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后面的巷子口停了辆马车。
岑安见到眼前的场景,回头正想禀告主子,就见主子也掀开车帘子看到了。
“主子,这……”
他还真不好说,那红衣少年是少夫人表亲家的人,好似跟少夫人感情还很好。
干这种事,若是被知道了,可是一举得罪了多少人。
江砚之眉眼清冷沉静,肃穆无波,眼眸沉沉落在巷口的方向,周身气息沉稳又凉薄,让人全然揣测不出他的心思。
“帮她把尾巴处理干净,别让人发现了。”
只是交代了这一句,江砚之便将帘子放了回去。
岑安当即领命下去,把巷子口的物品都恢复原位,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看到才走开。
莫如山坐在马车内,安静的看着岑安忙里忙外的。
“你这个小姨子可太能惹事了。”
这是幸好没人瞧见,不然谁能给她收拾?
到头来不是宋志云就是沈云疏。
沈云疏去收拾,那就是等同于让江衍之收拾吗??
江砚之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玉坠,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清冷的眉眼染开几分极淡的暖意,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趣味,看似淡然,心底却隐隐觉得新鲜痛快。
“我觉得挺好。”
那些人早就应该教训了,云疏是个识大体知礼数的人,却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只是他知道她如今行事多为江家和沈家考虑,所以那些东西她都悉数隐忍了下来。
想及此,上回宋志云为她出手教训李青的事,她当时回府后控诉他的那些话和那个眼神,他至今没忘。
他指尖摩挲着玉坠的纹路,指腹微微收紧,心头涌上浓浓的心疼与愧疚。
那些流言蜚语她都忍了下来。
如今来了个能替她出头的,他觉得挺好。
她尽管为云疏出头,留下的摊子他来收拾。
“还挺好?!”
莫如山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向来克己守礼的江大人该说的话吗?!
江砚之没有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便叫岑安回府。
另一边,沈云疏等到傍晚时分,才见陆飞雁哼着小曲儿心情大好的慢悠悠归家。
“今日去做什么?心情这么好?”
瞧着她那嘚瑟的模样,若是后边有尾巴,估计都翘起来了。
“我呀,今日替你出了口气!”
陆飞雁走到她身边,悄声说了几句。
“没人看见你吧?!”
沈云疏听完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也没想到陆飞雁就出去一会竟能捅这么一个篓子。
“没有,我做这种事情手到擒来,可惜你没瞧见,现场可谓是精彩绝伦。”
那些所谓金尊玉贵的小姐姑娘们,一个个衣乱钗斜的从里面跑出来,姜黎音更是当场昏死了过去。
她不过是前几日经过那酒楼后面,知道那后面的巷子里堆满了杂物,藏着许多小动物,一开始她只想抓两只老鼠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被她揪到了两条蛇!
她抓了蛇就往她们雅间的窗户丢了进去!
磅的一声,我估计是正好砸到了他们桌上了。
那两条蛇还挺大,莫说她们怕,便是一般的男子也会胆怯,谁让她从小干惯呢。
沈云疏还是有些担忧,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能等着看看接下来姜府的反应。
她也要先做好心里准备,如果一旦被发现,她要第一时间保下陆飞雁才行。
陆飞雁还在沾沾自喜刚才出的那口恶气,回头见沈云疏神色担忧,便拍拍胸脯说:“你真的可以放心,我保证没有人看到,而且宋大哥也在,没事的。”
宋志云也是?!
沈云疏抿了抿唇,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如今还有两日就除夕了,她也还在担忧药方的事,唐川断是那个玉佩会出现,可她派人打听了许久都没下落。
母亲那边也不曾松口,她期间还去看望了一次,母亲依旧是没有说。
“对了,我方才出门,可有人找我?”
陆飞雁突然问她。
沈云疏点了点头:“隔壁唐神医来找了一回。”
她一说道唐川断,陆飞雁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我与他说好了药酒配好就跟我说。”
“药酒?”
“对啊,上次我在他那里喝了一口他自己酿的药酒,功效极好,我常年睡眠不稳,便让他调一个可安睡眠的。”
陆飞雁边说边往外走,沈云疏见状跟了上前:“我与你一同过去,我也正好有事找他。”
隔壁院子里面,晒满了药材,陆飞雁好奇的打量了一圈问身后的小厮:“这也没太阳,你家主子晒什么?”
小厮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主子今日出去一趟回来,脸色不大好,就把这些摆出来说晾一晾。”
真是个怪人!
陆飞雁心里嘀咕了一句,带着沈云疏便往里边去了。
唐川断正在书房写着药理,听到脚步声,笔锋一顿,又继续落笔。
“唐兄,我的来了!听闻你药酒调出来了?”
听到陆飞雁大大咧咧的声音,唐川断原本臭着的脸缓和了几分,刚抬头看到沈云疏也来了,脸色又拉了下来。
沈云疏见状,识趣的说道:“唐神医,我只是有个事情来问几句,关于玉佩……”
“打住,玉佩的事年后再提了。”
唐川断打断了她的话,显然不想她把那件事在陆飞雁跟前说开了。
沈云疏自然明白,也没纠缠,便找了个借口先回江家了。
江家如今靠近年关,事也逐渐忙得差不多了,她回府便巡一遍交代的事,见都做得妥当便也放心了。
等到晚膳时分,她心底始终绕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与慌乱。
但回头一想,他这段时间都在书房不曾过来与他们一同用膳,想必今夜应当也如此才是。
这样她倒也自在,只要今夜早些睡下,就不会撞见他了。
却没想到她和袁氏刚坐下,便见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