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他们站到马路边。
这里离虞祈家不算太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走到。
虞祈停下脚步,津津有味地听了一段。
“听的还挺开心,会唱么你?”韩彻站在一旁,看她眉眼放松,心里就痒痒,忍不住出口调戏。
韩彻弯唇,不知想到什么,又笑起来,“唱个儿歌都能跑调。”
虞祈眼睛四处看。
下巴被围巾包住,声音闷闷地,“为什么听歌就要会唱。”
“不唱你听干嘛。”他反应很快。
虞祈看了他一眼,认真地反问:“难道你学习了,考试就一定会有好成绩吗?”
“我不学习啊。”
“.......”
韩彻就在她身边,还在继续刚刚的话题,“说真的,我考试的时候,不给老师露一手,他还真以为把我教会了。”
虞祈顿了好一会,才笑出声。
“你大脑有问题,我不想跟你交流。”
“靠,还骂人呢是吧。”韩彻眯起眼,靠近她,“不怕我揍你呢,知不知道我是老大啊?”
他说的一板一眼,虞祈又被逗笑了,“你是老大,我当然怕啊。”
“你脾气很差。”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回忆起来,“我转学第一天就看到你打架,然后还被你强迫写物理作业。”
“停停停。”
韩彻懵圈,“强迫你给我写作业是真的,但是我什么时候打架了?”
“我亲眼看到的。”
她静静地说:“因为你前女友。”
听到虞祈翻起旧账,韩彻还是有点心虚的。
“你这就冤枉我了吧,除了你,我他妈什么时候为女的打过架啊?”
“我还听你们有喊口号呢。”
虞祈表情很淡,故意臊白他,“好像是这一句,一中乱不乱.....彻哥说了算?”
“.......”
“你挺厉害的啊。”
韩彻笑骂一声,“都是叫着玩的啊哈哈哈哈我操,那你前面半句话听过没有,连起来一句的。”
他一点不觉得尴尬,嘴巴努了努,直接顺口来了一句:“一中小霸王,临市几套房;一中乱不乱,彻哥说了算。”
虞祈默默无语地盯着他。
韩彻眨眼,回忆了一下。
突然反应过来,他转头问:“你说的不会是程思洲吧?”
“我怎么知道是谁。”
“操,那个傻.逼。”
他很烦躁,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别人主动找我麻烦,我当然不能怂啊,年级老大威严还有没有了,又不是为了什么女的。”
“为什么你是年级老大,自封的吗?”她认真地问。
韩彻‘啊’了一声,脸上露出痞痞的笑,“因为我帅啊,就这么帅到第一,叼不叼?”
虞祈看了看他的侧脸,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缠。
韩彻跟在后面,似笑非笑,头往旁边一偏,咳嗽一声。
“你吃醋了啊。”他慢悠悠地问。
虞祈懒得理,“我没有,谁吃醋了。”
“你啊,小醋包。”
虞祈刚想挣扎,脖子从后面被他搂住。
韩彻稍微偏着脑袋,胳膊微微内收,在她耳边低缓道:“大家都是快成年的人了,能不能诚实点儿?”
那个小女孩拿着风车,嘭地一下撞到虞祈腿上,然后跌倒在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虞祈猝不及防愣在原地,反应了两秒,她赶忙上前,蹲在小女孩身边,轻轻拍她后背:“没事吧,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
“别哭别哭,先别哭。”
虞祈手忙脚乱,用手给小女孩擦眼泪。
她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语气焦急却也温和:“阿妹别哭了,姐姐带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哇?”
小女孩瞬间收住哭脸,不断耸动的双肩滞住,她很快地,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说完她怕虞祈没听到似得,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吃,糖葫芦,阿姨给我买。”
韩彻插兜站一边,干脆笑出了声。
小女孩想也不想就张开手,边抽噎边说:“要抱抱。”
虞祈没法,用纸帮她擦了擦鼻涕。
她龇牙咧嘴,有点站不稳,后退了两步,腰被韩彻用手扶住。
“哥哥抱行不行,阿姨力气小,抱不动你。”
韩彻轻轻扬眉,对着虞祈怀里的小女孩说。
“好!”
于是韩彻接过小女孩。
虞祈走了两步,捡起地上落下的风车塞回小女孩手里。
“妹妹啊,你爸爸妈妈呢?”
虞祈比韩彻矮大半个头,正好能和小女孩视线平齐。
她把小女孩脸上泪抹干,耐心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布吉岛....”
小女孩搂住周荡的脖子,头左右摆动,“爸爸不见了。”
虞祈这下子担心地蹙起眉,“啊你一个人跑多远了?”
“阿姨,我想吃糖....”
韩彻默默看着她们俩互动,目光就这么黏在虞祈身上。
“带她先去买糖葫芦?”韩彻头往虞祈那边一歪,低低地在她耳边问。
虞祈立刻拒绝,“不行,不能把小朋友带走,要在原地,等她爸爸妈妈找。”
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一刻震起来,韩彻单手掏出来,放到耳边,“喂?”
那边是夏重山的声音,吵闹地要命,一接通就咋咋呼呼问:“你今天还回不回来了?”
韩彻单手抱着那个胖妞都快累死了,语气不耐烦,想要快点结束通话,“干嘛啊?我还有事呢。”
“我日,你是不是兄弟啊,就顾着陪姑娘了”夏重山不满。
韩彻语气更不耐,“很墨迹,你他妈什么事倒是快说啊。”
夏重山‘嘿’一声,“不是,我们打算去四克拉了,就是他朋友开的酒吧。”
“废话别那么多成不成。”韩彻阿彻还没听出徐晓成话里面的重点。
“我刚刚吃了好多东西,撑住了,估计等会喝不了多少。”
“放心吃啊,你的丑不是因为你胖。”
虞祈本来还在低头细心地问小女孩事情,冷不丁听到韩彻又在耍贫。
夏重山在那边乐了,“你来不来跟我们一起跨年啊,宁语瑾也来了。”
“她来了?”
“对啊,庄深把她追到手了,你说你气不气。”
“Withmejjthings.”
韩彻很平静,飙起英文。
那边不懂,安静两秒才问,“什么意思啊,阿彻怎么突然变得洋气起来了。”
韩彻自己也被逗笑,“关我吊事啊,这都不懂。”
“哈哈哈哈哈哈。”
“庄深谁?”
“就头发像wifi发射器的那个。”
夏重山试探性地问,“你来吗?”
韩彻冷淡地笑,不置可否,“媳妇重要,你们这群人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女孩的家长还没找来。
虞祈看了看表,在原地踮起脚尖看。
韩彻倒是无所谓,抱着小女孩逗她玩,“你为什么要叫她阿姨,叫我哥哥啊?”
“啊?”小女孩有点困了,结结巴巴说:“因为哥哥帅。”
“哦...”
韩彻故意拖长语调,眼睛往虞祈那瞟,“帅就是哥哥,那阿姨不漂亮吗?”
虞祈在一旁跟父母打电话说情况,懒得搭理他。
“恩,一个小妹妹,再等一会,父母没来就把她送到警察局。”
虞祈低头,踢了踢眼前的小石子,说:“没关系,我和我的同学在一起,你们别担心....”
韩彻还在玩,说:“她是哥哥女朋友,不能叫阿姨知道吗?”
不过听他们说话,虞祈额角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父亲情绪镇定许多,还有精力对着虞祈和韩彻两个人不停道谢。
虞祈疲惫地叹口气,蹲在地上歇息了一会。谢辞就靠在栏杆边上看她,也不说话。
“喂。”她的围巾被人提起来扯了扯。
虞祈转头。
韩彻手里牵着围巾一角,视线在她脸上游走,“反正也这么晚了,带你去江边看烟花?”
“很大的烟花吗?”她目光没看他,反而飘到了更远处。
“去了就知道啊。”
江边的确很热闹,熙攘人群,随处可见腻在一起的年轻情侣,手里持着荧光棒。
“要不要我买点花给你?”韩彻眼睛漫不经意扫过一路上的小摊小贩。
虞祈往前面走,没在意地说“不要。”
他牵过她的手,“别走丢了啊。”
虞祈挣了一下,莫名其妙,“你别拉着我。”
“老婆你别闹了,我认错还不行么。”
韩彻声音故意很大,引起周围人纷纷侧视。
旁边还有人在打趣,“小两口闹着呢?”
韩彻回了一句,“没,我媳妇可乖。”
虞祈一愣,“你别乱说话。”
看她表情绷地紧紧的,韩彻笑了一声,也没放手,而是假装不经意地问:“我不是你男朋友?”
虞祈心底叹口气。
韩彻咬紧后齿槽。
“虞祈。”他淡声叫她名字,“你敢说不是,你就玩球了。”
虞祈正要开口,周围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虞祈仰头。
韩彻把虞祈的厚厚的围巾往下扯,她光洁小巧的下巴露出来。
他眼神像狼,嘴角微扯了下,慢慢俯身,“你想玩死我?”
话说完,韩彻脸就压下来。
他退开一点点距离,眼睛漆黑,紧紧摄住虞祈的眸子。
他声音低而哑,“试一试啊?不行就算了。”
虞祈低着头,抵到韩彻肩膀上,喃喃地说:“下次别咬我嘴巴,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