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欲望关她什么事?一睁眼就亲她,难道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这个念头让祝千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她赶紧把这个想法按下去,告诉自己两人只是雇佣关系,不要想太多。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怎么了?”
顾祈年站在后面问。
“没什么。”
祝千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就是觉得这个阵法很奇怪,暂时还没摸清它的路数,你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比如又觉得热了,或者又想做奇怪的事了之类的。”
“不会了。”
顾祈年淡淡地说着,声音充满了笃定。
“你怎么保证?”
“我刚才试过了。”
祝千俞脚步一滞。
“……你试什么了?”
“你转过头去之后,我试过想刚才的事。”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羞羞的事。
“我确实还会……嗯,心跳会变快,但是能控制住的。”
祝千俞没敢回头看他,她怕自己脸上的表情太精彩被人看了去。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快了几分,像是想用速度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
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
啪的一声。
祝千俞猛地回头,看到顾祈年站在原地,右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痕。
“你干什么?”
她一脸惊恐地问,之前还没看出来,这人是自虐狂来的?
“确认一下而已。”
顾祈年收回手,面不改色地说着。
“果然疼痛能让人清醒。”
祝千俞看着他手上的红痕,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
“神经病。”
顾祈年没说话,只是把手背到了身后,继续保持着三米距离跟着她。
走着走着,山谷的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水很浅,清澈见底,水底铺着一层圆润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祝千俞走到溪边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水温,不冷不热,触感正常。
但问题在于,这条小溪出现得太突兀了。
刚才放眼望去还是一片平整的花草地,现在忽然多了一条小溪,就像是一张画被人用刀裁开了一道口子。
“先别轻举妄动。”
祝千俞站了起来,拿出符纸和法器。
“这应该是阵法里的一个节点,过了这条小溪,可能就进入下一层幻境了。”
“好。”
顾祈年点头,然后顿了顿。
“我们要过河吗?”
祝千俞往上游和下游各看了一眼,这条小溪看起来并不宽,只有大约三四米的样子,中间的水流平缓,最深的地方大概也就到膝盖。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玄门里的人最喜欢在水里做手脚,现在看着这水清澈见底,等他们一脚踩下去,可能就变沼泽了。
祝千俞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折成了一只小纸鹤,对着它吹了一口气,低声念了一句咒。
那只纸鹤在她掌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翅膀展开,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贴着水面朝对岸飞去。
飞到溪流正中央的时候,纸鹤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然后整个纸鹤从中间裂开,被撕成了两半,碎片落入水中,转眼就消失了。
祝千俞的脸色沉了沉。
“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顾祈年从三米外的位置走近了两步,但还记得她的话,走到两步半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伸长脖子往溪水里看。
“看不出来,应该是某种禁制,活物过去可能会被缠住。”
祝千俞把手伸进包里翻了翻,掏出一截红绳。
“我试一下能不能把禁制破开。”
她蹲在溪边,把红绳的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端捏在手里,然后把指尖咬破,挤了一滴血抹在红绳上。
血珠渗进红线的纹理里,那根绳子瞬间绷直了,像一条小蛇一样贴着地面游进了水里。
红绳入水的瞬间,水面忽然翻涌了起来。
祝千俞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那根红绳,让它顺着水底的暗流一路向下,寻找禁制的源头。
顾祈年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操作。
他看不懂那些玄门的手法,但他能感觉到祝千俞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专注和笃定,和她平时俏皮活泼的样子完全不同,锋芒内敛,但锐气不减。
红绳在水下探了大约一分钟,忽然猛地绷紧了,另一端像是缠住了什么东西。
祝千俞手腕一沉,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往前拽了半步,鞋尖差点踩进水里。
“需要我帮你吗?”
“别动!”
祝千俞厉声打断了他。
“你站远一点,别靠近水边,不然下面的鬼东西可能会感知到第二个活物的气息,到时候更难办了。”
顾祈年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后退了两步,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目光一直牢牢地盯着她看。
祝千俞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另一只手掐了一个诀,指尖冒出一缕淡金色的光,顺着红绳一路向下渡去。
水面翻涌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一头水底巨兽在挣扎,溪水开始变得浑浊,泥沙从水底被翻搅上来,整个溪面都泛起了暗沉的颜色。
“给我破!”
她低喝一声,红绳猛地一收一放,水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了。
翻涌的水面骤然平静下来,浑浊的泥沙慢慢沉淀,溪水又重新恢复了清澈见底的模样。
祝千俞收回红绳,手腕上被勒出一道红痕,隐隐发痛,她甩了甩手,站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可以了,禁制被我破了,走吧。”
“你手受伤了。”
顾祈年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红痕上,声音沉了几分。
“这也能叫受伤?”
祝千俞无所谓地甩了甩手,把手背到身后。
“你们城里人还是太娇气了,走了走了,过河要紧。”
祝千俞卷起裤腿,光着脚,提着鞋踩进溪水里,溪水冰冰凉凉的,但不冻人,和正常的溪水无异。
这让她更确信自己刚才破掉的禁制,确实是这个幻境的一道关卡。
顾祈年跟在她身后下水,两人一前一后蹚过溪流,水深刚过小腿,脚下踩着的鹅卵石又滑又硬,走起来不太稳当。
祝千俞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