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他的手。
傅沉砚目光沉沉看着她。
姜云舒有些累,开门进屋。
傅沉砚跟了进去。
公寓不大,布置得很干净温馨。
姜云舒没有阻止他进来,在离婚手续办理之前,他们还是合法夫妻,而且,她也拦不住他。
傅沉砚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身矜贵气度,和这狭窄的公寓,格格不入。
姜云舒倒了两杯水。
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自己捧在手心里,慢慢喝着。
傅沉砚没有喝水,只是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云舒看到他的袖扣,心里莫名刺痛。
刚结婚的时候,她也曾花费心思,帮他买过袖扣。
只是,他接过后,就随手放在一边,之后从未戴过。
今天他戴的,恰好是自己当初买的。
姜云舒并不认为他是故意戴这对袖扣来见她。
或许,他是忘了,这对袖扣是她送的,才愿意戴着。
傅沉砚拿出一个信封。
是之前姜云舒给他的。
里面是她的婚戒和那张副卡。
姜云舒看了,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傅沉砚淡淡道:“离婚的事情,我不同意。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我答应你,五年后,只要你还是傅太太,我会和你要个孩子。”
他觉得自己做出了让步。
姜云舒应该感恩戴德接受。
姜云舒嘲讽一笑,问:“为什么是五年?”
傅沉砚道:“我答应过清瑶,在子川十五岁前,不会要孩子。”
姜云舒有种被冰水浇透全身的感觉。
她语气很冷道:“谢谢你的恩典,但是我还是想离婚!”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她一样,在这个没有爱的家里受尽委屈。
也不想有一天孩子问她:妈妈,为什么爸爸更爱别的女人的孩子。
傅沉砚脸色沉了下来。
他已经答应将来满足她的期望,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家庭医生宋敏打来的。
“傅总,子川病情复发,现在在发脾气,闹着要你去看看。”
傅沉砚蹙眉。
姜云舒知道肯定是许清瑶那边又有事。
她自嘲笑了笑,不想听他关心许清瑶,起身进了卧室,惯了门。
傅沉砚还没和姜云舒谈完。
他对宋敏道:“你先安抚他,我等会儿过去。”
宋敏发觉他最近似乎没有那么关注韩子川的病,有些惊讶。
不过,她不敢多问什么,道:“好的,傅总。”
傅沉砚挂了电话,正想去找云舒再谈谈。
这时,傅夫人打来电话:“沉砚,你来趟医院,你奶奶身体很不舒服..”
傅沉砚神色严肃了几分:“我马上过去。”
姜云舒在房间里,很快听到外面的关门声。
她打开房门,傅沉砚果然不在了。
看来,他果然迫不及待去找许清瑶了。
*
周一,姜云舒收到了新的人事任免邮件。
傅沉砚不仅没有答应让她离职,还把她调到了总裁办。
姜云舒不想做他的助理。
她直接休了年假。
傅沉砚开完会,回到总裁办,没有发现姜云舒的身影。
他问孙助理:“云舒呢?”
孙助理道:“姜助理休年假了。”
傅沉砚冷冷道:“休了几天?”
孙助理小心翼翼道:“二十天,姜助理进公司后,还没休过年假,这次,她把所有年假都休了。”
傅沉砚脸色越来越沉。
姜云舒还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
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怀孕,姜云舒去郊区一家医院做了产检。
检查结束,她打车回到公寓。
手机铃声响起。
是妹妹姜雪意打来的。
“姐姐..”姜雪意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在家里,姜云舒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妹妹,她急道:“你怎么了,雪意?”
听完雪意说的,姜云舒打车前往雪意的宿舍。
姜皓天欠了一百万赌债,因为被追债,他用雪意的名义借了高利贷。
现在,那些人找上了雪意。
姜云舒卡里只有一百万出头,是她这些年的积蓄。
本来打算离开江城后,靠着这笔积蓄生活。
现在,为了雪意不被骚扰,她掏了这笔钱。
人走了,姜雪意终于敢哭出来,抱着她一直流眼泪。
姜云舒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知道雪意心软,容易被母亲和弟弟哄骗。
但愿这次,她能长教训,下次面对母亲和弟弟,能硬气一点。
只是,她没有存款,想马上辞职离开江城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
她只能先回傅氏上班。
*
姜云舒还是进了总裁办,当了傅沉砚的助理。
她的工作很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想见傅沉砚一面都很难,因为她根本挤不出时间来。
而她又不想回傅宅,离婚的事情,就这么拖着。
早上,姜云舒拿着一份文件,进入电梯,听到了陈总和王总在聊八卦。
“那个新来的市场部总监侯敏芬,知道是谁吗?许清瑶早上亲自陪她过来上班。”
“我打听过了,两人是高中同学,还是闺蜜。”
“侯敏芬的简历,不够格做我们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吧?顶多当个经理。”
“这你就不用管了,有许清瑶在,谁敢说什么?傅总为许清瑶破的例还不够多吗?”
姜云舒攥了攥手心,面无表情回到总裁办。
许清瑶发来信息:“沉砚帮我把我闺蜜送进市场部,顶替了你的位置,云舒,你不会不高兴吧?
沉砚说了,以后有我信得过的人在市场部,我的画展,就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想法来办,你说,他对我是不是很用心?”
确实很用心。
姜云舒自嘲一笑,然后回复许清瑶:“那真是恭喜你了,不过,就算这样,你依旧无法成为傅太太,我相信,这依旧会是你人生最大的遗憾吧?”
许清瑶的心口像是被利刃刺穿。
她很快平复心情:“云舒,你说什么呢?我和沉砚就是姐弟关系而已。”
姜云舒淡淡回复:“我现在要工作了,大姑姐,下次再聊。”
她第一次用大姑姐这个称呼叫许清瑶。
许清瑶那层温柔解语花的面具终于被撕了下来。
她咬牙,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
下班后,姜雪意打来电话。
姜云舒接了。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李韶青哭泣的声音:“云舒,你帮帮你弟弟,你不帮他,他这辈子就完了...你好好想你,你爸爸当初多疼你,你忍心家里唯一的独苗就这么前程尽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