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可能到不了七号。”
陆景行只说了这一句，勇士那边就安静了。
电话开着免提。
会议室里没人动。
林奇盯着白板上的六号签，手指扣着笔帽。
对勇士来说，七号签最舒服。
他们可以等。
等前面球队按传统顺序选人，等格里芬、塔比特、哈登、埃文斯、卢比奥这些名字先走，然后在第七顺位拿下库里。
可如果快船真的通过多方交易拿到六号签，库里就不再安全。
勇士总经理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拿到六号了？”
“正在谈。”
“正在谈，不代表拿到。”
“也不代表拿不到。”
陈森在纸上写：别说太满。
陆景行点了点桌面，示意他看见了。
勇士问：“你想要七号？”
“我想要保险。”
“你已经在谈二号、三号、五号、六号，现在还想要七号。陆先生，你到底准备选几个人？”
“足够让快船不再被一个答案绑死的人。”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你们真的不选格里芬？”
“如果价格不对，会选。”
“你倒是不装。”
“装没用。你们知道库里的价值，我也知道。”
这句话比任何报价都直接。
勇士没有否认。
陆景行继续说：“如果你们想保证拿到库里，就必须考虑两个方向。第一，自己上探。第二，参与我们的交易网，拿到格里芬相关资产，同时让七号签流动。”
“你让我们放弃库里？”
“我让你们报价。”
勇士那边沉默很久。
“我们可以听，但七号签不会轻易动。”
“没有人轻易动。”陆景行说，“所以才值钱。”
挂断电话后，林奇长出一口气。
“他们生气了。”
“生气说明听进去了。”
邓利维冷笑：“你把每支球队都惹了一遍。”
“不。”陆景行看着白板，“我让每支球队都发现，自己原本安全的位置不安全了。”
下午，勇士回了一封邮件。
没有正式报价。
只有一句话：如果快船确定持有六号签，请提前通知。
陈森看完，皱眉：“他们还是想等。”
“当然。”
“那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等不安稳。”
陆景行把库里的试训报告放进会议文件。
不是发给勇士。
而是发给内部投资委员会。
标题很简单。
《六号签与七号签风险评估》。
里面没有一句“库里未来会改变联盟”。
只有投篮效率、出手速度、无球价值、伤病风险和合同折价。
霍尔看完后打来电话。
“你为了一个七号附近的新秀，专门做风险报告？”
“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六号签不能随便当添头。”
霍尔沉默片刻：“你是在给勇士抬价，也是在给投资委员会打预防针。”
“对。”
“你真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还没有。”
“还有谁？”
陆景行看向电视。
屏幕上正播一档选秀节目。
主持人拿着名单，信誓旦旦地说库里可能不适合NBA级别对抗。
嘉宾点头：“他会投篮，但他太瘦了。”
陆景行笑了笑。
“还有他们。”
“媒体？”
“让媒体继续低估库里。”
陈森不解：“为什么？你不是要抢他？”
“越多人说他有风险，勇士以外的球队越犹豫。我们要的是七号前保险，不是把全联盟都吓醒。”
林奇忽然明白。
哈登要上探，所以要制造压力。
库里要截胡，所以要控制热度。
两个人完全是两套打法。
“那对外怎么说？”
“说我们仍在评估多个后卫。”
“具体名字？”
“不提库里。”
当天夜里，快船对外放出简短消息。
球队正在评估多名后卫和锋线新秀，不排除继续听取交易报价。
媒体立刻解读：
快船目标混乱，可能已经失去方向。
陈森看到标题，气笑了。
“他们又骂你乱。”
陆景行把报道关掉。
“让他们骂。”
“你现在是不是只会这句？”
“不是。”
陆景行看着白板上的七号签。
“等库里穿上快船球衣，他们就会换一句。”
“换什么？”
“他们会说，我们运气真好。”
这句话还没落地，邓利维就推门进来。
“勇士给框架了。”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
七号签可以进多方交易。
条件是勇士得到格里芬交易里的部分即战力资产，并拒绝吃长期合同。
陈森快速扫完：“他们想要干净收益。”
“每个人都想要。”陆景行说。
林奇盯着七号签，声音发紧：“如果这个框架成立，我们能用六号做别的？”
“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勇士随时可能退。”
陆景行在七号签旁边写下：
软承诺。
“没签字前，都是软的。”
邓利维皱眉：“那你还高兴？”
“因为软承诺也能拿去压别人。”
“压谁？”
“森林狼。”
陈森反应过来：“告诉森林狼，勇士愿意进来，所以六号不一定必须留给快船？”
“对。”
“这样森林狼会觉得六号更有价值。”
“也会觉得，如果他们拖，快船能把六号导向勇士，让他们只剩状元签单线交易。”
下午，森林狼收到更新框架。
半小时后，他们回电。
“你们把勇士拉进来了？”
陆景行说：“他们愿意听。”
“听不等于进。”
“但够我们继续。”
对方明显压着火：“陆，你们到底要多少队参加？”
“足够让每支球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上去像足够让每支球队都多付一点。”
“这不矛盾。”
电话那边沉默，然后说：“如果勇士进来，我们要求降低吃回合同。”
“可以讨论。”
挂断电话后，邓利维说：“你这是拖着所有人不落地。”
“还没到落地时间。”
“什么时候到？”
陆景行看向日历。
距离选秀夜，还有两天。
“当所有人都怕最后一秒失去目标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