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次低价倾销无法击溃南市同盟,顾秉谦彻底撕破隐忍底线,连夜联动城西所有本土资本商铺全域降价,将粮油、布匹、杂货等全品类货品直接压至成本四成以下,开启不惜家底、耗死对手的合围死战。
一夜之间,沪城市价彻底崩坏。
全城数十家老牌资本商行同步跟进亏本倾销,铺天盖地的低价货品碾压市面。
城西街巷人流爆满,所有市井目光尽数被极致低价吸引。
哪怕百姓心知资本低价难以长久,可实打实的便宜摆在眼前,依旧引得全城抢购不休。
刚刚稳住的南市同盟,瞬间再度承压。
柳如云推出的差价补贴、长效盟约,在全城资本不计损耗的围剿面前,岌岌可危。
同盟库存货源有限、周转资金有限,根本撑不起全域对标补贴,一旦持续耗下去,最先崩盘的只会是底层抱团的市井商户。
老掌柜连夜核算账目,脸色惨白,快步赶来禀报。
“少主,撑不住了!全城资本同步亏空砸市,品类全覆盖、体量碾压我们十倍不止!”
“继续补贴差价,不出五日,同盟积蓄尽数耗尽,仓储货源空悬,整个南市体系彻底崩塌!”
沈万安眼底满是凝重,语气沉如巨石。
“顾秉谦这是拼命了,不惜损耗多年积累的资本底蕴,也要强行绞杀我们新生同盟。”
“他赌的就是我们底子薄、耗不起,想要以绝对财力,硬生生堆死市井抱团之势。”
南市内部人心再度摇摆。
不少中小商户看着全城低价狂潮,心底生出极致无力。
一方是家底深厚、全域联动的老牌资本,一方是刚刚立足、根基浅薄的市井同盟。
肉眼可见的差距,让无数人对未来彻底丧失信心。
暗处蛰伏的周厚德,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
他最想看到的局面终于到来,资本不惜代价围剿,柳如云再如何智计百出,也难敌真金白银的碾压。
只要同盟崩盘,他蛰伏等待的复仇机会,便会立刻到来。
绸缎商行之内,吴敬山伫立窗前,俯瞰满城资本乱市,心绪彻底纷乱。
他自认阅遍沪城商战博弈,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计盈亏、只为灭敌的打法。
纯资本硬耗、全域合围,不讲规则、不讲套路,只凭底蕴碾压。
在这般绝对实力面前,任何人心布局、律法制衡,看似都形同虚设。
城西裕和商行议事堂,灯火彻夜通明。
顾秉谦端坐主位,看着下方尽数归附的城西商行主事,气场霸道凌厉。
“我耗得起一年亏空,柳如云耗不起三月周转。”
“全域压价、全线锁市,断绝南市一切出货营收,耗尽他们的积蓄与人心。”
“与此同时,外联外城驻沪商帮,约定待南市崩盘,尽数瓜分南市仓储与市井市场。”
一众主事纷纷领命,全城资本合围之势彻底成型。
在所有资本商贾眼中,南市同盟已是瓮中之鳖,覆灭只是迟早之事。
满城绝望笼罩南市之际,柳如云依旧冷静通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资本全域死耗,看似无解绝杀,实则破绽极大、违规极甚。
前世顾秉谦便是靠这一手无脑耗市,逼垮所有市井势力,而后立刻抬价垄断、收割全城。
但前世无人敢拦、无人能破的死局,今生他手握律法规则、民心根基,足以反向锁死资本。
“资本全域亏空倾销,看似凶猛,实则触犯商事核心铁规。”
柳如云环视一众焦躁的同盟核心,声音沉稳有力,稳住全场心神。
“商事公署规制明定,商行严禁恶意低价、全域压市、扰乱市面秩序、恶意绞杀同业。”
“小额让利是惠民,全域亏本是乱市。顾秉谦为灭我同盟,不惜撼动整座沪城市价根基,早已越规犯法。”
话音落下,柳如云即刻出手,两步绝杀破局,彻底粉碎资本死耗合围。
第一步,全城取证,固化罪状。
柳如云传令所有同盟人手,分街、分铺、分品类,完整记录每一家资本商行的倾销价格、成本差价、售卖规模。
同时联合南市数百商户联名举证,将全域低价乱市、恶意绞杀市井同盟的证据逐条归档,形成无可辩驳的完整卷宗。
第二步,直递公署,申请禁耗。
这一次,柳如云不再单纯申诉垄断渠道,而是直指乱市扰商、恶意绞杀、破坏全城商事秩序的重罪。
列明城西资本为私斗灭敌,不惜搅乱整座沪城民生市价,损害全城商户、百姓利益,扰乱公署商事治理根基。
商事公署主官接获卷宗,连夜核对查证,脸色骤沉。
封断河道是私弊,尚可酌情从轻;
全域压价乱市、不惜颠覆全城市价体系,是动摇市面根本,绝不可姑息!
城西资本只为私怨争斗,无视公署规制、不顾民生安稳、肆意扰乱沪城商事秩序,已然触碰官方绝对底线。
次日清晨,商事公署紧急公示政令,雷霆落地。
全城所有商行,禁止低于成本价倾销货品、禁止恶意压价绞杀同业。
所有城西资本商行即刻恢复市价,违规倾销全数叫停。
胆敢持续乱市者,没收违规货品、查封铺面、吊销商事经营资质!
一纸政令,直接斩断所有资本耗市根基。
耗费巨资开启的全域低价合围,顷刻间土崩瓦解。
顾秉谦倾尽家底铺开的死耗大局,被一纸商事铁规轻松碾碎。
城西数十家商行瞬间停价,无人再敢违抗公署政令。
持续数日的低价狂潮彻底落幕,沪城市价迅速回归平稳。
满城百姓幡然醒悟,彻底看清资本真面目。
所谓低价让利,从不是惠民,只是豪门私斗、绞杀对手的毒辣手段。
一旦市井同盟覆灭,等待全城百姓的,只会是新一轮天价垄断。
原本摇摆的市井商户彻底死心塌地归附同盟,人人感念柳如云护住南市、护住所有小商户生路。
南市同盟声望,至此登顶南市全境。
裕和商行之内,顾秉谦捏着公署政令,指节泛白、胸腔憋怒,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他倾尽资本底蕴、联动全城商行、外联外城势力,布下无解合围大局。
本可财力碾压、耗死对手,却被少年一次次借用规则,硬生生废掉所有资本优势。
财力再厚,难敌公规;资本再强,不可乱市。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本章双重悬念收尾
1. 当下危机:外城驻沪商帮已提前抵达沪城待命,虽未赶上低价合围,却打算就地扎根入局,抢夺南市空余细分市场,蚕食同盟商贸份额;
2. 长线暗线:接连惨败的顾秉谦彻底放弃市价对拼,暗中启动后手,打算利用此前拍卖禁赛空档,暗中布局货品源头垄断,从产业链最上游锁死南市货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