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办公室来电话了。”
陈森推门进来时，脸色不太好。
陆景行正在看灰熊和森林狼的三方框架，闻言抬头：“说什么？”
“提醒我们，控制权交割还在流程里，重大交易不要制造不稳定舆论。”
邓利维冷笑：“看吧，火烧到联盟了。”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联盟的提醒不是禁令。
但也不是闲聊。
快船刚换控制权，新老板又把状元签搅成全联盟新闻，联盟办公室当然会担心。
担心审批被质疑。
担心球迷反弹。
担心媒体把一场正常交易写成资本闹剧。
陈森把通话纪要递给陆景行。
“他们没有说不能谈，但要求所有框架必须符合流程，不能提前泄露确定性消息。”
陆景行看完，点头。
“那就按流程。”
邓利维盯着他：“你终于准备收手？”
“不。”
“那你按什么流程？”
“把所有口头报价转成非约束性书面框架。”
陈森一怔。
陆景行继续说：“联盟担心混乱，我们就给他们秩序。所有球队确认意向，所有薪资匹配写清，所有选秀权保护写清，所有媒体口径统一成评估。”
邓利维皱眉。
他本来以为联盟提醒能让陆景行降温。
没想到陆景行反手把提醒变成了推进理由。
下午，两份标准模板发给了相关球队。
第一份：状元签交易报价确认。
第二份：多方交易薪资与签位框架确认。
邮件发出后，罗伯特打电话过来。
“你这是把大家都逼到纸面上。”
“口头报价不值钱。”
“纸面报价会吓跑人。”
“会吓跑不认真的人。”
罗伯特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拍卖师。”
“不。”
陆景行看着邮箱。
“拍卖师只负责喊价。我负责决定谁有资格进下一轮。”
晚上，第一份书面框架回来。
森林狼确认愿意讨论五号、六号、未来前三保护首轮，但要求状元签和指定轮换进入框架。
第二份来自灰熊。
他们愿意讨论二号签，但要求至少拿到五号签、未来首轮和合同处理收益。
第三份没有署名报价，只是勇士发来的确认：七号签暂不进入交易，但愿意听取多方框架。
陈森看完，眉头皱起。
“勇士还是不松。”
“正常。”
“那库里怎么办？”
“让他们继续觉得自己安全。”
“可我们又要保证库里到手。”
“所以六号签不能丢。”
陆景行把三份框架贴在白板上。
状元签，五号，六号，二号，七号。
线越来越多。
风险也越来越多。
林奇盯着白板，忽然说：“如果灰熊临时反悔，我们就只能回森林狼方案。”
“对。”
“如果森林狼反悔？”
“保格里芬。”
“如果勇士提前承诺库里？”
陆景行停了一下。
“那就用六号。”
邓利维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为了库里，牺牲六号？”
“如果哈登已经解决，可以。”
“如果哈登没解决？”
“那就不能。”
邓利维沉默。
他第一次听见陆景行明确说不能。
这说明陆景行有优先级。
哈登是上探核心。
库里是截胡核心。
格里芬是保底核心。
三者不是情绪选择，而是交易顺位。
深夜，联盟办公室又来了一封邮件。
措辞比上午缓和。
他们要求快船在任何交易落地前提交完整薪资匹配和所有权过渡说明。
陈森看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允许谈？”
“这是提醒我们别把桌子掀翻。”
“你会吗？”
陆景行看着白板。
“不会。”
“真的？”
“这张桌子上，有哈登和库里。”
他把联盟邮件放进文件夹。
“掀翻太可惜。”
第二天上午，联盟办公室安排了一次电话会议。
参会的不只快船，还有几支涉及框架的球队法务。
会议一开始，对方就强调：“任何交易不能以所有权过渡未完成为理由规避审批，也不能提前向媒体暗示已完成。”
陈森听得额头冒汗。
陆景行却很平静。
“快船会提交预审版本，所有条款以联盟审核为准。”
“包括选秀权保护？”
“包括。”
“包括现金补偿？”
“包括。”
“包括所有权临时授权文件？”
“已经准备。”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想到快船准备得这么细。
布莱恩坐在旁边，第一次露出满意表情。
等会议结束，他低声说：“这次你没有疯。”
“我一直没疯。”
“不，你只是疯得有文件。”
陈森差点笑出声。
下午，联盟的预审清单发来。
需要补三项材料。
第一，快船临时篮球事务授权证明。
第二，多方交易中每支球队薪资匹配说明。
第三，选秀权保护条款的触发说明。
邓利维看完，脸色复杂。
“这些东西补完，交易就真能进流程了。”
“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没法再靠嘴炮回头。”
林奇带着球探组加班做最后版新秀板。
哈登排第一目标。
库里排第二目标。
格里芬排保底。
邓利维看到这张板时，站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笔，在格里芬后面写了一句：
若交易失败，立即执行。
陆景行看见后，没有擦掉。
“这样才对。”
这是邓利维第一次真正加入这张网。
晚上，所有补充材料发给联盟。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陈森靠在椅背上。
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那份安静，比任何争吵都更压人一些了。
“现在只剩球队最后加价了。”
陆景行把七号签圈得更重。
“还有一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最怕勇士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