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冰得扎骨头。
沈砚手腕被铁链勒得冒血,内力被封得干干净净,跟个废人没差。他被栽赃通敌扔进诏狱三天,心里明镜似的,有人要他死,而且就在今晚。
哐当!
牢门直接被踹开。
赵千户拎着绣春刀闯进来,脸上那道疤拧成一团,身后四个番子齐刷刷拔刀,刀口全对准沈砚。
“沈砚,上路吧。”赵千户吐了口唾沫,“上面发话了,你勾结魔教,今夜畏罪自尽。放心,你老婆孩子,我挨个送他们跟你团聚。”
沈砚抬眼盯着他,半点没怂。
“赵德海,少拿上面当幌子。不就是我撞见你私吞军饷、跟魔教分赃,怕我捅出去吗?”
“你他妈还敢提!”赵千户一步冲上来,刀背狠狠砸在他脸上,“死到临头还嘴硬!自己抹脖子,给你个痛快。真等我动手,你死得连渣都不剩!”
血顺着沈砚嘴角往下流,他没躲,反而笑了。
“你敢杀我?真账册你根本没搜到。我今晚死了,明天账册就摆到镇抚使案头。到时候谁全家死光,还不一定。”
赵千户脸色瞬间煞白,一把薅住他头发,刀尖直接顶在他喉咙上。
“账册在哪!你藏哪了!”
“你猜。”沈砚声音轻飘飘的,眼神却故意往身后墙角斜了一下,快得像不小心露了底。
就这一眼,赵千户立马松了手,扭头就往墙角冲。
“在那是吧!”
四个番子也一窝蜂凑过去,伸手就去抠墙砖。
就是现在!
沈砚猛地往后一撞,后背顶住墙面,右手抠住早抠松的青砖,死命往外一扳!
咔吧一声,砖块直接被掰下来。
他抄起砖后藏的半截磨尖铁条,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向赵千户,照着他握刀的手腕狠狠扎下去!
“啊——!”
赵千户一声惨叫,绣春刀哐当砸在地上。
沈砚抬脚把刀勾过来,攥住刀柄反手就砍,铁链应声而断。
他根本不恋战,转身就往牢门外冲。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千户捂着手腕疯喊。
四个番子回头就扑,沈砚红着眼抡刀就劈,刀刀往脖子上招呼,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谁敢上来!”
几个番子本来就是混饭吃的,没人真想玩命,吓得连连后退,硬生生被他杀出一条路。
沈砚一脚踹开牢门,冷风猛地灌进来。
只要冲到前面巡道,惊动了禁军,赵德海就不敢再明目张胆杀人灭口!
可他刚踏出牢门半步,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一片火把,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领头的禁军百户厉声大喝:“什么人作乱!”
赵千户在牢里听见声音,瞬间狂喜,扯着嗓子嚎:“李百户!沈砚通敌劫狱,还刺伤朝廷命官!快拿下他!格杀勿论!”
沈砚脚步钉在原地,浑身血都凉了。
前面是二十多个持矛禁军,后面是气急败坏的赵千户和四个番子。
前后堵死,插翅难飞。
他攥紧手里的刀,指节捏得发白,脑子却转得飞快。
不能慌。
越是死局,越得找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