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他指着秦昊,声音都劈了:“你他妈——”
秦昊脱下外套,披在郁小雨身上。
郁小雨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秦昊……?”
“别怕,我来了。”
秦昊的声音很轻,但郁小雨听见了。她眼眶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彪哥这时候也进了包厢。
他看到秦昊,笑得更欢了。
“哟,英雄救美啊?”彪哥拍了拍手,“黄毛,愣着干什么?叫人!”
黄毛捂着胸口,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三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混混从楼下冲上来,拿着棍子、砍刀,把包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彪哥靠在门框上,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深吸了一口。
“秦昊是吧?听说你挺能打?”他吐出一口烟,“行啊,今天我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叫声爷爷,我让你完整地走出去。”
秦昊扶着郁小雨坐好,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着彪哥。
那种眼神,让彪哥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老子手下几十号人,怕他个屁!
“怎么?不跪?”彪哥弹了弹烟灰,“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郁小雨她妈欠我五十万,今天连本带利,我全从她身上收回来。”
秦昊没说话。
彪哥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嚣张了。
“你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天虎会!龙海道上谁不知道天虎会张刀的名号?”他指了指隔壁包厢的方向,“张哥今天就在隔壁,你要是敢动手——”
“你话太多了。”
秦昊打断他。
彪哥一愣。
下一秒,秦昊动了。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接冲向门口。
最前面的两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昊一人一拳打飞,砸在后面的人身上。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
“砍他!”彪哥吼了一声。
七八把砍刀同时劈过来。
秦昊侧身一闪,砍刀擦着他的肩膀劈空。
手腕一抖,已经抓住了刀背。
混混握着刀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一轻——刀被夺了。
秦昊拿过砍刀,反手就是一刀。
刀背砸在那混混脸上,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一排人。
走廊里乱成一团。
七八把刀同时砍过来,秦昊没躲,脚下一个错步,身子钻进了刀阵里。
左手抓住一个混混的手腕,顺势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混混惨叫着松了手,秦昊顺手夺过第二把刀。
双刀在手,秦昊的动作快了一倍不止。
刀光在走廊里炸开,混混们连退都来不及,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彪哥站在包厢门口,脸色从红变白。
他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几十号人,不到三分钟,就倒了一大半。
“都给我上!谁退后老子剁了谁!”
彪哥吼完这句,自己往后退了两步。
剩下的混混硬着头皮冲上去。
秦昊扔掉左手的刀,右手握着另一把,刀尖朝下,往地上一杵。
混混们冲到跟前,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单手撑在最前面那个混混肩膀上,借力翻过人群,落在了彪哥面前。
彪哥瞳孔一缩,想跑。
秦昊已经到了。
一脚踹在彪哥胸口,彪哥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了包厢里。
秦昊跟着进去。
包厢里还剩下三四个混混,看到彪哥被踹飞,全愣住了。
秦昊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三拳两脚,几个人全趴在地上起不来。
彪哥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
“秦昊,你他妈——”
话没说完,秦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到沙发边上。
“郁小雨她妈欠你多少钱?”
彪哥喘着粗气:“五十万!连本带利——”
“五十万是吧。”
秦昊松开他衣领,从兜里掏出那张江南商会的卡,砸在茶几上。
“这卡给我拿去刷,够不够还你的五十万。”
彪哥愣了一下,拿起卡看了看。
绿色的卡面,江南商会的标志。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这种卡见过,但没见过几次。
能拿到这卡的人,不是他能惹的。
“够、够了……”
彪哥的声音有点抖。
“够了就把欠条拿出来。”
彪哥从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秦昊接过来看了一眼,确认是郁小雨母亲的签字,撕成了碎片。
“债还清了。”
他转身走向沙发,郁小雨还缩在角落里。
药劲儿上来了,她整个人烧得厉害,脸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
秦昊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秦昊……”
郁小雨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头靠在他肩膀上。
秦昊抱着她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彪哥在后面叫住他。
“秦昊!”
秦昊停下来,没回头。
彪哥咬了咬牙:“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你等着,我让张刀过来收拾你!”
秦昊这才回过头,看着他。
彪哥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张刀是天虎会的人,你——”
“叫吧。”
秦昊抱着郁小雨走出包厢。
走廊里一地的混混,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捂着腿,哀嚎声一片。
秦昊从他们身上跨过去,走到电梯门口。
电梯门开了,他抱着郁小雨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包厢里传来彪哥的吼声。
“给老子叫张刀!让他带人过来!今天不弄死这小子我他妈不姓彪!”
***
秦昊抱着郁小雨出了夜总会。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多了,郁小雨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了眼。
“秦昊……我好热……”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抓着秦昊的衣服。
秦昊看了她一眼,药劲儿还没过。
他抱着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车开了不到五分钟,秦昊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接了。
“秦先生!”
电话那头是个急促的男声,“我是塔巴海的经理,彪哥叫了张刀过来,张刀现在在路上,带了二十多号人——”
秦昊挂了电话。
郁小雨在他怀里又动了动,手抓着他的衣领,整个人往他身上蹭。
“秦昊……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