿起来,“好,你给姐姐说题目。”
韩竹淮认真念题,她就低着眼睛,在草稿纸上记。
虞祈很有耐心,一点点给韩竹淮讲清楚,也不嫌烦。
“姐姐,你好聪明哦。”韩竹淮按照电话里那个温柔姐姐的教导下,终于写完她最不会的那几道题目。
“怎么不让你哥哥教你?”
“哥哥他学习都不好,脾气也不好,不想要他教。”
虞祈哈哈笑了几声。
韩彻在一旁听了想揍人,他咬牙切齿捏了捏韩竹淮的小胖脸,“瞎说什么呢你。”
也不知道虞祈这种性子,是不是天生招小朋友喜欢。
韩竹淮坐在沙发上,摇晃着腿,忍不住还想和虞祈聊天,小嘴叭叭:“姐姐,你太厉害啦,跟我一样,我也很厉害。”
虞祈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笑着配合道:“真的吗?”
“真的。”
两兄妹坐在客厅沙发上,韩竹淮抢了电话和虞祈聊天,韩彻就只好百无聊赖地按遥控器,胳膊肘支着沙发扶手,不停地换台。
杨想成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搞笑的一幕,他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问:“什么情况啊,韩竹淮拿你手机跟谁打电话呢?”
韩彻烦躁地蹙眉,“虞祈。”
“哟。”杨想成反应很快,直接问“这是追到手了?”
韩彻不做声。
在杨想成看来,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凑到了一起....
他噢了一声,拍拍韩彻的肩膀,“行啊你,我就说你今天心情这么好,还答应回家了。”
“那等会晚上找几个人去泡温泉,把你女朋友一起带上?”他问。
韩彻想也不想就拒绝。
带什么带,就他和虞祈还差不多,谁想和他们一群人一起泡温泉。
俩兄弟说了会话,韩彻始终心不在焉地。
韩竹淮急着扭身,扑到他身上,“不行!哥哥坏。”
“不行什么不行,你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啊?”
韩竹淮着急,“姐姐哥哥答应给我讲故事了!”
“那好啊,正好我们一起听。”韩彻幼稚地和妹妹较起劲,按下免提键。
在这边,虞祈听到动静,无奈地笑了声。
借着书桌上的灯光,虞祈脚蜷缩在椅子上。
“从前啊,有一只小兔子。又来了一只小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一只兔子的肩膀上。”
“然后又来了一只小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二只兔子的肩膀上。接着又来了一只小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三只兔子的肩膀上。”
“最后啊又来了一只小兔子,它扶着耳朵站在了第九只兔子的肩膀上,亲了长颈鹿一口。对它说,终于可以跟你说我最喜欢你啦。”
虞祈以为自己说的很无聊,不好意思笑了笑,“对不起啊,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呀,姐姐知道的故事不是很多。”
韩彻无声地笑,靠在阳台上吹冷风。
他说:“我没觉得无聊啊。”
虞祈察觉了,不满地嘟囔:“那就是你无聊,干嘛骗我一个人讲这么久。”
“我喜欢听还不行么。”
他想到什么似得,就问,“虞祈,问你个事儿啊。”
虞祈低垂眼睛,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乱画,嗯了一声。
韩彻缓缓的声音,像带着钩子的风一样入耳。
“你从小吃糖长大的啊,这么甜?”
时间过得不算慢,就是在不知不觉地流逝。
在学校的日子,虞祈都尽量避免和韩彻多接触。
虞祈是不知道恋爱怎么谈,韩彻则是一直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