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云舒吧？你把我忘了？我是何若飞。”

姜舒云愣住。

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高中时，和何若飞天天去画室画画。

那时候，他们都想考入京北最好的美术院校。

可是，只有何若飞实现了这个梦想。

姜云舒也没想到，何若飞毕业后，会回到江城工作。

自从不再画画后，他们基本就没联系了。

“好可惜啊，你当时没有和我一起报考美院，你的天赋比我好太多了，如果你能跟着梁老师学习，现在肯定在行业内出名了吧。”

姜云舒不想再提过去那些事。

她轻轻咳嗽一声，说了打给他的原因。

“这样啊，可是许清瑶的实力，应该不够格在我们展馆办画展吧。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也许梁老师会答应，要不，你自己打给他问问？梁老师的电话号码，你应该还有吧？”

姜云舒愣住。

这家展馆居然是梁老师的。

她挂了电话，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很久没拨出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她手心颤抖打了过去。

梁老师的声音还是很严肃。

“喂？”

姜云舒听到他的声音，喉咙突然哽住，眼前雾蒙蒙的。

最后，梁致中同意了她的请求。

姜云舒语气有些慌：“谢谢梁老师，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

挂了电话，姜云舒坐在位置上，脑子里还是有些混乱。

喝了口水，姜云舒准备发信息，把这个消息告诉许清瑶。

许清瑶先一步发来信息。

“云舒，你不用为我的事情忙活了，沉砚已经帮我联系了梁致中老师，说我的画展，周日就在梁老师的展馆办。

借着这次机会，我也能认识梁老师，说不定还能得到他的指导，沉砚为我的事业真是操碎了心，你说是不是，云舒？”

姜云舒沉默。

看来，即使她不去找梁老师，傅沉砚也会去找的。

毕竟，傅沉砚总是对许清瑶事事上心。

姜云舒继续忙工作。

她加了何若飞的微信，和他对接接下来的流程。

聊完工作，何若飞道：“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姜云舒想到高中时他对自己的关照，答应了。

“好。”

*

下班前，姜云舒收到了王嫂的信息。

“云舒，你能不能帮我去干洗店拿傅总和许小姐的外套？对了，还有川少爷的运动服，一共六套衣服，干洗费你先垫付一下，之后找傅总要。那家干洗店就在公司附近，你顺路帮我走一趟，我要煮饭，抽不开时间过去。”

雅林院的保姆都知道，姜云舒很好说话。

虽然她不常回来，但是家里的事情，找她帮忙，她都会答应。

姜云舒淡淡拒绝了：“不好意思，王嫂，我晚上要加班，没空过去拿。”

王嫂有些惊讶。

不过，她也以为她是真的忙，说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

傅沉砚回了傅宅。

傅夫人蹙眉，问他：“云舒又没回来？你们吵架了？”

傅沉砚道：“有些小矛盾，很快会解决好。”

傅夫人没好气道：“你奶奶的病情，你是知道的，你千万不要在这会儿气她。”

傅沉砚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他回到房间。

姜云舒不在，房间里有些冷清。

他躺在床上。

枕头上有云舒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

傅沉砚觉得有些不习惯，起身想去衣帽间拿新的枕头，却还是克制住了。

凌晨六点，他起床，进了浴室洗漱。

姜云舒的牙刷和洗面奶还放在洗手台上。

他记得有一次，她在浴室里刷牙。

门没关，他走进去，看到她回头看他，嘴巴里还有泡泡，一双大眼睛懵懵的。

他看到了她从脸颊、耳朵到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傅沉砚透过镜子，似乎看到了低头害羞的姜云舒。

他回神，镜子里的姜云舒不见了。

傅沉砚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到了公司，傅沉砚再次收到了姜云舒的辞职申请邮件。

他静静看了一眼，又关闭了邮件。

人事总监打来电话：“傅总，姜总监的辞职申请..”

傅沉砚语气很淡：“让她转岗到总裁办来，任高级助理，月薪六万。”

人事总监很惊讶，还想开口询问，傅沉砚已经挂了电话。

*

下班后，姜云舒来到六中附近，何若飞也到了。

二人都是江城六中的学生，重新回到六中，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学校附近的陈记，现在已经开成连锁店，店面升级，看起来更加高档了。

慕名而来的食客不少。

姜云舒翻着菜单，点了以前常吃的牛肉汤粉。

菜上得很快。

姜云舒吃了口牛肉，赞叹：“还是那么好吃。”

何若飞笑：“这里的菜可不是那些预制菜能比的，生意才这么好。”

姜云舒的脸沾上汤汁。

何若飞拿出纸巾帮她擦去。

这是高中时养成的习惯。

姜云舒画画时，脸上沾上颜料，何若飞看到，顺手就帮她擦掉。

姜云舒愣住，自己拿着纸巾擦了擦脸。

“谢谢。”

他们的关系，似乎已经不如从前那样铁了。

何若飞也觉察到她的生疏感，笑道：“那时候，你说一辈子把我当小弟看，让我随时听你使唤，你忘了？”

姜云舒笑笑，没说话。

餐厅外。

傅沉砚坐在车内。

透过车窗，姜云舒和何若飞有说有笑，何若飞伸手帮姜云舒擦脸，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

吃完饭，何若飞送姜云舒回去。

姜云舒在公寓前和他挥手道别，等何若飞开车离开，她才转身往里走。

从电梯出来，她看到家门口，站着一道颀长身影。

是傅沉砚。

他穿着黑色西装、灰色衬衫、笔挺西装裤。

姜云舒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朝着自己走过来。

走廊里很安静。

她能听到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姜云舒有些紧张。

傅沉砚很少过来这边，他突然过来，是有什么急事？还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姜云舒不由攥紧了手心。

傅沉砚站在她面前，淡淡扫她一眼，语气轻慢。

“姜云舒，你喜欢那个男人？”

他伸手，掐住她柔嫩的脸蛋，像是在惩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姜云舒皮肤很白，即使他力道不大，也被他掐住淡淡红痕。

看到他审视的目光，姜云舒才知道他为什么过来。

他误会了她和何若飞在约会。

真是可笑，他和许清瑶出双入对，却要限制她的正常社交。

姜云舒嘲讽一笑：“傅沉砚，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过是和老同学吃个饭，怎么，这你也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