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三张网。”
陆景行把白板分成三块。
左边写森林狼。
中间写灰熊。
右边写勇士。
陈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联盟办公室的流程清单。
林奇抱着一摞球探报告，眼底全是血丝。
邓利维坐在最远处，表情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讥讽。
他还是反对。
但他已经不敢说这套方案没有逻辑。
“第一张网，森林狼。”陆景行说，“他们想要格里芬，愿意出五号、六号和未来首轮。”
“第二张网，灰熊。他们愿意讨论二号，但要安全资产和合同处理收益。”
“第三张网，勇士。他们不愿意动七号，但怕库里提前被截。”
陈森接话：“所以我们真正要锁的是二号和六号。”
“对。”
“二号选哈登。”
“六号做库里保险。”
林奇低声说：“如果勇士不动七号，六号直接选库里。”
邓利维皱眉：“六号选库里，会被骂死。”
陆景行看向他。
“不选格里芬已经被骂死了。”
这话让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笑了一下。
笑得很累。
也很真实。
过去几天，快船几乎承包了全美篮球节目的笑料。
有人说陆景行把选秀当股票拆分。
有人说快船终于抽中状元，却请了一个不懂篮球的金融疯子。
还有人说，如果快船不选格里芬，就该把球队搬出洛杉矶。
骂声很大。
报价也越来越真。
上午十点，灰熊发来修改版框架。
他们愿意出二号签，条件是拿到五号签、未来首轮、快船轮换球员，并要求快船吃回一份短合同。
陈森看完，第一反应是算薪资。
“能匹配，但会压一点灵活空间。”
陆景行问：“压多久？”
“一年。”
“可以。”
邓利维问：“五号给灰熊，那六号留给我们？”
“暂时。”
“森林狼会同意？”
“他们会要状元。”
中午，森林狼确认愿意继续。
条件是状元签必须明确进入他们一方，快船不能临时反悔选格里芬。
陈森看向陆景行。
“这就是落锤前最后一刀。”
只要答应，快船就真正放弃格里芬。
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陆景行。
哪怕邓利维反对了这么多天，这一刻也没有出声。
因为他知道，前面的所有谈判，都是为了把这句话摆到桌上。
陆景行拿起笔，在格里芬名字旁边停了两秒。
然后画掉。
“继续。”
陈森轻轻吐出一口气。
林奇眼睛发亮。
邓利维闭了闭眼，没有再说话。
下午，勇士那边终于坐不住了。
“如果快船持有六号签，你们会选库里吗？”
勇士总经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景行没有绕。
“会。”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
“你们已经有二号？”
“正在完成框架。”
“你们要哈登。”
“你猜。”
勇士那边冷笑：“陆先生，你不可能什么都要。”
“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你想让我们出什么？”
“七号签和一份未来保护调整。”
“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们参与格里芬交易后续资产分配，而不是被动看我们在六号截胡库里。”
这话很硬。
也很险。
勇士没有当场答应。
但他们第一次问了具体框架。
挂断电话后，林奇低声说：“他们慌了。”
“还不够。”
“还要什么？”
陆景行看向选秀倒计时。
距离选秀夜，还有三天。
“要他们在选秀夜前，把七号签写进纸面。”
傍晚，三份框架同时摆在桌上。
森林狼要格里芬。
灰熊要安全资产。
勇士要避免库里被截。
快船要哈登、库里和未来。
陈森看着白板，忽然笑了。
“这已经不是刀了。”
陆景行问：“那是什么？”
“网。”
陆景行也笑了。
第11章那个词，终于落到了现实里。
深夜，联盟办公室收到快船提交的多方交易预审材料。
邮件发出后，陈森瘫在椅子上。
“接下来呢？”
陆景行看着窗外。
洛杉矶还在骂。
全联盟还在看笑话。
而选秀夜，已经近在眼前。
“接下来。”
他说。
“等他们最后一次加价。”
最后一次加价来得比预想更快。
凌晨一点，森林狼先发邮件。
他们接受三方主体结构，但要求快船承诺状元签在交易落地后立即归属森林狼，不能临场反悔。
一点二十，灰熊跟进。
他们接受二号签出现在框架里，但要求未来首轮保护条款写死，不接受口头承诺。
一点四十，勇士只回了一行。
七号签可入框架，前提是快船不得在六号签选择库里。
陈森看到最后一封，清醒了。
“他们急了。”
“嗯。”
“但这条怎么写？如果我们承诺不在六号选库里，七号又临时变卦怎么办？”
“不写承诺。”
“那勇士不会进。”
“写条件。”
陆景行拿起笔。
如果勇士七号签按框架进入交易，快船不以六号签选择库里。
如果勇士退出，快船保留六号签全部选择权。
陈森看完，点头。
这不是承诺。
是交换。
凌晨两点半，交易小组重新开会。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邓利维看着完整框架，声音沙哑：“如果这笔交易成了，快船会成为选秀夜最大的新闻。”
“如果失败呢？”林奇问。
邓利维看了他一眼。
“那我们选格里芬，然后被全联盟笑一个夏天。”
陈森苦笑：“听起来也不是世界末日。”
“当然不是。”陆景行说，“所以我们才敢谈到现在。”
天快亮时，四方框架终于形成预审版。
森林狼得到状元签核心权利。
灰熊得到五号签、未来首轮和合同处理收益。
勇士围绕七号签进入后续资产分配。
快船目标锁定二号签、六号/七号保险位、部分未来权益。
上午七点，预审材料正式提交。
十分钟后，媒体发出新爆料。
《快船或已搭好多方交易框架，格里芬时代还没开始就结束？》
邓利维看着标题，长叹一声。
“这次真没退路了。”
陆景行拿起桌上的选秀名单。
哈登。
库里。
格里芬。
三个名字，三种未来。
他把名单合上。
“有。”
“什么退路？”
“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