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躺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刚才那一拳，至少是后天五重才能爆发出的劲力。

可就在昨天，陈凡还只是一个卡在后天三重两年的废物。

"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赵虎捂着红肿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陈凡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面板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仅仅一夜，就将他从后天三重推到了后天五重。但与此同时，他隐约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丝——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感，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别多想。"他压下心中疑虑，目光重新变得冷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太多只会让自己犹豫，而犹豫，就是死。

赵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骇逐渐转为阴沉。他是猛虎帮的执事，后天五重巅峰，在帮中仅次于帮主和几位长老。被一个底层小喽啰打伤，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搁？

"好，很好。"赵虎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陈凡，你藏得够深。不过你以为突破到后天五重就能在猛虎帮横着走了？帮主可是后天八重，你信不信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陈凡平静地看着他："赵执事，我刚才说了，以后这种粗活，你自己干。"

"你——"

赵虎刚要发作，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汉子匆匆跑来，脸色煞白："赵执事！不好了！黑鲨帮的人在西街闹事，打伤了咱们好几个兄弟，说要咱们交出城南三条街的地盘，不然就……"

"不然什么？"赵虎脸色一沉。

"不然……明天就来砸咱们堂口。"

赵虎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黑鲨帮与猛虎帮争地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战书，还是头一回。

他狠狠瞪了陈凡一眼："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那个瘦小汉子匆匆离去。

陈凡站在原地，目光微沉。

黑鲨帮……

他穿越三年，对猛虎帮和黑鲨帮的恩怨再清楚不过。两个帮派争了十几年的地盘，死伤无数，但从来都是小打小闹。像今天这样直接下战书，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看来猛虎帮要出大事了。"陈凡喃喃自语。

对他来说，帮派内斗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混乱之中，资源会松动，强者会分心，而他这种底层小人物，反而有机会浑水摸鱼。

陈凡转身回到柴房，关上门，重新盘膝坐下。

他打开面板，目光落在武技那一栏。

【碎石拳（小成 45/100）】

碎石拳是猛虎帮最基础的拳法，一共三十六式，讲究以力破巧。在赵虎这种后天五重巅峰的武者手中，一拳可以击碎百斤石锁。

但陈凡知道，这门拳法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柴房中摆开架势，一拳一拳地演练起来。

【碎石拳熟练度+1】

【碎石拳熟练度+1】

【碎石拳熟练度+1】

每一拳挥出，他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新生的内劲在经脉中流转，比之前顺畅了数倍。后天五重的身体，就像一条被拓宽的河道，让原本涓涓细流的内劲变成了奔涌的溪水。

两个时辰后。

【碎石拳（小成 100/100）】

【碎石拳已至大成，是否推演？】

陈凡犹豫了一下。

刚才突破时那种莫名的虚弱感还在，让他对"推演"这个功能多了一丝警惕。但他也清楚，后天五重在猛虎帮中只是中层水平，面对帮主那种后天八重的强者，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推演。"

【推演中……消耗寿元潜力3年……碎石拳进阶为——裂石拳（凡阶中品）！】

寿元潜力？

陈凡心中一凛。

这三个字是第一次出现在面板上。他下意识地想追问，但面板没有任何额外提示，仿佛那三个字只是无意间泄露的信息。

"寿元潜力……"陈凡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词汇。

不过眼下，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裂石拳的运功路线涌入脑海，比碎石拳复杂了数倍，但每一式都更加精妙、更加凶狠。陈凡闭目消化了片刻，随即再次出拳。

这一次，拳风呼啸，柴房中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了一瞬。

"砰！"

他一拳轰在柴房的木柱上，那根碗口粗的木柱应声断裂，断口处木屑纷飞，像是被利斧劈开一般。

陈凡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指节——没有破皮，没有淤青，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后天五重，加上裂石拳，他现在的战力，应该不弱于后天六重。

"够用了。"陈凡吐出一口浊气。

至少，在接下来的帮派动荡中，他有了自保的资本。

但他也暗暗给自己定下了一条规矩——在没有搞清楚"寿元潜力"的真正含义之前，绝不轻易推演功法。

力量可以慢慢积累，但命只有一条。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传来嘈杂的喊杀声，那是西街方向——黑鲨帮与猛虎帮的冲突，已经开始了。

陈凡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他没有去看热闹的意思。

在这个世界，好奇心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但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你选择沉默就放过你。

半个时辰后，柴房的门再次被人撞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赵虎，而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他踉跄着扑倒在陈凡面前，手中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令牌。

"陈……陈凡……"那人气若游丝，"帮主下令……所有后天四重以上的兄弟，即刻到前院集合……黑鲨帮……黑鲨帮来了……"

话音未落，那人便昏死过去。

陈凡低头看着那块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虎目赤红。

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弯腰，将那块令牌捡了起来。

"后天四重以上……"他喃喃道，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现在的实力是后天五重，但对外展露的只有后天四重。如果去前院，要么暴露实力，要么以"后天四重"的身份去送死。

去，还是不去？

陈凡握紧令牌，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

去。

但不是以前院小弟的身份。

他转身从柴房角落翻出一块黑布，蒙住口鼻，将裂石拳的内劲运转方式调整到与碎石拳截然不同的节奏。

既然要暴露，那就暴露一个"后天五重的神秘人"，而不是"陈凡"。

在猛虎帮的混乱之夜，多一个无名高手，没人会注意。

但如果让所有人知道，那个昨天还是废物的陈凡，一夜之间变成了后天五重——

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陈凡推开柴房的门，身影融入夜色。

远处，火光冲天。

猛虎帮的堂口前，两帮人马已经杀成一团。

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一个蒙面黑衣人悄然出现，一拳轰飞了一名黑鲨帮的小头目。

没有人注意到他。

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将是一个小人物崛起的开始。